蘇躍虎所在的庇護城離海岸有30公裡的路程,是納罕13個庇護城離海邊最近的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聯邦編號-1,澤拉國人愛稱它為新比卡,庇護城裡主要的居民就是澤拉國人。為了減少大家的陌生感,庇護城裡確實也是按照比卡城的建築風格設計的。但是當你走到城市的邊緣,高大冰冷的鋼鐵圍牆就會提醒這裡的居民,這裡不是和平的比卡城,這只是裝在鋼鐵圍牆裡的簡陋仿製品,比卡城早就淹沒在海底。人們對於圍牆的態度是複雜的,一方面大家都抱怨圍牆限制了自由,活在庇護城裡就像籠中鳥一樣無聊壓抑。另一方面人們又依賴於圍牆帶來的安全感,畢竟大多數人都見識過癌蟲嗜血的恐怖。
庇護城中心的一座210米高的圓柱形建築就是作戰指揮中心,它是庇護城最高的建築,比其他的建築高了一大截,每當癌蟲從空中來襲的時候,指揮中心就會觸發圓柱形頂端的高壓能量裝置發出高壓電流,電流以作戰中心為原點,輻射到圍牆四周,在庇護城的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電網,使得癌蟲不能輕易的靠近。
此刻,指揮中心50層的作戰室裡,第七作戰旅的各個團長圍坐在三維沙盤桌四周,注視著坐在正前方身穿墨色迷彩背心的第七旅旅長李斯特。
李斯特是個40多歲的荷蘭裔黑人,應該是混血的原因,他並沒有一般黑人那樣子的厚嘴唇,除了膚色偏黑,五官構造上更像一個高盧人,有著深邃的眼睛,和較為高挺的鼻子。李斯特和江慎都是珀伽索斯軍校的第一屆學生,他在貝蒂爾湖畔有過輝煌的時光,他是當年全校綜合考核的第一名,創造了珀伽索斯軍校一個多年無人破掉的記錄,他在全部三十個考核科目中,拿了二十九個第一,唯一的一個政治學沒有拿到第一還是因為他的政治理念和學校倡導的不太一樣。可是諷刺的是當時拿政治學第一的江慎後來坐上了無畏軍團的司令員的位置,而當年風光無限的李斯特如今還只是一個旅長!
“從二團獲得的信息,癌蟲已經進化出能夠長時間存活在水底的能力,平民哈維被海底冒出的癌蟲襲擊,目前已經感染身亡,這段時間除了作戰人員嚴禁普通民眾靠近海邊,相關的禁令會議結束,歐洽你向全城通告。”李斯特對最邊上的第八團團長歐洽說到。
“哈維可不是普通平民呀,他在澤拉國族群裡是很有威望的。特別是對於那些從來自比卡的移民,老哈維可以說是他們的一個精神領袖了!”歐洽是個皮膚棕黑,一頭黑發,來自東瓦拉國的本地青年,厚厚的嘴唇和圓鼓鼓的眼睛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對於庇護城裡的大小事件他了解的比其他人都多。
“嗯嗯,這個我清楚,所以到時候你得做些安撫工作了。不要使得恐慌加劇。”李斯特點點頭說到。
“哈維的死我有責任,讓我自己親自給他的族群一個交代吧”蘇躍虎站了起來,請求道。
“你不必自責,這個事情我也有責任,是我把這個棘手的事情扔給你了。安撫的工作還是交給歐洽去做,他是納罕大陸東瓦拉國人,也懂澤拉國語,相對你這張盤古大陸的面孔,和你翻譯器發出冰冷語言,他更有親和力。”李斯特用手示意蘇躍虎坐下來,盤古大陸面孔和語言代溝倒不是主要原因,李斯特明白蘇躍虎這種性格,從來都不適合做群眾工作
“我得說這個安撫工作,即便我去,也是面臨不少壓力呀。
據我所知,公民委員會那幫委員本來對聯邦軍隊對庇護城的掌控權過大有點不滿。這下老哈維又出事了,而委員會的常務理事之一拉傑正是老哈維的侄孫,到時候估計會有些折騰了。”歐洽皺了皺眉。歐洽說的公民委員會是庇護城的最高管理機構,他們一直認為聯邦軍隊只要履行安保工作就好了,按理說應該還要向他們委員會匯報工作,但是現在聯邦讓軍隊整個托管庇護城,直接向聯邦匯報工作,擁有完全行動自主權,讓委員會有一種權利架空的感覺,他們自然有點不好受。 “那就克服壓力!”旅長簡練的回到,歐洽聳了聳肩,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
“要我說,那老頭自己自作自受,有啥好安撫的,就是他自己鬧著要去海邊找死的,現在死了還能賴上蘇躍虎了?。”三團團長列基赫滿不在乎的說。他剛要繼續發表看法,李斯特瞪了他一眼,於是列基赫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關於這次癌蟲的襲擊各位有什麽看法?”李斯特向眾人問道
“新比卡的防禦電網已經進行升級加強,基本上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漏洞。以第七旅強悍的作戰實力,別說5千隻癌蟲,5萬隻癌蟲都無法造成實質上的破壞”。說話的是一團指揮長德魯,這是一個2米多的大個,粗壯的手臂比常人的腿還要粗。
“依我看,這次癌蟲之所以淺戰就止的原因並不是什麽陰謀把戲,只是看到了沒有任何的勝算,這些狡猾的蟲子就灰溜溜的逃跑而已。所以旅長請派給我1/5的兵力,我去追蹤這批蟲子的蹤跡,到時候定會給新比卡帶來全殲敵人的好消息”。德魯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顯然他對於自己的戰鬥力非常有自信。
“我不懷疑德魯指揮長的能力,5千隻癌蟲德魯指揮長可以搞定,但是真的只有5千隻癌蟲嗎?在癌蟲空襲庇護城的同時,蘇躍虎在海邊也遭受了攻擊,我想德魯指揮長剛剛也聽說了,現在癌蟲可以長期生活在海裡,德魯指揮長覺得這海底藏了多少蟲子呢?”列基赫和德魯有些私人恩怨,有意或無意,每次在德魯提出一些方案時,列基赫都會表達一點質疑。
“多少癌蟲,我德魯照殲不誤。管他海底有多少蟲子。”德魯剛剛滿臉微笑的臉上頓時變得有些怒意。
“德魯,列基赫提醒的沒有錯的,我敢肯定癌蟲不止5000隻那麽多,海底肯定藏了不少。這些年我們也和這幫蟲子打過不少交道了, 他們長的像蟲子,智商可不是蟲子那麽蠢,所以你若出城追擊或許真有什麽陷阱呢。”蘇躍虎一直就覺得海底有什麽玄機,所以離開的時候也囑咐機器人隨時注意匯報情況。
“但是坐在庇護城裡乾等肯定也不是什麽好的策略。”坐在歐洽對面的第十三團指揮官野馬細聲說道。野馬是個人造人,野馬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人如其名,野馬有著駿馬一樣鮮明的五官輪廓,一頭棕色的長發也暗示著他如同奔馬一樣的性格,英俊的臉龐上總是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微笑。他是整個第七旅唯一一個非人類的指揮官,自從聯邦憲法特別人類條款通過後,大概有50萬的人造人獲得了地球公民身份,其中有少量的如同野馬的優秀者甚至開始擔任了一些中低級的官職。
“追蹤撤退癌蟲的蹤跡是有必要的,但是不能動靜太大,可以安排一個小分隊過去偵查,看下敵人的虛實,如果旅長信任的話,野馬可以做這個工作。主力還是應該留著城裡,畢竟癌蟲最終的目標肯定是城裡這裡百萬之眾的居民。”野馬撥了撥眼角的頭髮繼續說道。
“再聰明的蟲子也不過還是蟲子,用不著那麽謹慎。管它們玩什麽把戲,到頭來還是自取滅亡。”德魯依舊對於癌蟲可能存在的陷阱不以為然,他把頭一揚,滿臉的不屑。
“讚成乘勝追擊,我們第七旅面對癌蟲還沒有嘗過敗績,一堆蟲子,能玩出什麽花樣”第五團團長阿索比表示讚同德魯的意見。
李斯特一直沒有發言,他用手輕撫自己稀疏的胡須,若有所思的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