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化妝個屁嘞,這一看就知道是虛擬投影。”
亨利爬下梯子,模仿著蘇衍死魚眼的語氣沒好氣地吐槽說。
小姑娘懵懂地點點頭,深以為然,說不定是客人們什麽新奇的娛樂活動,“老板,我們去看看吧?”
說著,安娜蘇和亨利就要往巨人的方向走。
糟了。
喬卿驚出一身冷汗,白小池曾特意叮囑過他,普通人不能知曉神明的存在,這是萬神殿立下的規矩。雖然白小池也不知道如果犯了規矩會怎麽樣,不過在這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來!你們的橫幅摘完了——”
想拿出老板的架勢威懾住兩個好奇的缺德孩子,話還沒有說完,余光瞥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閃過。
“啪。”
“啪。”
莫娜以兩記乾脆利落的手刀擊暈了兩人,懷中抱著暈倒的安娜蘇,至於大個子亨利......就讓他躺在地上吧。
“......”
“你太大意了,這種情況很危險。”
莫娜活動著手腕,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輕描淡寫。
“......他們,還活著吧?”
“那是自然,我做這個很有經驗。”
喬卿好想知道你一個經紀人為什麽還會手刀這種事,“很有經驗”又是個什麽意思。
像是聽到了喬卿的心聲,莫娜解釋說:“時常會有這種事兒,普通人馬上就要發現神明的存在,不打暈很危險。”
聽她那習以為常的口氣,喬卿無話可說,心想現在不是賽博世紀嗎,你們就沒有麻醉槍一類的更溫柔的方式?人家《黑衣人》作為幾十年前的科幻片都知道配備記憶消失裝置,怎麽擱你們這兒這麽考驗手藝。
腳下大地傳來的震動喚回了兩人的注意,震動的來源正是巨人的方向。
喬卿和莫娜對視一眼,將昏迷過去的安娜蘇和亨利放在安全的地方,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巨人所在之地跑去。
跑到一半,莫娜認出了其中一位巨人的身影。
那位泰坦巨人身穿雷霆鎧甲,手中握有兩把數米高的巨斧,巨斧仿佛是由星辰鑄造而成一般,通體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勝利之神比尤爾!”
莫娜脫口而出,如果這邊的這個是比尤爾,那對面的那個......
急忙移開視線,一見到那面高大的盾牌,莫娜便已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腳步逐漸慢下來,她拉住欲接近的喬卿。
“再靠近很危險,別過去。”
喬卿跟著停下腳步,紛紛離開是非之地的遊神和他擦肩而過,他不明所以地看著莫娜,“怎麽了?”
“一位神是比尤爾,一位神是努爾夫,他們是兩兄弟。一位是驍勇善戰的戰士,一位是無可匹敵的護衛,所以他們一同被稱為北歐的‘勝利之神’。”
話音剛落,比尤爾手持巨斧向努爾夫發動攻擊,神力震顫著空氣,空氣撕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喬卿不得不捂住耳朵。
兩位神祇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緊張的氣氛使得天地都似乎壓抑得無法呼吸,裹挾著雷電的巨斧與城牆一般堅硬的盾牌重重相撞,迸發出巨大驚人的衝擊力,將兩人所在的廣場夷為平地。
衝擊波排山倒海一般向喬卿和莫娜襲來,兩人蹲下身去抬手護住臉,擋住快速襲來的飛沙泥礫。
還好先前莫娜拉住了自己,喬卿慶幸,如果再靠近一點,
只怕自己會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扇飛。 “你不是說他們是兩兄弟嗎?怎麽還打得不可開交。”
“雖然感情深厚,但兩位神性格如出一轍,剛愎自用,在論神力強弱這一事上,誰也不肯讓步。”
兩兄弟喝了點小酒之後,吵著嚷著,要比試看看是比尤爾的斧頭更利還是努爾夫的盾牌更硬是常有的事。
兩兄弟一言不合就開乾,乾完之後又勾肩搭背天下第一好,反覆無常的脾性讓不少工作室都受不了。
幫誰都不是,你幫比尤爾,待兩位大神恢復冷靜之後,比尤爾會斥責你欺負他弟弟。幫努爾夫說話吧,他同樣不領情,覺得你在針對他的哥哥。
如果不插手任憑兩兄弟打下去,工作室又會被夷為平地。
正因為如此,沒有工作室敢要,勝利之神兩兄弟才會成為遊神。
“喬卿老師,不好了!”
白小池從廢棄的旋轉木馬後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灰頭土臉地衝喬卿嚷嚷:
“有兩位大神打起來了。”
“......”
喬卿無語,他沒長眼睛,那麽大兩個人杵那兒他看得見。
手腳並用地爬到喬卿身邊蹲下,白小池滿臉驚慌,“怎麽辦啊老師?”
“還能怎麽辦?等他們打完再說。”
現在這種情況誰敢插手啊,能夠自保不被卷進去就算不錯了。
又是一道強力的衝擊波,比上次的威力更甚,空氣中夾雜著燒焦的味道,那是兩位喝酒上頭的神毫無忌憚地釋放神力燒焦了周圍的土地所致。
強風裹挾著砂礫向喬卿等人襲來,吹得他們連連後退,眼見要被掀飛,忽然,一個黑影擋在了喬卿他們的面前。
透特神伸出黑色的羽翼,羽毛看似柔軟無力,但那可是埃及智慧與記憶之神,黑色的羽毛鑄成一堵銅牆鐵壁,將喬卿、莫娜和白小池安全地護在身後。
鳥頭人面不改色地雙手插兜,舉重若輕,淡定自若,那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酷哥魅力能讓迪奧斯庫奧斯饞著流口水表示羨慕。
喬卿驚魂未定,確認了莫娜和白小池無恙,他松了口氣。
“謝謝。”他對透特神說。
“你不阻止他們嗎?”透特神頭也不回,語出驚人。
喬卿懷疑自己聽錯了,沒開玩笑吧,鳥頭人讓自己去阻止那兩位打得不可開交的神?
他?喬卿?一介凡人?
“這兩個蠢貨不知喝了多少, 以前從未如此暴躁過。”透特神說道,“要是一方沒有控制好力道,傷了另一個人。你猜等第二天酒醒了,他們會怪罪誰?怪自己的同胞骨肉嗎?”
喬卿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欲哭無淚,“我......我啊?”
狂歡節他辦的,啤酒他提供的,出了這麽大的事,作為主辦方,好像他的確難辭其咎?
本來還想辯解幾句自己喝多了關他什麽事,但轉念一想,那兩位因為一點小事兒就能乾得面紅耳赤的大哥也不像是聽得進去道理的主兒。
“的確,勝利之神的內鬥也有安保不周的緣故。”
聽了莫娜的話,喬卿更加無語。安保,這滿場子都是舉手驚天動地、抬腳生命湮滅的神,雖然身為遊神力量已大不如從前,但那可是神啊,他找誰來做安保?
莫娜還有更深層次的擔憂,比尤爾和努爾夫打得不可開交,雖然是在荒郊野外,但萬一驚動了附近的普通人,神的存在可就瞞不住了。她低頭看了看因先前的手刀而微微發抖的雙手,不確定自己還能再打暈多少個人。
“你們都別擔心,喬卿老師一定有辦法的!”
白小池提高音量,說得自信又豪邁。
“喬卿老師,快用你無敵的大腦想想辦法啊!”
缺德孩子一臉期待地看著喬卿。
“......”
淦。
我真謝謝你啊。
生怕自己在火架上烤得不夠熱,巴不得加點碳好熟得更快立馬吃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