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18日·早晨·距機場酒店·五公裡
秋點兵和縮在路邊排水渠裡,以阿大的體型、和秋點兵那巨大的背包、擠這裡有些難受。
但也沒辦法。
離他五百米的地方,有個穿吉利服的家夥,正拿著把八八狙、觀察這些容易藏人的地方。
他旁邊還有個觀察員,負責拿望遠鏡觀察大范圍和火力壓製、支援、匯報敵人位置。
避免有什麽東西趁狙擊手看瞄準鏡時,從其它地方溜掉。
因為這個哨點的存在。
就為了過條馬路,秋點兵已經在這蹲了四個小時了。
實際上,要不是帶著狗,秋點兵很可能都暴露了。
繞路?
左邊就是佟皇帝的酒店,右邊是那不明敵友的看守所。
再遠就是從濕地公園跑出來的喪屍群和工廠區,阿大嗅到了好幾個讓它都忍不住身子發顫的味道。
怎麽繞?
秋點兵看著手機時間,秋點兵拍了拍阿大的背、見它搖頭、表示還沒人來換崗。
秋點兵活動了一下脖子、自語起來。
“每一崗的換班時間不固定嗎~~~”
“或者是按幾套換崗方案調整。”
“要不要這麽小心啊~~~~”
翻開微信,看著彭炫之最後一條微信、是昨天下午發來的。
她那充電寶已經用光了,而且這兩天的網絡越來越差,登個微信在信號很好的地方都要很久、還經常斷。
秋點兵真有些急了,想直接衝去、這種距離他突然衝過條馬路、狙擊手能打中他的概率很低、即便是一些特警或者內衛的機動支隊。
畢竟他以前就當過內衛機動部隊的狙擊手,也和特警狙擊手一起訓練過、大家有多少本事他太清楚了。
那些軍事頻道宣傳的八百米、一千米打硬幣之類、都是其中佼佼者。
八成以上的特勤狙擊手可沒這本事。
能打中,但沒法保證一槍必中。
可以三百米勻速靶爆頭就算不錯了,不規律運動的話,也就是對方蛇皮走位的話、百米都難。
據秋點兵了解這種隊伍的內衛、除了擒拿格鬥和防爆訓練,其它軍事水平較陸軍平均水平要低不少。
再說他穿的雖然只是LV3凱夫拉,可這種距離,防護要害的位置還是能擋住88狙的。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他還是選擇等待、同時思索起來。
“奇怪啊,昨天到今天,佟巴圖爾和看守所、內衛中隊的哨我都遇到過。”
“佟巴圖爾那些也就是烏合之眾,眼皮子底下我靠著地形都能過。”
“可獄警和內衛,這種時候不該是一起求存麽?”
“我怎麽感覺,它們兩不相乾啊~~~~”
“監牆上看哨本該是內衛的工作、現在全是獄警看著。”
“內衛往外的哨、就那麽幾個,一個連可不止那麽點人。”
“那其它哨設哪兒去了?”
“莫非是監視看守所所出入口和裡面的大樓?”
“可那些站哨的獄警,從敬禮換班、到驗槍動作都很熟練、不像是犯人穿了警服假裝的啊。”
想不明白間,阿大拍了拍他胳膊。
卻是有人來換哨了。
秋點兵點了點頭,看著表卡時間。
五秒敬交接狙擊步槍和配套觀察鏡回禮、十五秒查看子彈和槍械情況。
一個普通的內衛中隊,
形勢所迫設的狙擊哨、可沒那麽多狙擊手和狙擊槍的,只能人換槍不換。 果然,那邊四個人剛相互敬完禮、交接裝備,換崗的狙擊手和觀察員低頭檢查的時間。
一人一狗從排水渠躥起,貼著地面不到兩秒就過了四車道馬路、藏入民房宅巷中。
待換哨的人離開,阿大再次拍了拍秋點兵的胳膊,他才提著大包、矮身在無人的城中村巷子裡穿行。
阿大突然咬了咬他手上的背包,又指了指一個方向、爪子拍了兩次地。
‘有人?’
‘兩個人!’
見阿大點頭,秋點兵看了看周圍,從外梯上了一棟磚房二層樓角落,確認右邊三層的鄰房恰好能遮蔽內衛狙擊手看到此處的視線。
他自己也拿出十字弩來,調整倍鏡朝阿大爪子拍的方向看。
整整十分鍾,才確認幾百米外菜花田中兩個穿自製吉利服的家夥、頗有經驗、隨著風吹周圍植物的動向緩緩移動位置。
其中一人的瞄準鏡晃了向自己。
秋點兵連忙埋頭躲在土欄後面。
‘發現我了!’
‘這麽強的麽!’
半晌沒有見他們開槍,他大著膽子壓低頭盔,遮住上半眼睛、又將更厚實的防彈材料外衣前襟向上拉,遮住本就戴著凱夫拉麵罩的下巴和鼻子。
整張臉隻留一條縫,換了個位置通過瞄準鏡再次觀察。
透過油菜花吹浮的空隙、見其中一人用炭棒在記錄什麽。
‘那兩家夥......在記錄內衛哨崗的位置和換哨時間!’
‘又看向我了!’
‘艸!’
秋點兵趕忙縮回土圍欄。。
咬著嘴唇,思考了一陣。
“其中一個拿的是九七式,卻在偷偷觀察附近唯一的部隊哨所。”
“很大可能是佟巴圖爾的人。”
“受過軍事訓練,但不像是很厲害的特種兵。”
“否則不會連記個換哨時間和幾個哨崗都擔心出錯需要寫下來。”
“那.......”
“感知能力或者視力方面的進化者?”
“他們是對內衛的武器裝備有想法了!”
“一個負責看守所的中隊,多數不滿編、撐死五六十人。”
“但常用武器儲備是不會少的,加上備用武器、怎麽也有近百把步槍、七八把手槍。”
“最麻煩的是威力頗大的班機槍,起碼有六挺。”
“狙也差不多有六把,畢竟下連隊、分槍械和戰鬥位置的時候每個班都有個機槍手一個狙擊手的。”
“雖然這種非機動部隊、也就每周擦擦槍養養彈,不怎練靶。”
“但要是佟巴圖爾拿到了這些槍,再來找我的事兒,也很麻煩啊。”
“得通知這些內衛~~~~~”
看了看旁邊背包掛著的複合弓,他已經有辦法了。
從背包裡摸出紙,寫了三張自己發現的消息、在阿大的舌頭上借了點口水,貼上箭杆卷著,晃了晃沒掉、又做了兩根一樣的。
然後摸出地圖,研究從哪兒將這個射給他們,能既保證他們看見、又保證自己不會被他們發現。
地圖上當然不會有內衛部隊營區的詳細情況,可處於什麽地勢、多大、外圍情況卻是有的。
秋點兵只能按自己去過的內衛中隊營區規劃來做對比。
禁不住就回憶起了自己的軍旅生活。
突然吸了口涼氣,手指順著地圖滑到了一個根本沒任何標記的地方。
“這裡應該有個靶場的啊!”
“我參加G省特勤狙擊手特訓的地方就在這,不可能搞錯的。”
“那地方是09年建成的,這地圖14年的、不可能五年就拆了啊!”
“對了!保密級別。”
“這畢竟只是政府普通測繪單位使用的地圖。”
想到此處,秋點兵兩眼放光的看向那個靶場方向。
嘴都快咧到耳垂了。
“那裡只要不是集訓時期,平時沒多少人,即便都變成喪屍,我也能對付。”
“可那有各種狙啊~~~~”
“十五年前, 那裡就有79、85、86、88、97,多款狙擊步槍用於培訓。”
“雖說比較老的和比較新的只是教學使用數量都不多,但絕對夠我使了!”
“甚至還有AMR-2這樣的反器材狙擊槍!”
“只不過建了十幾年,不會被棄用的!”
“桀桀桀桀桀~~~~”
“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
秋某人興奮中猛搓狗頭、阿大卻是懵得不行。
好半晌,他平靜心態,卻是越發想要趕緊救了彭炫之去拿槍。
指著那兩老六的方向問:“阿大,他兩還沒走啊?”
阿大連連搖頭。
之後的八個小時他這問題起碼問了三百多遍。
阿大都快成被動反應了,見他一指就搖頭。
人家是來記錄換哨時間的,這TM每一班都不固定。
當然得多觀察總結規律了。
眼看入了夜,兩個老六才退走。
秋點兵仰頭看著月亮,嘖了一聲,拿出爛泥在自己和阿大身上糊了厚厚的一層。
選擇冒險走夜路。
匍匐和蹲姿換著,於農田中穿行。
到了約莫離內衛營房三百多米外,拉弓連續拋射三箭。
秋點兵隱隱聽到了他們的呼喊,卻是發現了箭矢。
也顧不上他們尋著方向能不能找到自己會不會開槍了、矮身蛇皮走位,往遠處去。
直到快奔出農田,阿大咬了自己的袖子,示意前方有危險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