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聖上’七百米的一處小山上,兩女一男正瘋狂喘著粗氣。
她們模樣狼狽至極,其中兩人的腿還受了傷、大汗趟得眼睛都睜不開、卻只能強撐著觀察身後的追兵。
其中一個腿受傷的女子,聽著‘聖上’再次又家鄉語呼喊、咬牙用家鄉話罵了起來。
旁邊的女子狀態稍好些,忙問:“熱芭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啊~~~~”
熱芭狠聲道:“我在罵佟巴圖爾!”
想要站起身,腳上的傷牽得渾身劇痛、又跌坐回去、隻覺渾身無力、酸疼、頭也越來越昏。
看向一路背著她逃到此處的朋友,和另一名胡子拉碴神色頹唐的同伴。
擦了擦鼻子,說道:“白露、你和沙老師跑吧、別管我了~~~”
“反正我被喪屍魚咬了,現在沒屍變、沒準晚一些就屍變了呢?”
白露連連搖頭,咽了咽口水說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我再喘幾口氣,咱們繼續逃......”
此時另一個男子突然開口道:“你兩走吧,哥......哥不想走了~~~~”
“哥留在這......多少也給你們拖延點兒時間.....”
“熱芭你放心.....我前幾天聽‘眼鏡’說咱們進化者只要不是多處被喪屍咬,最多大病一場就會好的。”
他的傷最重,右腿上的兩個貫穿的槍眼現在還在流血。
熱芭卻搖頭道:“沙藝老師你~~~~~”
“要不是你幫我兩逃跑,你也不會傷成這樣~~~”
“還有白露~~~~”
“還有......”
“都怪我......要不是那個佟巴圖爾追著我來G市,先不會這樣.....”
“嫂子和小魚兒也不會......嗚嗚嗚嗚......”
卻是說著卻是哭了出來。
沙藝擺了擺手,說道:“這哪能怪你......”
“要不是你,那家夥也不會來。”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帶著的那些保鏢竟然有槍,還拿下了酒店、咱們可能一個都活不下來。”
“趕緊走吧,我年輕的時候雖然當的是文藝兵,但一些戰場常識還是知道的。”
“我這傷,再跑下去流血都能流死......”
白露也哭了起來,撕了條袖子對沙藝喊道:“沙老師,你再忍忍!”
沒啥手法的在他腿上又綁了一道,用力扎緊。
疼的沙藝差點當場暈過去。
‘皇后、娘娘、沙大人~~~~’
‘別再跑了~~~~’
‘聖上說,你們現在投降認錯、他既往不咎~~~~~’
‘有楊護衛在,你們跑不掉的~~~~~’
卻是那些追擊者已經近了。
白夢妍捂著咕嚕嚕直叫的肚子大罵:“那個姓佟的怪物!”
“真TM把自己當皇帝了!”
“要不是我們餓了好幾天,還有那個姓楊狗腿子幫忙、早就跑掉了!”
“聽說他以前還是組織的人,真給組織丟人!”
沙藝歎道:“他也沒辦法,畢竟老婆兒子在人家手上。”
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染血地圖。
“你兩還是快走吧,希望你們能找到那個防空洞。”
白夢妍結果地圖,看著上面標記的位置,頹喪道:“這G省全是山,
哪兒都看著差不多~~~~” “我們都繞好幾天了,這山裡根本分不清方向啊~~~~”
“而且陳爺爺給我們的地圖是好幾十年前的~~~~~”
“怎麽找啊~~~~~”
“現在那個防空洞還有沒有當成基地使用都不知道~~~”
說著說著眼淚鼻涕一起落下。
更尷尬的是,她的潛意識還讓她有一種張嘴接住吞了,別浪費的衝動。
畢竟她一個體質進化者,災變後都沒怎麽吃飽過。
餓著肚子逃了好幾天、是真扛不住了。
熱芭哭道:“嗚嗚嗚嗚~~~~~”
“我真後悔~~~”
“那家夥再次進化之前,我是能有機會殺他的~~~~”
“要不是我瞻前顧後,當時殺了他~~~~”
“就不會有這麽多事兒了~~~~”
“都怪我~~~~~~”
提起這個話題,沙藝卻很是疑惑,問道:“他究竟是怎麽進化的?”
“一開始他也沒比咱厲害到哪兒去。”
“就算吃進化動物的肉能變強。”
“可那些進化狗進化貓的肉我也吃過。”
“雖然肯定沒他吃得多,但也不至於差距這麽大啊!”
沒等三人多想,幾十聲狼嚎響起。
三人嚇得連忙扶著樹起身,卻見百米外數十匹狼在山腰處、大樹下仰頭嚎叫著。
其中幾頭巨狼,卻是不緊不慢的向他們包圍而來。
熱芭驚呼:“怎麽會有這麽多狼!”
“個頭這麽大!”
沙藝卻是看到了狼王,慌忙道:“那頭最大的肯定是狼王!”
“前幾天這些家夥追我們的時候開槍打了狼。”
“它肯定帶了狼群是來報復我們的!”
白露跺著腳指著山下,對著狼群大喊:“是他們開槍打你的族群的!”
“你們去咬他們啊!”
狼王很快會應了她,仰頭一聲短嘯、整個狼群扇形包圍而來。
沙藝忙道:“趕緊跑!別罵了!”
白露隻覺自己肯定是末世後最倒霉的進化者。
背起熱芭,架起沙藝左臂就往西面跑。
熱芭慌忙道:“你們別管我了~~~”
“放我下來吧,你背著我跑不掉的~~~~”
聖上卻是故意想讓她兩絕望,然後屈服他。
不然有‘人形犬’帶路、早抓住他們了。
沙藝也是體質進化型的,卻偏向雙腿力量、也就是奔跑和跳躍力極強。
如今雖然隻一條腿能動,還嚴重失血、但倚著白露也能勉強掌握平衡蹦著跟上。
“白露,把我拋下吧,你這樣咱三都跑不掉的~~~~”
白夢妍此時確實很難,又累又虛,背上的人不斷掙扎想下去。
她左手得背到身後抱住她。
右手扶著的人一蹦一跳,力氣還很大、時不時停下喊著要她放手,差點給她帶跌一跤。
狼嚎、槍響、那些追擊者的呼喊,她現在壓根都分不清是從哪兒來的。
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在追自己。
腳下一絆,摔趴在地、連帶背上的熱芭和殺藝也摔在地上。
白夢妍轉頭看著越來越近的狼群、趕忙喊道:“你兩別鬧了行不行~~~~”
起身乾脆將熱芭扛肩膀上,又拉起沙藝。
二者曉得再爭只能給她添麻煩,忍著疼不再呼喊、配合她逃命。
可沙藝一條腿蹦卻是不好跑、白露扶她的胳膊幾次差點被惦飛。
速度嚴重受限。
沙藝再一次踉蹌倒地,卻見自己已處一處山坡、那些追擊者的卻已經繞到較緩的坡度向山上來。
他們手裡的槍不斷射擊那些借樹木石頭藏身,逼退山狼不讓它們靠近。
沙藝靈光一閃。
“對了!”
“熱芭,你還能放火麽~~~”
“這一片全是松樹,地上全是松針和松果松油!”
“趕緊燒!”
“起碼能擋擋!”
熱芭此時渾身無處不疼,像隨時要散架一樣,睜開眼睛都費勁。
卻是被喪屍魚咬了的後遺症。
聞言也顧不上其它,伸手對著山腳、竟發出一道火焰。
雖然力道不足,隻數米就墜下、卻也點燃了地上的枯枝松葉。
她咬緊牙關,大喝一聲、更猛的一道火焰噴出,隨她手臂揮動、在追擊者前進方向燒起一道火牆。
可能是老天爺有心相助,剛剛好一陣風吹來,撞上山腰又開始朝兩側變相。
將這些引燃的樹枝樹葉吹散的到處都是。
待那些追擊者要從山下衝上時,已經不可能過來了。
只是早早從另一個方向跑來,剛到‘伏擊點’的秋點兵疑惑的看向西側。
他正在架設陷阱呢,要不是阿大叫喚都注意不到離他隻兩座小山外燒起的大火。
此時轉頭看向冒煙的地方又急又怕。
“啥情況!誰放的火?”
“這方圓幾十裡可全是樹啊!”
“要是全燒了,我基地外面的監控和太陽能板怎麽辦?”
“而且一片焦土、我的基地不就暴露了麽!”
可看那煙越冒越大,就算他現在去也是救不了了。
隻得‘嘖’了一聲繼續布置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