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暗中醒來,意識尚處於朦朧狀態的霍亂,隻覺得全身沉重無比,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身上,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想要翻個身子,又或伸個懶腰,可四肢完全不聽他使喚,身體似乎失去了知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霍亂的意識逐漸清醒,他十分確定,自己不在睡夢中。
這股異樣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
綁架,車禍,還是來自神的處罰?
可自己只不過是在工作時睡著了,應該罪不至此。
霍亂努力控制住四處發散的思維,費盡渾身解數,終於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隨即變得清晰。
入眼是一面陌生的棕色天花板,鑲嵌著一盞圓形電燈,此時正處於關閉狀態。
不論是公司,還是霍亂的家,都沒有這種顏色的天花板,所以可以初步斷定,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霍亂想要環顧四周,但脖子難以轉動,只能死死盯著天花板,周圍陷入可怕的寂靜。
“有人嗎?有人嗎!”
一個驚恐的男聲打破了寂靜,引起霍亂的警覺,男聲是從自己的身後發出的,是個青年人,但對方應該暫時沒有發現自己。
看來這個地方還有其他人,霍亂欲言又止,把剛要說出的話吞了回去,他想再等等。
“有人嗎?救命!”
“我動不了了。”
“救命!”
“快別叫了!煩死了。”另一個粗獷男聲打斷了接連不斷的呼喊,屋內安靜片刻。
“太好了,居然有人,你知道發生什麽了嗎?”
“我哪知道,一覺醒來就莫名來到這地方。”粗獷男人道。
“你的身體也動不了嗎?”
“對,我們肯定被人下麻藥了,不過下了這麽多,我們居然還能清醒,真是個奇跡。”
“啊?那我們不會因為藥量太多而猝死吧。”
“老子哪知道。”粗獷男人明顯有些憤怒,“要是讓我有機會逮到那群下藥的人,看我怎麽宰了他們。”
“放心,咱們現在都處於清醒狀態,除非運氣差到極點,是不會突然猝死的。”
就在此時,第三個女聲加入了對話,語氣優雅從容。
“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解除麻醉?”青年人問道。
“短則幾分鍾,長則幾小時。”女人頗為無奈,“我也不清楚我們在哪裡,說不定就是被哪個恐怖集團綁架了。”
幾人紛紛沉默,周圍又陷入了可怕的寂靜。
“大家以後說不定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與其乾等著,不如各自做個介紹吧。”女人提議道。
其余二人沒有異議,青年人率先介紹道:“我叫張文杉,來自青河,本來今天要陪室友出去玩……”
張文杉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粗獷男人打斷,他語氣驚疑不定地問道:“你說你來自青河?是指現在還住在青河嗎?”
“嗯。”
粗獷男人欲言又止,女人道:“你繼續。”
劉泰的欲言又止,也讓霍亂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生出一個大膽的推測,但他仍然沒有開口。
“我本來今天要陪室友出去玩,在半路上突然暈了過去,一陣天旋地轉,就來到這裡了。”
“我叫劉泰,家住成北,是個殺豬的,沒什麽可說的,睡了一覺就來這裡了。”劉泰迫不及待道。
“我叫杜關雎,你們叫我杜姐就行,家住望津。
”女人迅速做完介紹。 張文杉提出心中的疑問。
“青河、望津、成北,一個在最南邊,一個在最北邊,還有一個在中間,綁匪綁架我們,至少跨越了幾千裡的路程。”
“這就很奇怪了,誰會這麽傻,跨越幾千裡綁架一個人呢?”
“或許,我們並不是被綁架了。”杜姐道。
“那我們會在哪裡?”張文杉和劉泰同時疑惑問道。
“你們難道沒看新聞嗎,這幾天不僅是國內,全世界各地都陸續有人失蹤,至今都下落不明,有人猜測,是超自然力量。”
“你是說?這是超自然力量乾的?”
……
沉寂片刻,劉泰突然激動地叫道:“我可以動了。”
其他兩人轉動身體,果然,三人都坐了起來,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這邊還有個人。”張文杉驚呼道。
三人都一驚,順著張文杉的視線齊刷刷看去。
霍亂這時終於扭動身體,坐了起來,迎著三人的目光,訕訕笑道:“你們好啊,我叫霍亂。”
“怎麽還藏著一個人,你小子不會是想害我們吧?”劉泰一臉狐疑。
霍亂呵呵一笑,沒有回答,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正方體的房間,四面皆是帶有木頭紋理的牆壁,有一扇通往外面的門。
兩張床分別擺在進門後的牆壁兩側,都是上下鋪的,兩張下鋪之間有一張桌子。
霍亂坐在左床的上鋪, 下鋪是一個戴著眼鏡,瘦瘦弱弱的青年,應該是張文杉。
另一張床的上鋪是五大三粗、一臉彪悍的劉泰,下鋪是戴著金絲眼鏡,氣質高雅的杜姐。
一共四個人。
霍亂在身上摸索,發現兜裡的東西一件沒有丟,於是松了一口氣默默點了一根煙,狠狠抽了兩口,看得劉泰一陣眼饞。
“來一根。”
霍亂扔給劉泰一根煙,伸手替他點燃,劉泰的眼神頓時緩和了不少。
杜姐蹙眉道:“你們誰帶手機了,拿出來看看。”
“我帶了,我帶了。”張文杉急忙拿出手機,打開看了一眼,失望地道,“一點信號都沒有。”
“太奇怪了。”
“既然沒有信號,那就先出去看看。”
“對。”
劉泰叼著煙下地,一雙大腳丫子懸在杜姐面前,惹得杜姐面露嫌棄之色。
“你跟著我出去看看。”劉泰看向張文杉,張文杉身子向後縮了縮,剛才還舉雙手讚同的他變了一副表情。
“要不……還是別出去了,如果外面有什麽歹徒的話,咱們就完了。”
劉泰不屑地撇過頭。
“我跟你出去。”霍亂一邊下地,一邊道。
“走。”
霍亂下地後,搶在劉泰之前推開實木房門,神色淡定,絲毫沒有半點畏懼,劉泰不禁懷疑,這家夥是和綁匪一夥的。
一張長方形的大玻璃出現在二人面前,透過玻璃,二人看到了一座宏偉的建築,建築上面掛著一個大大的牌子“表世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