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是臣管教不力,請主公治罪。”麋竺被劉備扶起,仍然止不住哭腔說道。
“子仲啊,你不必自責,孤真的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你們糜家對孤的幫助,孤銘記於心。
“正如韓軍師所言,你們糜芳也跟隨孤多年,甚至很多次都瀕臨死亡的危險,但他都不曾棄我而去。
“所以,孤也一直想不明白,何以此時他們會做出如此離譜的舉動。
“不過,幸好韓軍師及時發現並製止了他們的錯誤行為。在此次荊州保衛戰中,他們也有立功表現。”
麋竺終於止住了哭聲,劉備回到主位坐下,這才繼續說道:“所以,孤想問問三位,應該如何處理為好。”
法正雖然嫉惡如仇,但也聽出了劉備的意思,迎著劉備的目光,但也不打算說什麽。
“主公,糜芳傅士仁二位深受您的信任,卻做出這等舉動,按律當斬。”
麋竺知道,無論誰為他們求情,自己卻是萬萬不能的,這才主動提出——按律處置。
“不可。”
諸葛亮又何嘗聽不出劉備的心意,他清楚地知道,此時劉備需要一個讓糜芳傅士仁活命的理由。
“主公,糜太守和傅將軍向東吳呂蒙倒賣我荊州城防圖,按律確實當斬。
“不過,恰恰因為他們跟呂蒙常有來往,這才得以幫助韓清軍師將計就計完成了東吳四萬大軍的全殲。
“同時,糜芳傅士仁從主公起事起就一直忠心耿耿跟隨。
“尤其是糜芳,麋芳本為徐州牧陶謙部下,曾被曹操表為彭城相。
“但他毅然辭官,隨主公從徐州輾轉至鄴城、汝南、新野、長阪坡、江夏等地,幾次歷經生死考驗,都未曾投敵。
“我想此次,應該是被狡猾的呂蒙引誘,所以犯下此錯。
“俗話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所以亮以為可以從輕發落。”
“軍師所言有理,糜芳他們此次定是被敵人蒙蔽所致。”
聞聽諸葛亮之言,劉備臉色總算舒緩開來,繼續問道:“依軍師之見,他二人應當如何處置合適呢?”
“主公,亮以為糜芳傅士仁跟隨主公奔波多年,也辛苦多年了。如今主公已在漢中稱王,光複之地越來越多,這些地方也需要有人管理。
“不如接二人回益州,讓他們去管理一些沒有戰亂的郡縣吧,這樣沒有戰亂之苦,也好安享晚年。”
諸葛亮所言,正中劉備下懷。
“好,軍師考慮周全,不如就依軍師所言處置之。”
雖然這兩人他不想殺,但也絕不想再重用。想到此處,他又象征性地掃視麋竺和法正一眼,問道:
“不知二位可還有更好的建議否?”
“多謝主公。”麋竺急忙拱手行禮感謝道。
這一切法正看在眼裡,心裡明明白白——這明明就是他自己想要的結果,還偏偏要整出一副“民主”的樣子來。
不過,這好歹是主公的想法,作為聰明的下屬,自然是迎合最為妥當。
當然,最關鍵的是無論糜芳傅士仁的是死是活,都影響不了自己的利益,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想到此處,法正迎著劉備的目光,順勢拱手說道:“軍師此計甚妙,法正讚同。”
“好。”
劉備稍事停頓,繼續問道:“信中韓清軍師對其他有功人員的封賞建議,三位可有意見。”
諸葛亮看向法正,又看了看麋竺,
見兩人都是默默點頭。 “回主公,我等沒有意見。”三人幾乎同時行禮道。
“好,既如此,孤現在就下令。”
說完,劉備看向廳外,大聲喚道:
“來人!”
“傳孤的命令,韓清守衛荊州三郡全殲敵人,功勞甚厚。特封軍師中郎將,賜金五百斤,銀八百斤,錢三千萬,錦千匹,望繼續協助前將軍關羽北伐。
“荊州治中從事潘濬,管理荊州內務多年,勞苦功高。潘濬為人正直,此次襄樊之戰、江陵之戰積極籌措軍需物資,能力出眾,確保了我軍最後取勝。
“因此,特封潘濬為荊州牧,總領荊州事務。
“廖化,年輕有為有勇有謀,江陵之戰協助韓清軍師守衛荊州有功,特封南郡太守,加征東將軍,協助潘濬鎮守荊州,督建並訓練水軍。
“習珍,深諳水性有勇有謀,江陵之戰不懼危險伏於城牆之上,協助韓清軍師守土有功,特封征南將軍,鎮守公安城,協助廖化組建並訓練水軍,保衛荊州全境安全。
“關平,年輕有為有勇有謀,攻取樊城南鄉有功,特封南鄉太守,加征北將軍,協助前將軍關羽北伐。”
“原南郡太守糜芳、公安守將傅士仁,二人跟隨孤奔波多年,勞苦功高,如今年歲已高,即日起撤去原職,令其速回成都,孤另有任用。”
“得令!”
“去吧。 ”
劉備看著傳令官遠去的背影,雖然相信韓清,但是這些人他並非非常熟悉,因此多少有些擔憂。
尤其是這三員小將,除了關平以外,其余二人劉備均不熟悉,只是照著韓清的認命建議念一下而已。
……
話分兩頭,劉備的傳令兵很快到了荊州。
接到封賞和新的認命,除了糜芳和傅士仁以外,所有人都非常高興。
當然,不管高不高興,糜芳和傅士仁還是要回益州的。
這日,韓清在江邊送別了乘船逆流而上的糜芳和傅士仁。
他忽然看到江邊停泊的一百多條大船,從呂蒙處繳獲的一百多條大船。
韓清近距離發現,這些大船船體設計精巧,每一條大船都能乘坐三四百人。
不過,這些都是木頭造的。
他看著江邊的大船,對身旁二人說道:“廖化、習珍,你們自小在襄陽長大,深諳水性,這些船以後就歸你們管理了。
“不管伱們想什麽辦法,一定要給我建一支有戰鬥力的水軍出來。
“此外,東吳這些船還有不少缺陷。”
說到此處,韓清意識到身後還跟著荊州的大小文武。
於是,他把廖化和習珍拉到一旁無人處,低聲耳語了幾句,三人這才又回到人群。
是的,韓清已經想到了,想到了將來克制東吳強大水師的好方法。
……
“報……軍師,樊城急報!”
一行人正往江陵城走去,忽然一聲急報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