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江東使臣諸葛瑾來了。”
韓清等人正在治所商議,將士家屬和百姓的遷徙之事。突然,守城士兵匆匆趕來稟報道。
“諸公,請隨我來,咱們去迎一迎江東使臣。”
“軍師,諸葛瑾此次來應該也是來討要荊州三郡的。
“他上一次來,軍師把他們轟了出去,而這次來為何軍師要親自相迎呢?”糜芳一臉納悶地問道。
“太守有所不知,上一次來韓某不認他們的詔書,那是為了維護我們的城池。”
韓清停頓片刻,繼續說道:“這一次不同,我們是奉了主公的命令,要讓出荊州三郡給他們,是奉命行事,理當如此。”
說完,韓清起身隨士兵朝城門走去。
“哦……”
潘濬糜芳等人如夢初醒似的,這才匆匆跟上韓清。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韓清所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迷惑敵人罷了。
韓清不告訴他們具體計劃,也是為了防止秘密計劃泄露出去,畢竟——只有沒說出口的秘密才能做到真正保密。
韓清一行人來到東城門口,只見虞翻與諸葛瑾正立於城門口。
“諸葛將軍,久等了,韓某迎接來遲,恕罪恕罪!”韓清擺出一副諂媚的表情,迎上前去笑著說道。
“哪裡哪裡,韓軍師日理萬機,怎敢勞煩您大駕親自相迎。”諸葛瑾也是隨口就來。
“將軍請!”
“軍師請!”
韓清做出一副請的姿勢,諸葛瑾一看趕緊回以同樣的動作。
“哼……”
不料,虞翻冷哼一聲直接從二人手勢中間徑直朝城內走去,走上前還不忘回一句:“要走就走,搞那麽麻煩做什麽。”
“這……”
“哈哈……江東狂士果然名不虛傳……”韓清是有點憤怒的,但是還是忍了下去,反而大笑起來。
“哈哈……軍師請勿見怪,他這人就這脾氣!”諸葛瑾賠笑著說道。
“哈哈……不怪不怪,咱們進城吧。”一行人這才朝城內走去。
剛進得東門,諸葛瑾就發現兩邊不少房子已是人去樓空,時不時街上還有背著行囊朝北門走去的百姓。
諸葛瑾見此,疑惑地問道:“韓軍師,這些房子這麽好,怎麽都無人居住了?”
韓清一邊指著空房子,一邊說道:
“將軍有所不知,自從漢中王下令將荊州三郡讓出給吳王后,我們就積極準備早點騰出地方來。
“見將士家屬們搬家,很多百姓也就都跟著走了,然後也不好阻攔,所以就沒管了。
“沒想到,這才幾天沒過來這裡,這邊竟然走了有這麽些人。”
諸葛瑾看著眼前這一切,真沒想到,劉備在荊州老百姓心中的影響力竟然有如此之大。
“老人家,您這是要去哪啊?”諸葛瑾伸手攔住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大爺問道。
“樊城!聽說劉皇叔下令讓出荊州三郡,君侯他們都要去樊城了,所以我們也去樊城。”老大爺慢慢悠悠地說道。
“為什麽呢?君侯雖然去了樊城,但是吳王也會派人來守護這裡的呀。”諸葛瑾繼續問道。
“唉……你有所不知,我們從十幾年前跟從劉皇叔和君侯到的這裡,這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
“好了,不說了,再晚趕不上船了。”說著,老大爺擺擺手朝北門而去。
諸葛瑾複又看向韓清問道:“你們還派了船來接老百姓嗎?”
諸葛瑾此話實際上有試探的意思,
他想弄明白到底是關羽逼老百姓走的,還是老百姓自發的。 “諸葛將軍此言差矣,關將軍確實派了船來接,不過主要還是接將士家屬。
“不過,老百姓硬是要跟著的,也不準趕下船。”
韓清微笑著,繼續說道:“將軍,請吧,請到治所商談交接之事。”
“軍師請!”
……
待到荊州治所,一行人分賓主落座。
韓清掃視眾人一眼,看著諸葛瑾,開門見山地說道:“諸葛將軍,漢中王奉詔令我等盡快讓出荊州三郡給吳王。
“今天將軍也看到了,我們正在加緊搬遷。不過,因為有一些百姓也想跟著去樊城,所以時間上可能還得寬限寬限。”
“多謝漢中王,多謝軍師!”諸葛瑾笑著拱手,繼續說道:
“不知韓軍師還需要多久呢?”
“十五天。”
“不行,這都搬得差不多了,那還要那麽久?最多十天。”虞翻突然開口說道。
聞言,諸葛瑾連忙回頭瞅了虞翻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說——禮貌點。
“這……”韓清看在眼裡,故意遲疑道:
“這恐怕不夠吧,我軍三萬多將士家屬,我們從接到我王命令後就開始動員搬遷了。
“十五天時間,恐怕就已經是比較快的情況下了。”
當然,韓清之所以要在這時間上爭論,其實也是讓諸葛瑾等人深信他們是真的想要搬遷走而已。
見韓清堅持,諸葛瑾趕緊回道:
“既如此,那就依軍師所言,十五天后交接。”
“好!”
“十五日後,韓某會攜荊州各郡大印,在東門恭候東吳使臣大駕。
“到時,韓某一定將荊州三郡完完整整地奉上,希望我們兩家能永世交好,共同抵禦外敵。”
看著韓清這副溫順“小綿羊”似的,虞翻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韓軍師,如若那日你就答應,現在不是早就交接完了嗎。
“虞某挺好奇的,你怎麽轉變得這麽快的。
“那日你還大義凜然地說我等拿的是假聖旨,口口聲聲說要腰斬我等,怎地今日這般極盡討好之能了呢,還請韓軍師不吝賜教。
“哈哈……”虞翻說完又是一陣哄笑。
“虞翻,休得無禮!”諸葛瑾見狀,連忙製止道。
見此情景,韓清微微一笑道:
“無妨,虞都尉此言差矣!
“韓某那日不認二位手中聖旨, 實在是因為二位做法,於禮法不合。
“韓某相信,騎都尉若是駐守邊疆,也不會因為突然冒出來的人說有聖旨讓你放棄城池,伱就會放棄吧。
“總該先辨別真偽不是,如若不然,豈不成了不忠的愚蠢之人。”
“你……”
虞翻面色一緊,被韓清此言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韓清視若罔聞,繼續說道:
“今日之所以禮貌對待兩位,是因為二位代表吳王,韓某奉我家大王之令,與二位處理荊州三郡的交接事宜。此大王吩咐之大事,豈能因私廢公,壞了大王聲譽。”
“你……”
虞翻臉紅到了脖子根,不過仍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韓清看著虞翻,微笑著繼續說道:“我知騎都尉乃性情中人,若是韓某有何不周之處,還請多多擔待。”
“哼!”
虞翻冷哼一聲,不再答話。
“哈哈……”
諸葛瑾難得見到,有人竟能將這位愛抬杠的虞翻說得啞口無言,看著虞翻憋屈的樣子,啞然失笑道:
“韓軍師,既然如此,那我等就此商定,十五日後我東吳代表,前來接手南郡、武陵和零陵三郡。”
“一言為定。”韓清爽快地答道。
“好,我等告辭!”
聞聽此言,虞翻起身便朝門外走去。諸葛瑾起身朝韓清一拱手,這才轉身追了上去。
韓清看著虞翻二人離去的背影,心裡暗自說道。
“哼!江東狂士?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