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看著諸葛瑾手中的聖旨,突然怒拍桌案,大聲說道:
“大膽!”
“大膽諸葛瑾虞翻,爾等竟敢竟敢偽造聖旨,此乃大逆不道之罪,形同謀逆。
“來人,拖下去腰斬!”
廳外甲士聞言,立刻來到廳內。
“且慢!”諸葛瑾連忙伸出手展開聖旨,大聲說道:
“我手中的聖旨正是天子親筆書寫,傳國玉璽大印在此,怎能是假的?”
“哈哈……諸葛瑾你還要強詞奪理嗎?”韓清大笑,繼續說道:
“我且問你,你說此詔書是天子下給誰的?”
“我主吳王孫權。”諸葛瑾答道。
“好,那此詔書怎會在你手上?”
“當然是……”
諸葛瑾立刻意識到問題的所在了,他本想說是吳王給我的,但又一想這樣一說豈不是變成吳王大不敬了嗎。
“當然是什麽?”韓清看著諸葛瑾,嚴厲問道。
諸葛瑾一時語塞,愣在原處,韓清繼續說道:
“聖旨乃代表朝廷權威、帝王恩澤,任何人不得典當、出讓、出售,一經發現,輕則革職,重則施刑,聖旨也會被朝廷收回。
“天子詔書只有持節使臣才有資格傳旨宣讀,爾等既不是持節使臣,亦不是受命官員。
“若非不是爾等偽造,還能是什麽?”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虞翻此時仍在嘴硬。
韓清根本不想搭理他,他看著一臉懵逼的諸葛瑾,繼續說道:
“諸葛大人,倘若此聖旨確為天子所下,相信漢中王也定會收到讓我軍撤出荊州三郡的詔書。
“如若果真如此,漢中王向來忠義,定會令我等撤出這三郡之地,到時伱們派人來交接即可。
“今日,看在你我兩家結盟多年和我家軍師將軍的份上,韓某就當此事沒發生過,爾等速速退去。”
韓清說完,背過身去。
“哼!”
虞翻冷哼一聲,兀自走出大廳。
“多謝韓先生不殺之恩。”諸葛瑾仍然禮貌回禮。
諸葛瑾一開始也想到禮節方面存在的問題,但心想一個看相算命之士未必懂,沒想到卻被韓清抓了個正著。
諸葛瑾看了看韓清的背影,道謝後悻悻離去。
韓清其實也清楚,曹操既然能想出此計,以他的脾性,不可能不假天子之名發詔書給劉備。
當然,在知道曹操假天子之名下此詔書後,便已作好了另一個打算。
待諸葛瑾等人離去之後,韓清這才轉身坐回主位。
“糜太守,潘治中,對於今日之事,二位有何看法?”
“軍師,潘某以為,此聖旨應該是曹操派人脅迫天子寫就。”
潘濬起身拱手說道:“軍師,今日雖打發了此二人,想必漢中王不日也會接到詔書,到時恐怕就不好處理了。
“漢中王如若不奉詔,則留下話端,容易引發民眾不滿以及四方諸侯討伐。
“可若是漢中王奉詔,則我們經營多年的荊州白白送人,也實在可惜。”
看著潘濬這些日子籌措軍需積極賣力,確實是一把治理州郡的好手,韓清是由衷的高興。
“潘治中分析得很有道理,糜太守有何看法?”韓清朝潘濬笑著點頭,而後看向糜芳問道。
“軍師,潘治中所言不虛,我讚成奉詔。”
“哈哈……好,我也讚成奉詔,不過……”
韓清大笑著故意沒有說下去,
他想說的是——不過奉哪份詔還不一定。 自從樊城之戰後,荊州各級官員對韓清的本事深信不疑,因此二人也沒再多問。
韓清看著滿臉疑惑的二人,繼續笑道:
“二位放心,荊州丟不了。
“不過,既然要奉詔,那麽就要有所準備了。”
說到這,韓清看向潘濬說道:
“潘治中近日為樊城之戰積極籌集軍資,勞苦功高,韓某銘記於心,我會親自寫信給主公說的。
“接下來,還要勞煩治中傳令下去,讓所有將士家屬收拾行李輜重,做好準備。
“待江東再來討要三郡時,讓他們分批次隨督糧官趙累一同遷往樊城居住。
“切記,讓家屬們白天搬家,可以讓城中百姓都知道,願意跟隨的百姓也都可以帶上。”
“遵命!”潘濬接令後,複又問道:
“這是……為何?”
“潘治中不必多慮,韓某自有打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
潘濬領命退回原位。
韓清看著糜芳的腿,開口問道:“糜大人,傷好些了嗎?”
“已經差不多全好了,多謝軍師掛心。”糜芳回答道。
“好,那就好生將養著,至於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到時候還需子方出力呢。”
“是。”
糜芳當然聽得出來韓清話裡的意思,實際上也是在告訴他將來會有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韓清這番話,潘濬和糜芳等人聽了很是受用。
“好,今日便到這。
“我現在要給主公寫信,你們就先回去吧。”
“遵命!”
潘濬和糜芳起身告退,韓清讓人拿來紙筆寫了起來。
他料定,劉備必定很快會收到曹操假天子之名寫的詔書,他要勸劉備奉詔。
只有這樣,他的計謀才能成功。
很快信就寫好了,韓清把趙成叫到跟前,吩咐道:
“阿成,你選一匹快馬,親自跑一趟成都,把這封信交到漢中王手裡。
“然後,務必要得回信,速度越快越好。”
“好的,清哥。”
韓清把信遞給趙成,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路上小心!”
“多謝清哥關心!”
韓清沒想到,一句簡單的關心,頓時讓趙成激動得跪地行禮。
“快起來,你我二人時不必如此。 ”
“去吧!”
趙成領命退去。
韓清是真的擔心趙成,畢竟趙成是這裡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最欣賞的人。
韓清知道,在這亂世他必須有心腹之人。
……
話分兩頭,諸葛瑾和虞翻等人回到陸口營寨,一路上虞翻都在罵罵咧咧的。
“這個韓清實在可惡,有機會一定要殺了他。”
諸葛瑾向來知道此人愛抬杠,一路上也只顧行路,並不答話。
很快,二人走進呂蒙中軍大帳。
呂蒙抬頭看到一臉不快的虞翻,便知此行定然不順,開口問道:
“不知二位此行如何,可有收獲?”
聞言,諸葛瑾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回大都督,關羽那位軍師確實不簡單,他因我倆並非持節使臣,懷疑我倆偽造聖旨,還揚言要砍了我倆。
“不過,後來他說看在與我東吳結盟多年分上,當作此事未發生,將我倆轟了出來。”
“呵呵,我早說過他們定不會輕易讓出荊州三郡的。”
呂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不過,但也不是全無收獲。”諸葛瑾拱手,繼續說道:“那韓清說如果此聖旨是真的,那麽漢中王定然也會收到詔書。
“他說,如若真是天子要漢中王讓出三郡,漢中王下令後他們自會讓出,到時再讓我們去交接即可。”
“哦?”呂蒙疑惑地問道。“他真這麽說嗎?”
“的確如此。”
“好,那這太好辦了。”呂蒙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