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關將軍信到!”
哨騎重複一遍,習珍起身從哨騎手上拿過信件,雙手遞給韓清。
“軍師,你先看信吧!”
“好!”
韓清接過信件,仔細看了起來。
“好,好,好,如此甚好!”
韓清看完信件,高興得連說了三個好字。
“軍師,何事如此高興?”習珍好奇地問道。
“關將軍不費一兵一卒,已經拿下了樊城。”韓清回答道。
“關將軍實在太厲害了,有勇有謀!”
習珍附和著說道,心裡暗暗發誓,將來也要做個足智多謀的將軍。
韓清笑而不語,他明白,這才剛剛開始。
……
話分兩頭,韓清收到關羽報捷時,曹操正在長安的府邸與眾臣議事。
曹操掃視眾人一眼,而後開口說道:
“諸公,孤聞聽鄴城相國鍾繇手下西曹掾魏諷最近與鄴城很多士大夫、世家子弟相交甚密,恐有異動。
“這些個所謂的漢臣實在可惡,若不是孤在,不知天下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孤為國家統一北方,驅逐胡虜、鏟除叛逆,給他們好日子過。他們不但不思感恩,還整天想著反叛。
“孤即日便回去,殺盡這幫忘恩負義之輩。”
“大王,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大王英明神武,萬不可為此宵小勞師動眾。”
司馬懿上前一步,繼續說道:
“魏諷官不大,雖有一定影響力,但手上無兵無將,不足為慮。大王身體剛好,切不可勞師遠行。”
司馬懿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況且鄴城有世子曹丕鎮守,依臣之見,可派人提醒世子做足準備即可。”
曹操聞言笑道:“仲達所言有理,此事就依仲達之言。”
“報……”
一名哨騎匆匆來到大廳,稟報道:“大王,徐晃將軍差人送來急報。”
“哦?”
曹操一愣,而後說道:“快呈上來。”
司馬懿從哨騎手中接過信件,躬身雙手遞給曹操。
曹操接過書簡,攤開看了起來。
曹操越看臉色越白,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忽然一拍桌案,大怒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關羽焉有如此謀略,不……”
氣急攻心,曹操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昏死了過去。
“大王……”
“大王……”
眾臣不停呼喚,太醫令見狀立刻上前急救。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曹操這才複又清醒過來。
“唉……”
曹操喘著粗氣,指著桌上信件慢吞吞地說道:“仲達,你拿去給眾人念念吧!”
“遵命!”
司馬懿恭敬上前,拿起徐晃的信件念了起來。
“魏王在上,今有左將軍於禁士卒逃難到宛城,據他說關羽已斬殺曹仁佔據了樊城,並俘虜了於禁。
“吾本不信,遂派人去探查,只見樊城上已插上關羽旗幟,確實為關羽所佔。”
“左將軍於禁七軍全軍覆沒,其本人也已投降了關羽。
“原來關羽詐死,就是為了引誘於禁移營低窪處,後又故意乘大雨做出倉惶撤退的假象,引誘曹仁追擊。
“實則,在其詐死前,已派人在樊城西北部的五堰二池,偷偷加高了堤壩。
“這五堰二池,每池的水畜滿足有上百畝。
“於禁曹仁果然中其詐死之計,
於禁移營距離樊城十裡的低窪處趙家橋。 “曹仁見荊州兵乘著雨勢倉惶撤退,甚至連營帳都沒來得及收。
“他便身先士卒,率隊出城追殺荊州兵,沒想到卻被裝扮成普通騎兵的關羽,突然衝出一刀斬於馬下。
“於禁聞聽荊州兵慌忙撤退,亦帶領五千騎兵追殺而出。
“結果剛追上時,恰好看到曹仁被關羽一刀斬於馬下。
“關羽殺了曹仁,沒有繼續進攻而是打馬快速朝江邊退去,於禁見關羽竟然沒死,也不敢追。
“可誰知,就在頃刻間突然山洪來襲,瞬間淹沒了樊城方圓幾十裡,於禁七軍幾乎瞬間被淹沒。
“我軍士兵死的死,傷的傷,於禁帶百十名士兵,被洪水困在一個土坡上,第二天便被關羽俘獲。
“至此,樊城守將汝南太守滿寵拒不投降,仍帶領一千人鎮守。
“但城中糧草軍械盡皆被洪水衝毀,眾將士們餓著肚子在城牆上堅守了幾日。
“關羽等人率兩千將士。帶著於禁乘小船來到樊城城下喝酒吃肉,眾將士實在忍受不了饑餓,紛紛抱起滾木跳入城牆下的洪水中,投降了關羽。
“滿寵見大勢已去,怒罵關羽後自刎而死。”
司馬懿讀完,複又恭敬地把信放回曹操桌案,這才說道:
“大王,此戰從一開始就計算周密,一環緊扣一環,從戰端剛起就開始了布局。
“先是出奇兵滅龐德軍,又離間龐德與於禁致使於禁斬殺龐德,後又詐死引誘於禁移營,複又假退引誘曹仁出城,再水淹七軍俘虜於禁,最後又以飯食誘降守城將士。
“此計計劃周密,設計毒辣,臣以為,確實不像是關羽能布下的。
“今諸葛亮在益州,定不是諸葛亮所為,只怕關羽軍中有高人呐。”
聽司馬懿說完,眾臣不禁額頭也已滲出汗來,不住地點頭。
“唉……”
見曹操仍在歎氣,司馬懿複又開口道:
“大王,關羽未費一兵一卒佔了樊城,但襄陽仍在。當務之急,應該先阻止關羽繼續北進。
“依臣之見,可派人援助徐晃將軍,先守住宛城一帶。
“同時,再派人聯系江東孫權,讓他速速出兵攻打關羽後方荊州,致其不能首尾相顧,再乘機奪回樊城,解除襄陽之圍。”
“哈哈哈……勝敗乃兵家常事,仲達所言極是。”
曹操意識到剛剛突然暈倒,恐怕打擊士氣,複又大笑道。
“傳令,平寇將軍徐晃、儀郎趙儼堅守宛城,伺機而動。
“殷署、朱蓋速領十二營將士火速前往宛城支援。
“蔣濟即刻前往江東,催促孫權進軍。”
“得令!”
“此外,讓徐晃務必打探出關羽軍中到底是何方高人。
“散帳!”
眾臣領命而去,曹操從未感覺到如此無力過,在侍從的攙扶下回到內堂。
……
與此同時,陸口的呂蒙營寨,正在商量著另一件事。
呂蒙居中而坐,掃視眾將士,而後問道:
“今關羽身亡,荊州必是人心惶惶,正是我們奪取荊州的最佳時機,諸公有何高見?”
“都督,關羽親領兩萬多人馬北伐,江陵和公安各城的守城士兵不過幾千人,只要能到達公安城下,某就能說服傅士仁投降。”
虞翻態度傲慢,繼續說道。
“公安是荊州兵的門戶,江陵是荊州兵的大本營,一旦說降傅士仁,那麽說服糜芳亦不在話下。”
“哦?仲翔竟有如此把握?”呂蒙含笑反問道。
呂蒙雖然也不喜歡這狂傲的虞翻, 但畢竟他曾憑借一張口就幫吳侯說降過豫章太守。
反正,做兩手準備,如能兵不血刃拿下城池固然最好。
“那是自然。”虞翻自信滿滿地回答。
“好,那送虞大人到公安城下的事就包在本督的身上了。”
呂蒙朗聲說道。
“蔣欽聽令,你率領所部一萬水師,從夏口沿漢水北上阻擊潰敗的荊州兵。”
“得令!”
“陸遜聽令……”
“報……”
一聲洪亮的稟報聲傳來,呂蒙被打斷了分兵派將,微微皺起眉頭,不悅地朝帳外命令道:
“何事如此慌張,進來稟報。”
“是!”
話落,一名哨騎匆匆來到大帳,單膝跪地稟報道:
“報,大都督,探馬來報樊城已被關羽佔領。”
“什麽?”
呂蒙聞言,直接站了起來。
“關羽不是死了嗎?”呂蒙說著瞅了一眼虞翻,繼續說道:“怎麽會突然佔據了樊城?”
“不可能,絕不可能。我親眼所見,關羽命在旦夕,怎麽可能死而復活。”聞言虞翻也是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說道。
“稟大都督,此事千真萬確。”
哨騎將來龍去脈,仔細一說。
呂蒙難以置信地反問道:“這怎麽可能,關羽怎麽可能有如此謀略?”
帳中眾人聽完,也是一臉驚駭。
呂蒙站起身來,在營帳中來回踱步良久,這才突然看著帳外說道:
“莫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