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生產基地最後一點工程也已全部完工。
韓清一早起來便開始巡視場地,曬料場已經堆滿了硝土,搗料場的石臼整齊的排列著,調配場以及組裝場業已布置妥當,燜燒窯裡已經冒起青煙。
這些場地中,每個場地負責一道工序,每個工序由固定的人執行。
當然,其中調配場暫時韓清只打算讓關平入場協助,畢竟這是最機密的部分。
巡視完畢後,剛回到議事大廳,關平走了進來,恭敬道:“韓先生,火炮隊成員已挑選完畢。”
“好,帶我去看看。”
韓清跟隨關平來到山坡北面的一處空地,五十位體型健碩的兵卒,整齊地站成五排方陣。
韓清沿著隊伍走了一圈,確實都是不錯的苗子,個個都是硬漢。
韓清複又走到隊伍前面,這才開口道:
“眾將士們,歡迎加入火炮隊,你們將成為大漢精銳中的精銳。
“在這裡,大家將得到最豐厚的待遇,所有人的俸祿將從原先的每人每月五斛,增加到每人每月十斛。”
“多謝先生!”眾將士個個喜笑顏開,異口同聲地喊道。
畢竟是漲工資的事,誰不喜歡,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都沒有人能拒絕。
韓清堅信這一點,所以先把好的說在前面。
接著他雙手抬起,向下壓了壓,眾將士立刻噤聲。
“不過,你們也將接受最特別、最艱苦的訓練。如果有害怕的,現在可以退出。”
韓清說完,掃視眾人一眼,接著問道:“有要退出的嗎?”
“沒有。”眾將士互相對視一眼,而後大聲回答。
“很好,如此一來,後續如有打退堂鼓的按軍法處置。”
“先生,請問是什麽樣的訓練如此可怕。”隊伍前面一膽大的士兵看著韓清問道。
“也算不得可怕,在宣布訓練項目前,先定一條規矩。
“火炮軍是一個整體,要互幫互助,任何任務如果有一人未完成全體一起受罰,包括訓練。”
韓清剛說完,隊伍直接炸鍋了一般,議論紛紛。
“這也太不公平了!”
“憑什麽別人完成不了,我也要受罰啊!”
“這有點變態了吧……”
這些反應都在韓清預料之中,一支不團結、無法擰成一股繩的部隊,沒有任何戰鬥力。
韓清想把這支火炮軍,培養成荊州兵裡的王牌。
“大家安靜,請問諸位想當將軍嗎?”韓清高聲問道。
“想啊,這誰不想!”士兵們扯著嗓子回答。
“很好,訓練合格後,你們都有機會成為統領一支火炮軍的將軍。
“如果以後你們當了將軍,希望你的士兵是一盤散沙嗎?”
“不希望。”
“好,那麽這條就這麽定下了——你們五十人中,每天但凡有一人訓練不通過,其他人一起受罰。”
這並不是韓清在畫大餅,他真就是這麽想的。
蜀漢後期之所以疲軟無力,除了關羽失荊州、夷陵之敗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無將可用。
當然,他韓清也不可能憑空造出個人能力很強的將軍。
但他可以培養一批服從命令、悍不畏死、意志力極強的後備力量。
他想給大漢的每支軍隊都配上一股火炮軍,而這些人都是將來的統領。
原本他想從已有的將軍裡面選人培養,
但本身就居高位的人並不一定服從他這從天而降的頭頭,未必會認真訓練。 因此,韓清選擇了矮子裡拔將軍,從兵卒之中選了這批種子選手。
“好,接下來我將給大家宣布訓練項目,訓練項目主要有三個。
“一是隊列訓練。隊列訓練就是伱們以往的拚殺訓練,不過每日訓練強度需要增加。
“二是技能訓練,我們是火炮軍,我們將來需要徒手將震天雷投放到敵人陣營,甚至是城牆之上。
“選你們的時候,有一項就是手臂要有力,但光有蠻力不行,還得學會投擲技巧,搬運技巧等。
“此外,每天還需要進行兵法學習,學習戰術,我會親自給大家講解,確保大家都能有勇有謀。
“這是技能訓練方面的內容。
“三是體能訓練,每天所有人都必須進行短跑、折返跑和十裡負重長跑、攀爬訓練、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等體能方面的訓練。”
韓清一口氣說完,眾將士全部懵在原地,關平都聽愣了。
韓清意識到可能說得太快了,於是解釋道:“從這裡到山頂大概有一裡的距離,待會兒你們帶上工具,把沿路處理一下,開辟一條夠兩人並排跑的小道出來。
“以後每天起床第一件事, 關平領著你們,每人背二十七斤重物往返跑五趟,共十裡。
“而後再在此處原地做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深蹲,就像這樣。”說著韓清親自在地上示范了一遍,爬起來。
真他娘的累!
還好自己不用每天這麽乾!
韓清生生把即將出口的喘氣聲憋了回去,深呼一口氣這才轉身,指著場邊一堵約兩米高的圍牆,繼續說道:
“看到那堵牆了嗎,攀爬訓練就是每日每人徒手爬過那堵牆,再攀爬回來,往返二十次。
“至於投擲技巧,等竹筒到了,我在給大家示范。
“你們都聽懂了嗎?”說完韓清問道。
“聽清楚了,只是小的不明白咱們是火炮軍,為何要進行這樣嚴酷的體能訓練,還請先生示下?”
發問的是居於正中的一位小將,年紀與關平相當,長得劍眉星眸,身形健碩。
盡管言語質疑了韓清的話,但韓清卻並不生氣,甚至還有點喜歡這位性格剛直的小夥。
韓清看著小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只見這小將,前跨一步拱手道:“末將廖化,謹聽先生教誨!”
“廖化?你不是在前將軍府做主簿嗎,何以到了這裡?”韓清疑惑地問道。
“回先生,末將想上陣殺敵,恰好知道先生在組建火炮軍,因此請求將軍讓我過來的。”廖化答道。
“哦,原來如此!”韓清說著,又看向眾人問道:“你們也是這麽想的嗎?”
“是!”眾將士異口同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