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三天,江龍一直關注著昆侖山二老事件的進展。
可令所有人都感到奇怪,竟然再也沒有新的消息傳出。
不過,網絡上的熱搜卻是實打實的,只要關於昆侖山二老的解讀,無論是播放量還是評論量都名列前茅。
沒有消息,也許是最壞的消息。
江龍看著窗外的風景,竟毫不知覺的睡了過去。
這三日,幾乎可以說是未曾閉眼。
因為昆侖山二老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前往昆侖山附近的火車、飛機已是一票難求,他只能從寶慶機場出發,接連轉了三趟火車、四趟大巴,終於在第三日的傍晚趕到了巴卡縣城。
現在,正從巴卡縣城乘坐縣際大巴到了滾刀山。
迷糊之中,賣票的大姨喊了一句,“帥哥,滾刀山到咯”。
江龍打著哈欠,渾渾噩噩的下了車。
直到汽車尾氣的味道傳來,才讓他清醒了幾分。
放眼望去,滾刀山真如其名一般。山體陡峭,岩石峭壁凌空而立,仿佛一把巨大的刀垂直切割天地,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其間。
“老江”。
還未等江龍拿起手機,一名穿著機甲服,帶著墨鏡,留著髒辮長發的少年就朝他走了過來。
一身衣服將他捂得嚴嚴實實,可從那極為妖嬈的走路姿勢來看,是瘟疫不成。
“溫老板,搞得不錯嘛”。
在寢室內叫瘟疫,可出了寢室,江龍還是習慣溫老板這個稱呼。
溫初扔來一副墨鏡與一個頭盔,“戴上,時候不早了,天黑的話走山路還是有點危險”。
江龍一邊戴著頭盔,一邊調侃道:“喲,溫老爸還怕危險呢”?
溫初道:“心往探險,不過狗命要緊”,隨後又小聲說道:“他奶奶的,這狗地方,上山的路都是土路,連水泥路都沒有,實在不好走”。
從山腳村寨出發,往山頂而行,山勢逐漸陡峭,道路蜿蜒曲折,許多時候一側為上不見峰的懸壁,一側為峽深不見底的峽谷。
就算是熟練的機車老手來開,那也得小心翼翼。
溫初聚精會神,目視一處,竟一句廢話也不敢多說。
江龍自是知道道路險峻,也是不敢多言,便乖乖的坐在後面。
山路陡峭,在崇山峻嶺間繞了一個多小時後,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個緩坡,緩坡之後,便是一處大湖。
當江龍頭仰望山間的夜空,竟是一種久違的感覺,他著實有些呆了,因為自高中後,他極少仰望星空。不是他不想,而是都市的夜空都是那把深邃、黑暗、無垠。
而此處遠離都市,漫天星辰如同閃爍的鑽石,點綴在夜空的黑幕上。它們亮如燈火,閃耀著光芒,仿佛在宇宙中綻放著屬於自己的獨特光彩。
星光穿透清涼的夜風,灑落在山巒之間,照亮著每一個細微的地方。有些星星在天幕中劃出優雅的弧線,仿佛一粒粒閃亮的流星雨在山間流轉。
此處,若被開發,定當是絕美的露營聖地。
溫初取下墨鏡,與江龍站在緩坡之上,歎道:“很漂亮吧,以前只在課本上見過,沒想到盤古大陸上還真有這樣一處絕佳的觀景台”。
江龍道:“小時候在農村,取出藤椅在外歇涼,便是如此”。
溫初道:“那之後呢”?
江龍道:“那之後,爺爺奶奶死了,媽媽也死了,我去縣城上學,爸爸來縣城打工,在縣城租了房,
除了每年清明回家祭拜,再也沒有在老家生活過”。 一位四十歲上下,健碩身材卻是光頭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世事非常,誰又能料得準呢”?
看著陌生人上來搭話,江龍自然將眼光投向了溫初。
據溫初介紹,此人便是群主“恭賀外星人降臨”,本名劉小灣,外號劉光頭,以前是一名程序猿,三十六歲被優化後回老家靠著積蓄開了一家燒烤店,酷愛外星人。
劉光頭道:“你就是小溫總的同學江龍吧,早就聽他說起過你,今日一見,身子骨確實不錯,比他自己強多了”。
江龍哈哈一笑,拍了拍溫初肩膀,“小溫總?又有了新名字”?
溫初毫無羞澀,反而有些洋洋自得,“老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我的那電機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閑言少敘,劉光頭帶著江龍、溫初來到湖邊。
湖邊已燃氣一處篝火,篝火之上靠著帶上來的牛羊肉,香氣撲鼻,篝火之旁還有三人。
溫初一一介紹,那位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體格瘦弱的書生原是一位調查記者,叫劉善林,特意請假來此, 就是為了掌握昆侖山二老第一手資料。
另外一位則是群友“小小鳥”,本名段福,看上去年紀與劉光頭參不多,實際年紀卻接近六十,年輕時是一名機械工程師,後來愛上了探險,因緣際會之下發現了此等寶地,而那艘船也正是因為上次探險,發動機出了故障才留在此處。
而最後一位則是一位姑娘,看上去年紀也是二十上下,瓜子臉,長睫毛,臉蛋煞是好看,不過穿著確實極為普通,只是披著一件綠色長襖,她便是劉光頭的寶貝閨女劉雯雯。
數來數去,卻只有六人。
可江龍卻記得,群內那張共享表格內,捐款捐物的有七八十號人,報名參加的也有接近三十號人,怎麽現在卻只有六人在此,很是不解,便問道:“劉光頭,人來齊了沒有?怎麽這麽少?我看群裡面報名的人也很多”。
劉光頭道:“哎呦,這很正常,雖然有老手導航,但前往冰川本就是一場探險,探險肯定伴隨著危險,更何況我們此去是要找那昆侖山二老,萬一要是被發現了,指不定被安排什麽罪名,他們害怕不來也是情有可原”。
江龍若有所思,覺得劉光頭說得極為在理。
要不是溫初一個電話,自己也正在興頭之上,恐怕也不會答應。
劉光頭又道:“段大哥,船能不能行”?
段福道:“沒有想到小溫總還真是有些能耐,這種電機還能找到匹配的,我已經修好了,也試過了,隨時能走”。
劉光頭道:“既然如此,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