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介紹23)
被高幸桑州、桉哢、撫蕾、茁安等這樣的城邦內的春鳥人稱呼為“圖朵”人聚集地的郊區居民們雖然在如今降臨人的強行干涉下已經可以自由出入他們允許范圍內的任何場所,但每當他們再次踏上這片從過去開始到現在已經將他們驅逐了五百多年的城邦或城市內的土地上時,他們仍然會被這些城中的春鳥人民的後代們所孤立,或繼續冠以“異類”的標簽——很明顯,即使是現在他們都不受城裡人的歡迎,當然,現在的他們清楚“圖朵”的含義,可他們並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現在的他們只是對城裡人的傲慢、狂妄自大和對城外人抱有的偏見而感到極度的厭惡,而迄今為止,大部分新一代城內的春鳥居民都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祖輩會孤立那些像他們的祖先一樣仍然守在那點可憐的郊區田地的“圖朵”們,甚至也有一些群體都不記得有這段歷史的發生,隻清楚他們管這些人叫“圖朵”,他們只是認為那些一直留在郊區的“圖朵”們是非常愚蠢且落後的,甚至還有人認為這些未經教育、冥頑不靈的“圖朵”們就該被降臨人們消滅掉,因為他們連降臨人的指令都不願意服從,這就好比是如今的“熱楓”人看待現在的“春鳥”人的態度一樣,但只不過在現代的“熱楓”人民眼中,所有春鳥人都是一個德行,盡管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第一批來到外海海域定居的祖先們就是從被驅逐的一部分“圖朵”春鳥人中遷移而來的。
降臨人的到來和行為使春鳥文明在過去的歷史記載上出現了漏痕,如今郊區和城區的人們仍然互相排斥,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為了讓這段有關春鳥文明內部矛盾的歷史徹底被世人們遺忘,降臨人可謂是下足了功夫。(介紹23完)
“味道怎麽樣?馬朵。”馬朵三口兩口很快就吃完了麥飯,不得不說味道真的很不錯,他從來沒有吃過這種可口的午飯,他將茶杯中的茶一飲而盡,而拉修此時正站在窗戶邊看著馬朵,“好吃,拉修先生。”馬朵用還沒有乾透的衣袖擦了擦嘴角,然後起身繼續說道:“謝謝您的款待,我現在該上路了。”“不著急,馬朵,不差這一會。”拉修叫住了準備出門的馬朵,他繼續說道:“馬朵,那座村莊現在已經被焚毀了,可我的手下們沒有發現一具村民的屍體……你去過那裡嗎?”拉修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馬朵的身旁,他轉過身盯著馬朵的眼睛,那尖銳的眼神讓馬朵躲閃不及,他將目光轉移到了一直站在門口的伊露亞,發現伊露亞也在盯著他看。
“我沒有去過那裡,拉修先生,我隻路過了這裡,我想你們或許是找錯人了……”馬朵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他執意往門口走去,可被伊露亞攔住了去路,二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互相不服的火藥味,“馬朵,你我都是郊區人,在城裡人眼中,我們都是圖朵,你生在高幸桑州郊區的殿子部落,可為什麽能在降臨人建造的城市裡上學,享受著優秀的降臨人式教育呢?”拉修在馬朵身後繼續問道,這讓馬朵感到不耐煩,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老頭會有這麽多問題,“拉修先生,聽著,我不知道您和這裡的人為什麽會被稱作圖朵,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對城市內的人們有著這麽大的質疑,或許你們經歷過什麽但我無從知曉,我長大的地方以及我接觸的城內人從來沒有人稱呼我為圖朵,更沒有任何一位城裡人會刻意的將我孤立在外,
您可能不知道,現在城裡的很多人都已經被降臨人的制度深深的影響了,他們甚至要為降臨人賣命去工作,雖然我討厭這些人,可我知道如果從他們自己的立場出發他們是別無選擇的,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只是降臨人罷了,不管城裡與城外,我們本就是同一血緣,我們現在面對的是同一個敵人——那就是降臨人,我必須要將那些被降臨人控制的同胞們拯救出來,我也必須要奪回屬於我的家園,如果您執意要想我灌輸這樣分裂的思想,那我只能快點離開了,拉修先生!”馬朵激動的回復道,這讓一邊的伊露亞看呆了。 拉修也對馬朵剛才的發言感到震驚,但他的表情上仍然是平穩的,他繼續平靜的說道:“馬朵,從降臨人最初入駐桉哢並規劃建設城市開始一直到現在,上濱鎮的存在都沒有被他們發現,從而這裡的一切都能得以幸免,你知道為什麽嗎?”馬朵轉過頭問道:“為什麽?”拉修又走到了桌前,點燃了那杆煙杆,深吸了一口後繼續說道:“這個小鎮是所有飽受永霜冰期災難的地區中被冰封時間最久的地方,我們丟失了許多時間,可也有幸被世人們所遺忘……我們的祖輩們之所以能熬過這樣滅絕性的大災難,原因只有一個……”拉修湊到了馬朵的身邊,對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那就是我們一直都切斷著與外界的聯系,總是自己在拯救著自己……”“永霜冰期是什麽……”馬朵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個災難,包括超樾、葉倚青在內的任何人都沒有跟他提起過。
“你很年輕,你當然不會知道,兩百多年前,整個熱旺大陸被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大災害吞噬了,它所到之處的地方都被刺骨的寒風冰凍了起來,曾經每一寸生機盎然的土地都沒有幸免,包括我們春鳥文明的祖先……”馬朵皺起眉頭,感到不可思議,“還有這件事……那我怎麽不知道呢?”馬朵問道,“暴風雪大災害持續了很長的時間,很多人在被冰封的過程中就已經被凍死了,當天氣再次回暖的時候,無論是城邦內外,都只有少部分蘇醒的人還能保留著自己在被冰封前非常模糊的記憶,後來人們稱這次史無前例的災難為永霜冰期……”馬朵恍然大悟,拉修則繼續補充道:“在永霜冰期到來之前,我只是一個剛進入樹神署的年輕人,我跟伊納這樣的小夥子們一樣血氣方剛,我們每天都要提防黑水神組織的進攻,這些組織專門蠶食年輕人的潛質和能力,是曾經這片土地上最邪惡的化身……可直到從哪天開始,一個聲音像風一樣總在我的耳邊回蕩著,它一直在告訴我,讓我們做好完全的準備,因為災難即將來臨……”拉修手中的草煙已經吸完了,他又添了一些,繼續說道:“我不知道這個聲音是誰傳來的,可我總能感到不詳的預感,我們那一代的長者前輩在一次行動中不幸犧牲了,可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傷心悼念的時候,因為可怕的災難即將到來……”拉修再次點燃了草煙,他歎了口氣,繼續補充著:“寒風襲來只是一瞬間的事,我們根本沒有逃難的機會,但在這之前我已經告訴過居民們該去怎麽做,怎樣能在被冰封中維持著自己的生命的,雖然這座城鎮中的堅冰融化的很慢,當我們都蘇醒時已經能在天空中看到降臨人飛過這裡的飛船,可大家萬眾一心、團結在一起的精神才最終鑄就了我們活下來的希望,所有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拉修過去的事跡已經被述說完了,而馬朵卻在內心感到慚愧,他看著這個面前不停吸著煙、滿臉鐫刻著滄桑但沒有一絲頹氣的老人,為自己剛才的不禮貌行為而懺悔,正是因為有拉修的存在,整個上濱鎮的居民才能幸存下來,如今他是現在的樹神長者,很顯然他是當之無愧的領袖。
“馬朵,我並不是要孤立我們的同胞,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拉修上前打開了房門,溫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金黃的光輝填滿了整間屋子,馬朵看到從輪廓與陽光融為一體的拉修的嘴中一字一字的說道:“事在人為。”
馬朵從樹神署的大門出來了,他走在大街上,腦中一直回想著剛才拉修長者為他描述的可怕經歷,他看到這裡的居民的生活狀態是愜意而緩慢的,根本沒有城市中的春鳥人的急躁與匆忙,這裡的每個人打心底在為自己所處的環境而感到幸福,他很快走到了上濱鎮的出口,他回頭望向這座他渴望在這裡能一直生活下去的小城鎮,從內心裡祝福這裡的人們能永遠遠離外人的打擾。
就在他要轉身準備離開之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叫住了他,“馬朵!馬朵!”馬朵再次回頭看去,發現遠處兩個人影正在向他這裡跑來,他仔細看到正是伊納二人,“你們過來幹什麽?”馬朵大聲喊道,“長者前輩讓我們陪你一起去!我們負責把你送到下濱鎮,然後你自己前往桉哢,我們再回來!”伊納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哦,不用了,請你們替我謝謝拉修先生。”馬朵轉身後說道,“什麽?你以為我們想和你一起啊?這是長者前輩的命令,他是擔心你路上一個人才派我們跟著你的,等到了下濱你就自己走吧!我們才懶得跟著你……”納姆哈生氣的說道,馬朵沒再說什麽了,他站在原地等待著伊納二人走到他的身邊。
“那我們出發吧。”馬朵和伊納二人並排走著,向著下濱鎮的方向前進。
(下)
(介紹24)
“永霜冰期”大災害發生於降臨人到來之前,它的到來徹底截斷與改變了春鳥文明前後存在的歷史,大部分春鳥居民雖然在災害到來前都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提醒著他們盡快躲避,但是只有少部分人真正采取了保護措施來應對這場空前的浩劫,“永霜冰期”災害持續了兩百多年之久,整座熱旺大陸平原都被極端的低溫氣候和無休止的暴風雪籠罩了,在這期間,平原上的所有生靈和土地、包括整個春鳥文明都被迫進入了長達百年之久的冰封時期,在冰封時期內,熱旺大陸平原上沒有一絲生機,而剛剛形成城邦規模不久的春鳥文明也因不適宜生存而停止了發展,整座城邦就像是一座座冰封陵墓一般封存著進入冰凍休眠的春鳥居民,雖然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會被冰封到什麽時候,但是他們清楚的是自己的下場無論如何都會比那些被驅逐在郊區等死的圖朵人們要好,所以他們在對待“永霜冰期”的態度表現出來的上並沒有多麽悲觀,反而認為這是一場只針對那些該死的“圖朵”人們的滅絕行動,很明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場浩劫的意義代表的是什麽。
如剛才提到的,人們並不知道“永霜冰期”災害突然出現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就算真的有極少部分人知道這一滅絕性的災害背後代表著什麽,他們也都在被冰封的過程中失去了有關這段的記憶了,當他們再次蘇醒時,“永霜冰期”災害已經結束了,生活開始恢復正常,而災害之前的回憶也變得消失無影。值得注意的是,在“永霜冰期”期間降臨人似乎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活動,但並不能排除他們會潛伏在某個不受影響的角落,秘密觀察著正在被暴雪肆虐的熱旺大陸——降臨人如果真正想要佔領這片土地,那麽他們只會早早的做出行動。(介紹24完)
“對了馬朵,剛才我們的行為很不友好,在這裡我們向你道歉!”馬朵一行人在前往下濱鎮的野外上走著,伊露亞開口說道,“哦,我已經不在乎這個了。”馬朵仔細查看著手上的地圖,確保他們的方向沒有走錯,“馬朵,你能告訴我們城裡是什麽樣的嗎?”納姆哈走在馬朵的身旁,好奇的問道,馬朵停下了腳步,他轉身說道:“怎麽,你想去嗎?”“當然不想去,只不過我看你在那裡待過所以就來問問,你可不要誤解我的意思啊!”納姆哈反駁道,“我感覺……比你們上濱鎮差遠了。”馬朵收起了地圖說道,他加快了腳步,必須要趕在天黑前到達下濱鎮,否則那裡每天的唯一一輛通往桉哢城區內的貨車就只能等到明天再坐了。
“馬朵,聽長者前輩話裡的意思,降臨人的那艘飛艇是你擊落的嗎?”伊露亞湊到馬朵跟前小聲的繼續問道:“你掌握著自然之力嗎?馬朵,還是說,更神秘的災害之力……”伊露亞的問題讓馬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選擇了沉默,“呀,馬朵,你怎麽什麽都不說?你這人也太神秘了吧!”伊露亞感到掃興,“你想知道什麽?”馬朵終於開口了,“如果你知道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別人,還是你覺得這一定會很酷?”馬朵生氣的說道:“你該慶幸你現在還有住的地方,你還有家,而我什麽都沒有,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從那群降臨人手中奪回我的家,我們不是一路人,你懂嗎?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們還沒走多遠。”“你真是個奇怪的人啊……馬朵”伊露亞感歎道,“高幸桑州郊區的人都像你這樣奇怪嗎?”他開玩笑的問道,馬朵並沒有回復他,他加快腳步超過了伊納二人的步伐。
雖然在之後的路途上一行人再沒有了別的對話,他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快點到達目的地上,但當他們到達下濱鎮外的河道時,還是已經傍晚了,這裡的夜空看不見明亮的星星,渾濁的烏雲遮擋著月光,不同於幾乎與世隔絕的上濱鎮,馬朵能看到遠處降臨人生產的路燈在閃爍著,混凝式的建築隨處可見,街道上還停放著幾量降臨人製造的轎車,直覺告訴馬朵這裡一定存在著降臨人的跡象,可是作為桉哢郊區的下濱鎮怎麽會有降臨人存在呢?
馬朵和伊納二人悄聲走到了一處存放貨物的大型倉庫外,他們要看看現在還有沒有離開這裡開往桉哢市區內的貨車,“馬朵,看來你要等到明天了!”伊露亞小聲說道,“你們知道這個小鎮是幹什麽的嗎?”馬朵已經不在意現在有沒有貨車了,他關注的是為什麽這裡會有降臨人,“我聽一些人說這裡是往城內運送貨物的,沒準是商品什麽的……”納姆哈補充道,“走,我們進去看看。”馬朵一邊說著一邊翻過了圍欄,向倉庫裡面踱步走去,“馬朵!你瘋啦?你不要命啦?”伊露亞說道,“你不是想知道城裡是什麽樣的嗎?我現在就帶你看看降臨人長什麽樣,你們快跟我來!”伊納二人拗不過馬朵,他們也翻過了圍欄,跟在了馬朵身後。
三人蹲在一處黑暗的角落裡,一同看向了對角處被耀眼的大燈照亮的空地處,那裡正有一群全副武裝的降臨人集結在一起,而最前面領頭的長官好像在交代著什麽,在圍繞著空地四周的倉庫裡,馬朵看到的則是身穿著保安隊製服、手捧著頭盔、整齊站在一座座黑色高大的戰車旁的降臨人與春鳥人混編起來的編隊,“這些人長的好奇怪……話說他們在幹什麽?馬朵。”伊露亞沒有見到過這種場景,他有些害怕的問道,“好像是在訓話吧,我也不知道……”馬朵也不清楚這些人在傍晚時分要去幹什麽,他們只能繼續在暗處觀望著。
領頭的長官看似說完了,只見本來結隊的降臨人人群都四散開來,跑到了每處停放著戰車的倉庫前,馬朵看到他們和那些混編起來的保安隊爬上了戰車的頂端,然後從一個很小的艙口鑽了進去,這些戰車要比一般路上的轎車高很多,甚至要比一些矮式的居民樓都要高,這些戰車的前端架著很長的管子,看樣子是用來發射什麽的;當轟隆的引擎聲響起、黑色的濃煙順著戰車兩邊形狀奇怪並且連在一起的輪子縫隙間排泄而出的時候,三人看到這些戰車都從倉庫裡面行駛了出來,列隊向遠處開去,馬朵大概數了數差不多有十多輛,而在衙他們頭頂漆黑的天上,馬朵再一次聽到了曾經逮捕過他的降臨人保安隊抓捕飛艇滑翔而過的聲音,很顯然,這群人要去入侵一個地方。
“不好!”馬朵叫道,“怎麽了馬朵?他們要去哪裡?”伊納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隻意識到降臨人的裝備十分精良,甚至有些酷炫,比他們鎮的樹神署的裝備要好太多了,“我猜這群人又要去搞入侵!我們得跟在他們後面!”馬朵已經動身起來了,他又翻出了圍欄,準備跟在這陣勢浩蕩的降臨人軍隊後面,他要看看他們究竟要去哪裡,“什麽?你怎麽知道?你別被發現了馬朵!”“你們快跟我來!我們最好祈禱他們不要去上濱, 否則就完蛋了!”“什麽?”伊露亞不敢相信馬朵的擔憂,但是他真的害怕這群他從沒見到過的降臨人會向他的家駛去,三個人跟在離降臨人車隊有一定距離的後面,一直來到了他們剛才來到下濱鎮的河道上。
“伊露亞、納姆哈,我猜,他們真的要去上濱鎮!你現在能想辦法和拉修先生取得聯系嗎?”馬朵看向車隊前進的方向,他心中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不能啊!我們平時也不會離這麽遠啊!”伊納二人很焦急,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出來就會遇到這樣緊急的情況,他們現在完全不知道怎麽辦,“該死,你們怎麽什麽都不用啊,哪怕降臨人的一樣東西用一用也好啊!”馬朵呵斥道,他現在陷入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不應該使用災害之力將自己和伊納二人立刻傳送到上濱鎮,可如果這樣做,他之前隱瞞的就都會暴露,而降臨人對他的關注也只會變得越來越高。
“馬朵,你有什麽辦法嗎?我們跑得過這些大家夥嗎?如果可以的話的話我們快點趕回去告訴大家!”伊露亞的口音顫抖了起來,他現在非常擔心自己的家園會出現什麽差錯,“我們跑不過他們的,哎……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你們站遠點!”馬朵心一狠,他將伊納二人推向了一邊,自己則立在原地,閉上了眼睛,準備集中起意念,開始引導自己體內的災害之力。
“喂!你們三個是幹什麽的?”“站在原地不要動!”遠處來自降臨人的聲音打破了馬朵的引導——他們被看守在這裡倉庫的降臨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