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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就是對他說一下，根本不指望他能聽懂人話。不想它居然仰著頭叫了一聲。那意思是聽懂了啊。我很欣慰的拍拍“花生”的腦袋，又對他們四個點點頭，示意他們吸足一口氣，跟著“花生”下潛。

　我們幾個手上抱著“花生”的後腰跟尾巴，跟著它往前潛泳。那顆夜明珠還真是有點用處的，在水中也能照出一兩米的距離。以前那個年代還真有些個好玩意兒，我心裡想著，要是把這顆夜明珠要過來，給陸佳，不知道她會不會高興的不知所措。

　“花生”是不用照明的，我們五個則盡量不用力量，而是借著“花生”的力量往前飄。“花生”似乎也知道我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所以遊的特別快，到了那狹窄的地方，還能講山體上的岩石給撞下許多。我輕拍“花生”的身體，雖然前面還是一片黑暗，但我還是能挺不少時間，肺裡的空氣還有富裕。

　剛拍完“花生”，我就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前面水中一陣波動。我下意識的隨手一抓，正好抓住一條胳膊。拉到自己身邊一看，居然是葉玲瓏。她本來跟小笛在最前面，就是怕她倆體力不支掉隊。我看她眉頭緊皺牙關緊咬，知道這丫頭已經把肺中的空氣耗盡了。趕緊抱住她將自己肺裡的空氣分一大半給她。

　那股娘也爭氣，兩三秒的時間就清醒了過來。我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根本就沒有空體會一下剛才的肌膚之親。

　可能是我肺中的空氣大部分都沒有了，再加上身上傷口的疼痛和失血過多。沒多久我眼前的景象就變得一片模糊。那顆夜明珠在我眼裡也失去了光彩。最後，終於我什麽也看不到了，完全失去了直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腦袋的疼痛讓我醒了過來。渾身上下都泛著寒意。求生的本能讓我掙扎著鑽出睡眠。空氣進入肺部的舒暢感覺完全掩蓋了刺骨的寒冷。等我舒坦過來，眼睛又睜不開了。外面的陽光太刺眼了，照著我的眼皮通紅一片。

　等我能睜開眼睛了，當先進入眼簾的便是正順流而下的葉玲瓏。我遊過去攔住她，將她帶到岸上。溺水窒息的急救我還是學過的，一邊心肺複蘇，一邊揉搓她的手腳取暖。折騰了半天才見她一陣咳嗽，接著睜開眼睛。

　在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葉玲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撲到我的懷裡。將我抱住。

　我呆在那裡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牟武你們沒事吧?”不知道天風從哪裡竄了出來，問我一句。

　葉玲瓏這才尷尬的松開手。我抬頭看見小笛站在天風身邊，正一臉複雜的看著我呢。

　“沒事，都很好。小笛沒事吧?”我看小笛一臉的蒼白，其實之前我身體裡被插的那幾跟鋼針，有一根被我彈出來刺進她的身體裡。在水裡的時候要不是葉玲瓏給她度氣，恐怕她堅持不下來。

　小笛卻沒有了理會我，身子一扭，背對著我坐到石頭上。

　“原來你們也還活著呢。真是可喜可賀啊。”

　就在我們五個人聚在一起不久，道衍的聲音從山頂上傳來。

　眼前是一條四五十丈高的瀑布，落下來的瀑水還冒著熱氣。道衍跟常開泰就站在離瀑布不遠的地方，“花生”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不知道墓室水中的那些吸血蟲會不會跟著水流落到這裡來。估計是水溫的原因。在溫度入刺低的水中，我們並沒有受到吸血蟲的攻擊。

　“道衍，就你跟常開泰兩個人出來了麽?”我從瀑布下面的水池子裡走出來，身上全是水還有點冷呢。

　“怎麽會呢?”道衍朗聲笑道。“再不濟我也要把白馬寺來的兩個小和尚給救出來啊。”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清風明月和冷靜還在墓道裡。照他的意思該死的和不該死的都沒有死麽。

　“天風。你不是把‘長生訣’和無字天書都拿出來了麽?我們做個交易如何?”道衍還是笑容滿面，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也看到了，天風身邊還有一顆人頭，該是司馬峰的。說實話，我還真沒好好注意一下這個大內高手的頭目，反正現在看起來那顆人頭是有些惡心的。

　“哼哼，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天風表情鎮靜，“你打算怎麽個交易法?”

　“你我都明白，燕王必定奪得皇位，你何不轉投燕王帳下，有了你的臂助，燕王南下必定勢如破竹，推翻惠帝指日可待。”

　“你看，還說什麽清君側，勤王，還不都是幌子。”

　“這個你我心知肚明，沒有必要在這裡裝樣子。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你的天縱奇才不能斷送了。”

　“還有話說的好，‘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老道也知道從一而終的道理。兩面三刀的人，下場都不怎麽好的。”

　“那好，先不說‘長生訣’，就說無字天書吧，只有柳城能看懂，而他在我手裡。所以你拿著拓本也沒有用處。”道衍開始給天風分析利弊，“而‘長生訣’呢，你一個修道之人，真的忍心讓那麽多人生靈塗炭?就算他們願意讓‘長生訣’控制，你又忍心看著那些孩子明知是死還要去做麽?就為了多殺幾個北軍士兵?”

　“你不要把你說的那麽道貌岸然，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天下蒼生麽?為了天下百姓，你們又為何要反抗?君為臣綱，難道你不懂麽?‘長生訣’，就算是妖邪之物，但只要用在正道上，就沒有什麽不可以。”

　我聽著這話。好像天風就是日本神風敢死隊的頭目，或者是恐怖組織，人肉炸彈的始作俑者。那些娃娃兵，可能只有十五六歲，大了也就二十出頭。有的像邢武陽和黃子寧那樣，是“民兵”身份的，有了戰事就必須去當兵，也有是普通鄉民的，被官府強抓去。當然，還有一腔熱血，被朝廷的官員鼓動，他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其實還沒有出征就已經注定是犧牲品了。

　“你還是這麽冥頑不靈！你已經算出朱允炆只有三年的皇帝命，為何還要如此護著他。你還真的想逆天改命呢?”

　“我改不改命的無所謂，只要無愧於我的忠心就好了。其他我哪裡管的了那麽許多。你休要用柳城的性命來威脅我，你不是標榜愛民麽?有本事你不要殺了他，只要你不殺他，我就有能力把他從你手中搶過來。”

　通過天風跟道衍的一通對話，我到是覺得道衍要比天風更明事理一些。可能在那個時代天風才應該是被尊重的，因為價值觀不同，對同一件事的看法和判斷也不盡相同。道衍太前衛了，都快要符合現代人的價值觀了，所以被當做了異類。

　“舍小義取大義，必要的取舍我還是會做的。你這個老牛鼻子，脾氣臭了一輩子。我已開始的時候就知道根本說不動你。看在你我二人是老交情的份上，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事。既然你還活著，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回去殺柳城。你有本事讓他死而複生吧。還有就是你以為就你會搶柳城麽?難道我們就不會從你手中搶到司馬峰的頭顱麽?”

　說完道衍便扭身往山坡那邊走。我擔心他們真的要對柳城動手。當初明衝和柳城的老婆都囑咐過我，要把柳城給救活。我知道道衍這個人其實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要阻止天風，不想天天提心吊膽的，最省力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把柳城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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