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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知道你不是在害我?你想讓我跟著你走也行,但是你要告訴我你說的‘我們’都是你跟誰。還有你在爭奪傳國玉璽和無字天書的這場鬧劇中到底是誰那一邊的。”
“我為什麽要害你!?”她的眼淚終於下來了,“好,你不是要走麽,那就走吧,我跟你一起走。”
說著小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轉身,徑自出了楊樹林。倒是留我在那裡有些不自在了。算了,不管她,我還是沿著這條路走,就算我走錯路都不要緊,他們是會找到我的,畢竟我身上還裝著解開無字天書秘密的關鍵。
走到楊樹林外面,小笛還站在外面路邊等我呢。
“走吧。”
那姑娘居然沒有帶乾糧,好在我早上拿的乾糧足夠,兩個人吃了點,看她有些狼吞虎咽的,就問了她一句幾天沒吃飯了。結果招來她能殺人的白眼。
吃完飯就繼續往前走,到了牙山深處,其實也不算是牙山,那座高聳的山峰已經在我們身後了。小笛一路上都緊張兮兮的,現在到了下午,卻變得疑惑起來。也不知道她疑惑什麽,反正這一路下來也沒遇到什麽危險。開始她還說什麽要死要活的呢。
接下來的路就是小笛帶著我走了,反正就是“自古華山一條路”,已經到了牙山另一邊,前面三五裡遠的地方就是村鎮了,前頭不遠又看到一條支路跟我們走的路匯合。估計就是之前小笛想騙著我走的那一條了。這也該算殊途同歸。
“這是要到哪裡?”我看已經下山了,前面就是泥黃的莊稼地,小笛還是悶著頭往前走。
“回家。”
“原來你還有家呢。”我心裡又不舒服起來。這姑娘到底跟我們不是一條道上的,“好,那我們就此別過吧,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你到底想怎麽樣?”小笛停下來回頭質問我。
“不怎麽樣,就是怕進了賊窩,到時候出不來。”
小笛被我這句話氣的臉都綠了。我可顧不得她再耍性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一邊。然後右手一抄,將一支箭矢抓在手中。小笛看到我手中的箭矢才驚慌起來,靠在我身上都不知道該怎麽動了。
前面都是乾淨的農田。根本就沒有能藏人的地方,這箭矢是怎麽射過來的呢?只能是那個在田邊的草棚子了。我冷笑一聲,他們就不知道小笛這麽矮,根本就擋不住我的視線麽?
我順手將小笛按倒在地上,讓她不要動彈。我要把茅草屋裡的箭手給解決掉,不然這地方太空曠了,我跟小笛站在那裡就是活靶子。恐怕就算躺著也要中箭。
茅草屋裡果然有箭矢射出來,不過跟常開泰射出來的箭矢比起來可是差得遠了。我只要稍微一用真氣,就可以將箭矢彈開。擋了一支箭之後我便不再擋了。而是伸手將箭矢盡數抓在手中。腳下則點在麥田埂上,一躍就是十來丈,兩個起落就到了茅草屋的上空。
這時候我才覺得有些不對,我該怎麽進去呢?雖然茅草屋茅草屋。就是茅草搭起來的棚子,但是就這麽劈頭蓋臉的下去,我不是還沒有殺到人自己就先狼狽了。
這一轉念,手中聚力。再一股腦的衝著茅草屋拍下去。我從來沒有這樣嘗試過,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效果,真氣可以隔空將屋子拍碎呢?當初黃日華版的天龍八部。喬峰的降龍十八掌不就是那樣麽,跟加特林機關槍一樣的。
這一掌下去,還真有結結實實打在茅草屋上的感覺。四散開的茅草、木棍和塵土讓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恍惚中一個黑影從散開的茅草裡竄了出去。可不能讓他跑了,這家夥也是高手,能將箭矢射到百米開外還不失準頭。
腳下剛踩上一根木頭樁子,突然就覺得心頭一緊,不好,還有埋伏!
就在我要去追竄出來的人影時,眼睛的余光卻瞥見了雪地下面突然蓬起一團。沒看清是什麽東西,我也不敢用手擋,身子在半空中一轉躲過了大部分。但是夾雜著雪花和泥土的暗器還是太多了,總有一些刺進了我的肋骨和胳膊。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不對,是同時蟄了十幾下。因為疼痛均勻分布了,到沒有覺得太難過。不過我被這麽一耽擱,再追從茅草屋裡出來的人已經來不及了。那我也不能無功而返,而且還帶著傷。
身子順勢下沉,一拳衝著剛才暴起暗器的地方砸下去。真氣順著地上凍得堅硬的泥土傳下去,我分明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那下面果然藏著一個人呢,沒多久地面上開始洇出鮮血,將星星點點的雪片染紅。
我顧不得看看雪地下面是個什麽人,等我回頭想看看小笛那邊什麽情況時,整個左半邊身子已經開始有些麻木了。這是暴雨梨花針麽?居然還是淬了毒的。
這一扭頭不要緊,正看到那個從茅草屋逃出來的人,已經趁著我殺地下那個偷襲者的時候轉向小笛,我看到的時候,已經只有十來米的樣子了。
我是來不及過去了,順手在地上抄起一塊凍在一起的土塊,往前竄了三步,隨手扔出去。可要中啊!我心裡默念著,腳下也不敢怠慢,繼續往前跑。土塊帶著我的真氣可要比那人快上數倍。只可惜我沒有練過扔飛鏢,就算是個土塊我也扔的不準。當初當快遞員的時候,分揀快遞,也練了兩年,但是畢竟不要求速度和距離,用的勁兒不一樣。
土塊擦著那人的身子飛了過去。連擋都沒擋一下,反而讓那人又快了一線。眼看著就要抓到坐在地上的小笛,卻見他身子一栽,在小笛身前半米的地方摔了個狗吃屎。我也沒心思去想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會突然摔倒在地上,覺得有希望,腳下又加了一分力氣。
正在那個想要抓小笛的人站起來的時候,我也恰巧竄到他的頭頂上。還想如法炮製,跟剛才殺土裡那個人一樣,一拳把這個也解決了。卻不想,那家夥鬼的很,腳在地上一點,身子翻轉著繞到我的上面。
我是苦於半邊身子癱瘓,只能用個千斤墜摔到地上,右手在地上一撐,往邊下滾了一圈。好在我滾了一下,不然就被刀子給開膛了。可是我也是沒考慮好,躲開了一刀,身子不能動的左半邊卻正對著那個人。他一刀不中,也跟著摔在地上。順勢右手一抬,將刀子從地上拔出來。
這下我可沒救了。右邊用不上力,我只能往他身上滾了。就在我覺得無力回天的時候,一根鞭子突然卷住了他的脖子。
“別殺他!”我還沒有說完,就見蟒鞭一緊,那個人徒勞的掙扎了兩下,便沒氣了。
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用蟒鞭的是小笛。
“不是讓你不要殺他麽。”我沒想到小笛這時候才出手,而且出手就是不留活口。
“我不殺他,他就殺你。”
“你纏住他的脖子,讓他動不了就行了,為什麽非要用那麽大的力?”我知道一根鞭子再厲害, 憑小笛的力氣,也做不到一瞬間讓那人斃命。何況從他剛才射箭偷襲,以及躲避我雷霆一擊的身手來看,他絕對不是弱手,至少小笛在他面前恐怕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我查看一下躺在地上的死人,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來頭。那人渾身雪白,躺在那裡跟地上的白雪渾然一體。看看人家六百年前就知道用隱身迷彩了。這個人跟還埋在土裡的那個,應該都是乾慣了暗殺一類的勾當,弄不好就是錦衣衛。
當然,錦衣衛已經被取締了。那剩下的殺手就有可能被誰收買。反正他身上是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看他的脖子,果然有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小笛的辮子上肯定嵌有刀片,如果力道夠了,恐怕連那人的頭都能扯下來。
“你認識他們麽?”我問小笛。
反正我是不認識,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來頭。但是他們為什麽會知道我跟小笛這個時候會來這裡?他們為什麽要殺我?我現在是陷得越深,遇到的麻煩越多,想不通的地方也就越多。
“他們應該是齊泰派出來的大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