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聽他的了,把裝人彘的水缸打碎。雖然不知道會出現什麽後果,想來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我觀察了一下自己跟那幾口水缸的距離,使了一手鐵板橋的功夫,其實有點類似於足球賽裡進球後慶祝的滑跪動作,貼著地滑出去一丈多遠。 從人彘的身下穿了過去,順利來到水缸旁邊。過程挺拉風,但是人彘身上滴下來的液體,打在臉上還是有些疙疙瘩瘩的。
站起身來,我抬起一腳,正踢在水缸肚子上。那個年代土窯燒製的水缸,要比現在燒出來的壇壇罐罐不知道堅固多少倍。我就感覺踢在石頭上一樣,就連水缸裡的液體都沒有震出多大的波紋。
腳上的疼痛讓我怒火中燒,我也顧不得乾淨不乾淨了,用身子去頂水缸,稍微一使勁,居然把水缸給推翻了。原來這麽堅固的東西也有它的罩門,腳底上不生根,踢不碎卻推得倒。大半水缸的液體一股腦的傾倒出來。那股惡臭讓我忘了頭頂飛來的人彘,彎腰乾嘔起來。
要說,還真有用,推到一個水缸以後,一個人彘便像斷了線的風箏,半空中直直摔了下來。那就好說了,我便開始一邊躲著飛過來的人彘,一邊跑向下一口水缸。
那些人彘像有頭腦一樣,居然全跑過來圍攻我一個,逼著我離水缸越來越遠。
“能有點腦子麽?”
隨著無塵的話,就聽見“啪”的一聲,一口水缸被什麽東西砸了一個洞。惡心的液體從破洞裡面湧出來,又有一個人彘從半空中萎頓下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無塵居然在罵我。他居然罵我沒有腦子,這就有點本末倒置了啊,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被一個很二的人罵沒有腦子,我也算丟人丟到家了。
是,我是沒想到還有司馬光砸缸這一招,但是就算我想到了有用麽?我哪能倒出手來去撿石頭啊。隨著幾聲悶響,剩下的五口水缸悉數被無塵用石頭給砸破了。
這也算是釜底抽薪的招數了,原本還飄在半空中的人彘全都掉到了地上。
“快走啊。”我喊了一句,趁現在還沒出什麽別的意外,趕緊走才是上策。無塵也知道這地方久留不得,扛起寶兒就跟著我往外面跑。
出了那個“貧民窟”,外面就能亮堂許多,雖然也是沒有什麽燈光,但感覺頭頂的天空沒有壓的那麽低了。躲過了兩撥巡邏的北軍小隊,我們也算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客棧。
“怎麽把陸佳的魂魄給救出來?”我最關心的還是陸佳的安危,她真的在寶兒的體內麽?有沒有讓武藤山河給折磨過?
“你先別急,我看這寶兒身體裡也沒有什麽陰陽界限,就像個混沌的雞卵一樣。”
“怎麽可能?”我就不信了,難道她身上還有個正反相克的八卦?
也不一定,既然能在自然界布八卦陣,怎麽就不能在人身上布陣呢?我想到這裡,伸手就把寶兒的上衣撕下來。
“無量天尊!”
無塵哪裡受得了這些,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寶兒白花花的身體,趕緊紅著臉背過身去,嘴裡還喊著他們的道號。好像喊出來就跟沒看過一樣了。
而我看著她的後背,也被震住了。要是八卦陣是被畫上去的也還好,她背上是有個八卦陣,居然是被人用刀子刻上去的。我想象不出來刻八卦的時候她後背上血粼粼的場面,但是那種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那麽她的肚子上應該還有另一個八卦陣了。我掰過她的肩膀,看她肚子上,果不其然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八卦,只不過是乾坤顛倒的。
“無塵,她身上有兩個八卦陣,跟你說的一樣,也是相克的兩個八卦。”我對無塵說,“是用刀子刻在她身上的。有救麽?”
“啊。”無塵聽了我的描述,也覺得有些駭人,忍不住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然後又匆匆轉了回去。
“牟兄,你先把她的衣服給披上好麽?”
“我他媽問你能不能治?”
“可以,可以,你趕緊把她的衣服穿上。”
這麽墨跡,不就是個女人的身體麽,又不是全裸。我是在現代社會,開化到什麽都見過,所以也就沒覺得怎麽樣。他無塵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孩子,而且生在這麽一個綱常嚴謹的年代。
“好了,你轉過臉來吧。”我並沒有給寶兒穿上上衣,被衣服蓋著了,這小子怎麽除那乾坤顛倒的八卦。我可不能把陸佳的魂魄當兒戲。
“牟兄你怎麽騙我!”無塵回身一看,立馬就惱了。
“你在幹什麽?”盧玉秀的聲音突然把我跟無塵都嚇到了。
就見她端了一個臉盆,裡面有水有抹布,是給我倆擦傷口的。看見屋子裡的香豔景色,臉上頓時一紅,質問我們。
“大小姐……你聽我解釋……”無塵磕磕巴巴說著,“我們是想把寶兒身體裡的魂魄給放出來,才……不得已……”
“你先出去吧。”我也有些尷尬,但是這個時候最忌諱不鎮定了。
盧玉秀見我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好像也很氣憤,將手裡的臉盆頓在椅子上,轉身就出了房間。
“怎麽可以有這麽殘忍的人,將一個好端端的姑娘折磨成這個樣子。”
在我的逼迫下,無塵還是接受了寶兒裸著上身。因為是刻在皮膚上的,只要稍一動,兩個八卦就對不上了,有一絲陰陽,無塵的羅盤就能在寶兒的身體裡發現魂魄。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寶兒身上的八卦給破壞掉,那麽就得讓寶兒再遭一次罪。
“要不我們用墨筆把她身上的八卦給塗了?”無塵問我的意見。
“你覺得?”
“不知道。”
“那就試試唄,不行再給她擦了去。”我們倆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完全把寶兒身上要命的八卦陣當成了兒戲。
最後還是我痛下殺手,在寶兒的背上又劃了兩刀,將她背上的八卦給破了兩卦。這樣無塵用他拿手的法門將寶兒身體內的魂魄給放了出來。
我看到陸佳的魂魄,像發了瘋一樣,朝無塵抓去。
“陸佳,停下。”我在一邊有些徒勞的喊。
“牟兄,她是被那個東瀛忍者給下了什麽禁製,魂魄在混沌裡呆久了有些發狂了。”
“那我怎麽辦?”
“你把她抓住,不然我只能再把她給收了。這樣她身上的戾氣會更重。”
說得倒輕巧,讓我抓魂魄。
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試著驅動自己的魂魄,居然很輕松的就從我的體內出來了。 我的魂魄自然要比陸佳的魂魄厲害一些,沒幾下就把她抱在了懷裡。陸佳在我的懷裡掙扎幾下,就不動了。
“這樣也不是辦法,寶兒身上只剩下一魂三魄,其他的我想招,一時間也招不到。”無塵說,“為今之計,要麽把她打散,讓她永世不得投胎。要麽給她注入別人的魂魄,先給她吊命。”
“那就把陸佳的魂魄放進去吧。”
這樣看來,好像是把陸佳的魂魄放出來再安回去,有點多此一舉了。其實不然,非得破了寶兒身上的禁製,再以道法將陸佳的魂魄安放在寶兒體內,就像張樂樂在盧玉秀體內一樣。如果硬生生的拘進去,用不了幾天,身子就會垮掉,到時候只能是人魂兩亡。
“折騰夠了吧?”白起見我跟無塵把陸佳的魂魄放在寶兒身體裡,便開始催我去濟南府,“我們明天一早就動身去濟南府。”
“那麽快?”
“我打聽到,黃子寧就在今日已經匆匆返回濟南,那幾個日本佬也跟著去了。”白起說。
我只能點點頭,去就去吧。
“去那裡幹什麽?”無塵也知道濟南正在打仗。
“跟我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得吊吊他的胃口。
“去就去,我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還怕他個球。”
盧玉秀跟寶兒是一定要跟著去的,方通想要護著盧家大小姐,也決定跟著去。那麽就是六個人一起前往濟南府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