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就在不停的做題聽講中過去了。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班主任提前十分鍾就會離開。
在最後的五分鍾裡班級裡的學生就開始蠢蠢欲動了,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二班的學生只能把握好時間,爭取不在下課後有一個多余的動作。
高三的學生一天能有什麽盼頭呢?無非就是期待吃飯的時間。
將簽字筆往桌子上一拍,正欲準備的齊軒不經意間瞥到了一旁也在收拾的楊家興。
齊軒微微一愣,有些好奇道:“你今天要去食堂嗎?”
楊家興還是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那一起吧。”
雖然有些詫異,但齊軒還是沒有說什麽,畢竟他那個爹實在是爛透了,平時見他要麽是不吃飯,要麽是啃麵包。
跟前排的一個女生交換好眼神後,又指了指身旁的楊家興,對方明顯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衝著正在看著自己行為的楊家興撓了撓頭。
“你不介意吧。”
“沒事。”
盯著手表的秒針,為了時間更精確齊軒可是對著學校的時間改的,還剩最後一分鍾的時候對著楊家興說:
“一會就跟在我身後。”
“嗯嗯。”
他點了點頭。
還剩最後十秒,齊軒直接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與之同時全班也都行動了起來。
大家井然有序地離開班級,下課鈴一響,班裡的最後一人也剛好出門。
眾人以最快的速度有序地衝向食堂,即使如此也總是慢了有些班級一步。
齊軒早就決定好了目標,一進食堂就奔著三號窗口而去。
另外兩人一人已經習慣了跟著齊軒,另一人則是壓根就沒有來過幾次食堂。
三人站在隊伍中緩慢地移動著,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齊軒看看身前的女生,又看了看身後的楊家興,還是先對後者開口道:“你今天怎麽想著來食堂了?”
話剛一出口,齊軒就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前方在用心偷聽的女生也是無奈地輕歎一口氣。
“嘴怎就這麽笨呢……”
楊家興笑著擺了擺手。
“那家夥不知道又去哪了,最近幾天都沒回家。”
齊軒頓時恍然大悟。
班級裡就數他和楊家興交流最多,不如說楊家興就隻與他有交流,對方口中的那家夥他自然知道是誰。
說罷楊家興就再也沒有開口,而齊軒也就跟前面的女生開始了聊天。
女生名叫韓子琦,也算是齊軒的青梅竹馬。
兩人從幼兒園時起就在一個學校上學,雖然不全是同班,但這樣一直到了高中。
雙方的家長關系也都不錯。
三人打完飯後尋了個靠近牆邊的位置坐下了,可能是因為多了個人的緣故,平時善談的兩人在吃飯期間很少開口。
期間偶爾有同班同學路過,在看到這個三人的組合時既覺得詫異又覺得合理。
高三並沒有可以過多揮霍的時間,所以在吃完飯後三人也隨著人流直接回到了教室。
午休時楊家興等許多人都會選擇再多學一會,但齊軒絕對做不到,他從不會浪費任何一點午休的時間。
他跟那些卷王不同,他們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給自己更多選擇的機會。
而自己的選擇只有一個,只要保持住自己現在的狀態,
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只要鈴聲一響,他就會馬上趴下進入狀態。
因為他平日裡多數的睡眠都是用冥想代替的,只能算是淺層睡眠,所以午休是他睡得最舒服的時候。
下午與上午的上課形式沒什麽不同,稍微不注意時間便已然流逝。
五點四十五是最後一堂自習下課的時間,之後就是晚飯時間了。
在五點四十的時候齊軒便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對於齊軒的動作身為同桌的楊家興在這兩年的時間裡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照常確定一下。
“今晚你又不上自習了?”
“嗯。”
楊家興點了點頭。
因為他父親的離開,爺爺不得已又重新接手了家族的職責,偶爾還會讓齊軒來替他代班。
不知老爺子用了什麽方法,反正學校那邊允許了他可以隨時請假。
現在老爺子又不知道去了哪,只能由他與特別行動組的人交流。
待鈴聲響起,齊軒背著包與其他人一起走出了班級。
看著齊軒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楊家興才收回了視線。
以往他不明白為何齊軒總是請假,但現在他知道了。
以齊軒現在的年齡不可能是特別行動組的成員,那麽就只能是鄭澤說的那種依附於官方的編外人員了。
據說修士如果想要加入特別行動組只能通過考入公安大學,待畢業後再分配到地方去。
這也是為什麽說特別行動組的人與警察隸屬於統一體系。
再有就是成為編外人員,但就算如此也是要通過當地特別行動組的考核。
作為編外人員並不需要很強的實力,而是要求思想上的達標。
齊軒是一個富有正義感的人,這一點在他們平時的交流中就能感受出來,而且這一點好像是源自於他的家庭教育。
楊家興很喜歡齊軒的性格,那種不顧他人的眼光,敢於對不公正做出抵抗的品質。
這也是為什麽楊家興選擇隻與齊軒交流。
因為在那天上午,在全班剩余57人的面前,只有齊軒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
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戴頭盔的同時齊軒想著這星期放假一定要去把電瓶車修了。
騎著車子的齊軒就這麽悠悠的向警局駛去。
其實編外人員是不應該待在組裡的,只是齊軒他們家的情況有些特殊。
作為自唐朝開始就在維護兩界秩序的家族,他的祖上曾對天道起誓,世代都要有人肩負起這項責任。
待戰爭過後神州政府成立,也欲將修士的蹤跡掩蓋下來,為此政府成立了特別行動組。
在這種局勢下,齊軒的曾祖父選擇了與官方接觸交談,只是要求他及其後代能繼續在所居住的地方履行職責。
這些事只有在淮縣任職的特別行動組才會知道,而且齊軒他們一脈的人也基本都被默認為是淮縣特別行動組的一員。
將共享單車在警局附近停好,背著書包的齊軒不慌不忙地進入了警局內。
和局裡值班的民警打了聲招呼,齊軒熟練地推開了後門,從後院的樓梯上了二樓。
在二樓走廊裡最裡面的一間屋子就是小組的辦公室,齊軒停在房間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
“不是韓叔的聲音,好像是王大爺。”
這樣想著,齊軒扭動門把手,直接推開了房門。
果不其然,房間裡,王明坐在辦公桌前,手裡依舊是捧著一杯貌似永遠都沒有涼過的茶,在他不遠處的椅子上還坐著一位陌生的老人。
見齊軒在門口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鄭戩,王明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語氣裡帶著笑意道:“是齊小子啊,來,快進來坐。”
說著還從一旁拿過茶壺給齊軒倒了杯熱水。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齊軒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辦,只能支支吾吾的都應下了。
剛坐下的齊軒有些疑惑地看向那個同樣笑著打量著自己的老人,心裡不知為何有些發怵。
這位老人看著面相也是挺和善的,只是總感覺他的笑裡帶著些不好的意味。
而且總感覺在哪裡好像見過對方,但卻想不起來,估計也就只是一面之緣吧。
見到二者的神色,王明也不再墨跡。
“齊小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上京市鄭家的二當家,鄭二爺鄭戩。”
接著王明就把他們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以及討論出的結果都跟齊軒講了一下。
聽過王明的話後,齊軒腦海裡頓時閃過了今天楊家興跟他說過的話。
“那家夥不知道又去哪了,最近幾天都沒回家。”
雖然他父親經常不回家是常事,但感覺告訴齊軒,估計出事了。
張慶的家就在楊家興家附近,那就說明鄭澤兩人就去過那一帶,楊家興他父親那種不著家的人最容易被邪修當成目標。
思緒回來之際,齊軒又看著那位鄭二爺。
上京市的鄭家他聽說過,神州修行界中的三大家族之一。
就這麽一個邪修,居然直接讓這位家族的二把手出動了,看來鄭家確實很在乎這件事。
“你就是齊軒?”鄭戩笑著看向齊軒“我可以叫你小軒吧?”
齊軒趕緊恭敬道:“當然可以,您隨意。”
頭一次遇見身份這麽誇張的人,齊軒還不知該如何面對。
齊軒的爺爺跟他講過,鄭家在修行界的名聲很好,對於這種勢力的態度齊軒一向都是很恭敬。
老人笑呵呵地說:“哈哈,小軒別那麽拘謹嘛,估計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跟你爺爺也算是老相識了。”
“您居然跟爺爺認識嗎?”
這回可算是震驚到齊軒了,沒想到那個不著調的老頭子居然還結交過這種人物,而且看來關系還不錯。
“當然,你爺爺與我和大哥認識快四十年了,小時候我和大哥還來淮縣看過你呢。”
這麽一說齊軒倒是頓時想起來了,印象中小時候確實是有兩位鄭姓的老人來拜訪過爺爺,只不過記憶太過於久遠,有些記不清了。
“啊,我想起來了,您就是二爺爺吧!”
二爺爺是小時候爺爺讓他對鄭戩的稱呼,至於另一位則稱作大爺爺。
真是驚呆了齊軒了,沒想到自己居然有這樣的背景。
神州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和二把手,居然是自己的爺爺。
一聽見齊軒的稱呼,老人臉上的笑容更甚,連連點頭。
“對對對,真虧這麽多年了你還能記得我這個老家夥。”
“呵呵……”
齊軒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王明見這兩人一副爺慈孫孝的場面也不好插話,只是靜靜的喝茶。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推開,接著李天成率先走進來,後面跟著賀荷,最後是皺著眉的韓國棟。
看著有說有笑的兩個年輕人,王明有些埋怨道:“你小子從來都不知道敲門的嗎?”
見賀荷在一旁掩嘴看自己的笑話,李天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王大爺您至於嗎,這裡難不成還有外人不是。”
自從幾人進來後,剛剛還在與鄭戩聊得火熱齊軒就不敢吱聲了。
不知道是為什麽,自大韓國棟進門後就用一直用著一種能吃人的眼神盯著他。
齊軒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迫於對方所散發出的壓力又不敢去問。
貌似是看出來齊軒的緊迫,身邊的鄭戩開口問:“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對於鄭戩的詢問,三人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賀荷趕緊解釋道:“我們反覆觀看了監控錄像,又走訪了周圍的鄰居,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跡象。”
“沒錯。”李天成在一旁接話道:“之後我們擴大了調查的范圍,又找了幾個熟悉附近的民警配合調查,不過還是需要花費些時間。”
聽道這些,鄭戩也是不禁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他對那位堂兄還是有些了解的,做事很謹慎,不然鄭家也不會追殺他快半年的時間了。
這時齊軒開口了。
“那個,我有個建議。”
眾人看向他,好奇他會有什麽建議。
齊軒將楊家興父親的事跟大家講了一遍,並表明這只是推測。
鄭戩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調查一下總是有必要的,而且我估計八成就是你說的那樣,大家說對吧?”
雖然問的是大家,但他卻是直勾勾地看著韓國棟。
著一出讓韓國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明白看他幹嘛,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哈哈。”鄭戩笑了起來,站起身道:“好了,那就按這個方向查下去就行。我和小軒對這方面也不在行,我們就先走了,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
說完不等齊軒發聲就拉著他走了。
被牢牢抓住手腕的齊軒也不好掙脫,隻好給大家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韓國棟輕哼了一聲,隨即又有些頹然地歎了口氣。
人家這樣搞,怎麽可能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