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小時的步行,我來到了石板衝,這裡交通閉塞,沒有河流,只有一條小溪蜿蜒直通村村裡。居民的房子大多數還是老式舊土磚房。許多房子已經無人居住。屋前屋後被野草包圍了。
我一路詢問,總算找到了檢妹的住的房子。
房子是老式的土磚房。土磚已經被歲月的風雨剝去了表皮,露出高低不平的小坑。
正在這時,一隻黑狗從土屋裡竄了出來,一邊狂吠一邊向我直衝過來。我站著一動不動。我知道,對於這種農村土狗,千萬不能跑。
果然黑狗不敢靠近我,不一會,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檢妹也看見我,飛快地向我跑了過來。一邊呵斥著黑狗,一邊說:“老師!!!”
不一會,檢妹走到我身邊,沒有說話,只有眼淚和脈脈的眼神。
好一會,檢妹才說:“老師,你來幹什麽?你沒看見我的留言嗎?”她一邊說,一邊望了望天空。太陽已經下山了。
“我看了,我是來接你回去的。你不能放棄夢想。”
“謝謝老師,我原來的夢已經死了。我決定去打工,我媽已經身體不好,我要去掙錢。”
“天色已晚,看來我己經回去不了。今夜就住你家,明天,我們一起回去。”
“不!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你會走的。”我神秘一笑。
檢妹不再說什麽,帶著我來到她家。
“媽,我老師來了。”
“快進屋!”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正在坐在一根發黑的木凳上一刨絲瓜。視力不是很好。
我說:“大媽,身體好!”
“昨夜閻王派人已經告訴我說,我還有兩個月的陽壽。如果我沒猜錯話,你是來退婚的吧!我家檢妹是個好姑娘,可惜我已經沒有能力供她讀書了。我把她白送給你,不要你一分錢的彩禮,你為啥又把她退回來?你嫌棄她?”
“大媽,我沒有,我今天來,是按她回去讀書的。”
“那就好!”大媽的臉上一下子綻出了慈祥的笑容,立刻高興地說:“檢妹,你去捉那隻大黃雞婆殺了。媽高興。”
“大媽,不用,我隨便吃點。留著它下蛋。”
“好女婿,這隻雞我喂了五年了,已經兩個月沒有下蛋了。今天你來得好。其實我早就想殺它了。女婿第一次登門,雞是要殺的。這是我們這裡的風俗。放心,我喂了三隻雞。殺了一隻,還有兩隻。檢妹,快去捉雞。”
“好呢。”檢妹高興地捉雞去了。
大媽站起來,開始淘米煮飯。
飯後,我提出了明天帶她們母女一起去我家住我家的石洞,經過苦口婆心地勸說,總算說服了大媽。當天晚上,我住在檢妹家裡。
檢妹重新恢復了她對夢想的追求。我家住的雖然是的石洞,但是,比檢妹家的土磚屋寬多了。
第二天清早,我帶著檢妹母女,回到了我家石洞。我對奶奶說:“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奶奶非常高興,我和檢妹立刻把石洞打掃得很乾淨。我深深感到,這個家雖然貧窮,因為有夢,顯得格外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