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許久,王軍已經倒在床上睡著了;傑弗把王軍送到酒店後,他就離開了。突然,王軍猛地驚醒了。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吳雨悠出事了;安排他這次過來是去參加他的葬禮。
多麽荒誕的一個夢啊,吳雨悠死了還能給我這樣安排?王軍心裡嘀咕道。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天已經黑了。這個屬於夜晚的城市,一片燈紅酒綠,車流迎來送往,好像現在才是它真正的模樣。可是吳雨悠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昨天晚上大半夜給他叫來;現在又不見面,把他一個人扔在酒店。
“咕嚕嚕......”王軍睡了一天,他早就餓了。正當他打算怎麽解決晚飯,門鈴聲響了。吳雨悠,你終於來!可打開門的並不是吳雨悠,而是酒店的服務員。她推著餐車,上面擺著豐富的食物,還有兩瓶瀘州老窖。
“王軍先生,您好!這是吳雨悠先生給您定的晚餐,他還帶了一句話:你先吃著,我馬上就來!”
好哇,好哇!吳雨悠你終於來了!
擺好餐食後,王軍就坐在那裡等著吳雨悠。他現在反倒沒了吃飯的心思,倒想看看他吳雨悠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不一會兒,吳雨悠開門而入。
“你混帳小子,終於舍得現身了?老子剛剛還做夢給你辦葬禮呢,可急死我了......”
說著,倆大老爺們兒抱在了一起。
“你瞎說什麽呢?給誰辦葬禮?”
“哈哈哈......”倆人相視而笑。
“來來來,坐;先吃飯,邊吃邊說。”
“對了,你這麽急把我叫過來有啥急事。快說!”
“哎呀,大哥你先別著急!咱坐下慢慢說。”
“別著急別著急!你說得到好聽,昨晚上我一宿沒睡;今天又在這裡提心吊膽了一天;我就給老板發微信請了一天的假;本來今天就是我檢驗成果,上位的一天!”
王軍意識到不對,趕忙拿出手機,結果關機了。
“來來,吃飯”
“吃什麽飯呀,快借我充電器。我手機關機了,不知道老板給我打了多少電話了!”王軍邊說邊懊悔,還帶著些憤怒。但其實這都是做出來給吳雨悠看的,要真的吳雨悠出了什麽事,別說工作,讓他把命豁出去都不會後悔。
但說實話,王軍還是有些不滿吳雨悠的這般安排,畢竟那份工作現在正是他拙升的關鍵。
吳雨悠笑了一笑,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說道吃菜。剛剛王軍的注意力沒在飯菜上,隨著吳雨悠的筷子看去;今天的菜還是很豐盛的。雖不似龍蝦鮑魚的海鮮,卻也別有一番風味。今天的菜全是他們老家的席面:粉蒸肉、燉豬蹄、龍卷肉、土豆絲炒苕皮、青椒臘肉還有一盤素菜。這其中有些菜還得是在老家坐壩壩席才能見到的。
吳雨悠倒上兩杯白酒,哥倆兒碰杯一飲而盡。吳雨悠再給滿上,開始了他的傾訴與計劃:
“你知道我們談了兩年多;昨天晚上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家裡給算了一卦,我們不合適。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信這?真是不可思議!我知道,是她家裡嫌我一無是處,掙得這點錢不夠養家糊口的。說到底,還是咱沒本事;我相信她心裡還是有我的,只是沒想到這麽決絕;一個電話過來,我們就結束了。”
“就因為這事,就把我召喚過來?”王軍一臉疑惑,他知道吳雨悠是個理性的人,絕不會因為感情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就因為這事,那倒也不至於!我讓你來是另有謀劃。”說罷,他掏出車鑰匙放在他面前。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在那裡做學徒,一輩子也很難翻身。就算轉正,也很難混出名頭;你我各自都清楚,留在那裡沒多少前途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幫你辭了。”他又繼續說道,“你老板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他不會給你電話。這車你先開著,最近沒有什麽事安排到你, 你就好好休息。”
說罷,吳雨悠把充電器和車鑰匙遞給了王軍。
王軍一時不知所措,該如何是好。拿過充電器充上電,打開通話記錄沒有任何來電。打開微信,只有老板發來的一天信息:
軍,我早就說你是個乾大事的,我這裡只是你的暫時棲身之所。在外面好好乾,回來記得請我喝酒。
自己心心念念的工作,就這樣沒了?就這樣,自己給予了超級多的希望的工作沒了?可又看到面前的車鑰匙,和自己的好兄弟,他一時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那我接下來該做什麽呢?吳總”
“別別別,王軍,你小子在這埋汰誰呢?”
“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什麽也沒有說,投入到這推杯換盞之中。
王軍自小就覺得吳雨悠是個有想法的人,自他們懂事以來,他對吳雨悠都很理解。無論他做什麽事他都是支持的。
曾經吳雨悠計劃在G城開家培訓學校,他二話沒說,替他跑了一周的市場。後來吳雨悠又說沒打算了,他也沒有生他的氣。這倆人就是這樣,相互幫襯著,相互理解著。或許一年見不了幾面,但每次見面的一杯杯酒總是他們真摯的懷念!
“不對呀,你突然之間怎麽變得這麽有錢了?”王軍問道。
“是她的電話讓我醒悟了,現在,我應該是我了!”
“什麽鬼?繞來繞去的”
“哈哈哈,你隻管留在N城就好,我會給你安排妥當的。你要知道,我生來就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