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吾父馬芳,世代揚名。吾為子,不孝之。隻可為父一戰而勝之。
“所以現在問題就是這樣的,天婚地葬,合歡而歸,這本身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現在缺少了最關鍵的合歡之物。
所以這天啟關陰市也就被關了,說白了這個問題,天啟關陰市的坐館者就是這天婚地葬的主角。
所以現在人家為了出現問題,直接把天啟關陰市給閉了,來重新聚陰成這合歡之物,所以這個事情我真的不好出面。”
說實話,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我從曹大貓那麽知道的信息還更多一點?所以我更加不想趟這趟渾水,說白了,這是人間天啟關坐館者自己的事情,而且人家現在出問題了,也沒想著出陰市來找陽世的麻煩,只是閉了口,自己重新編制合歡之物,這已經是對方非常懂事的了,應該是合家歡喜結局了。
“余七,這樣說吧,天啟關陰市坐館者本身沒有任何的問題,甚至說我們國家還有愧於她,但現在的問題是,你知道的108座陰市布落成局。現在我們正在連線成陣,這天啟關就是最初的36座天罡位,天佑星。
現在問題就是,這件事情從開國初,整個國家就在布局這個事情了,現在天啟關陰市閉口,可能也就是十多年的事情,但現在國家等不及這個時間。再過段時間,就又是天翻地覆。
那事情我相信你,余七肯定是知曉的,國家希望在事情發生前,至少要把36天罡星陰市連成三十六天罡星陣,保證基本的穩定,再慢慢以七十二地煞星陰市為基點,把所有的混亂全部控制在可控范圍之內,絕對不允許有混亂的局面出現在陽間。”
周德莊,周處一張口,來了一句“余七”這般的稱呼,我就知道又是麻煩事,又是跑不掉的事情。許以大意,態度誠懇,這樣的事情總是會讓我難以拒絕。
三十六天罡星座陣,我也是略有耳聞,但不知道的是國家居然就要在大動蕩前,就要布局成功。這可真是一件利民利國的大工程啊,也就大夏有這般的魄力了。
“周處,實際上原先的合歡之物,還沒有被毀棄。”
就像曹大貓說的那樣,關於這件事情,她的消息來源非常可靠,也非常麻煩。我也不得不把一些詳情和周處說明了。
因為我是誰市的陰市坐館者,雖然這樣的身份還不能說出來,或者說其實還沒有到我徹底能出世的時候,坐館而鎮之,牽扯了我絕大多數的精力和能力。
天啟關陰市坐館者,人送外號,“馬將軍”。要追溯起來,源遠流長。據曹大貓的消息,這馬將軍,本名,馬烈。嘉靖年間名將馬芳之不為人知的第四子。
在馬烈出生之時,其母師氏,被阿勒坦派出的刺客襲殺,幸得一位奇人救助,才能脫離險境。但這時,也動了胎氣。致使馬烈出生後不久,就被這奇人收為徒弟,十數年方才入世。但也就是入世就是離世。
“烈兒,你之父,生有一劫難。確如其恩載,此時你若踏入這塵世,本就先天破機的你,這道關,可也就是你的生死之關了。修行之人,入這紅塵不可怕,可入了戰場,十數難回了啊。”
“我本父之子,母之兒。十數載未能給父母盡孝,此一去意為報家恩,又為去國難,大丈夫何不為之。此後之事,過了這道劫,我之如何又待如何。”
說罷,馬烈便拜別了師傅。下了周遊山,奔去了邊防。
我們再來說回,
馬烈之父,馬芳。馬芳是何許人了? 馬芳,字德馨,別號蘭溪,明朝中期隱藏的戰神級別人物。
《明史》稱其“大小百十接,身被數十創,以小擊眾,未嘗不大捷。擒部長數十人,斬馘無算,威名震邊陲,為一時將帥冠。”
更有一句話,“勇不過馬芳”在當時更是盡人皆知。
而此時,在邊境也正在發生一件關於馬芳的最大的危機。
嘉靖三十四年。阿勒坦故伎重演。說白了,就是當時的明朝又差不多爛到骨子裡了。阿勒坦繞過了明朝邊境宣大防線,我也在想,當時的情景,是不是一如之初。邊防的將軍打怕了仗,直接重金奉上請阿勒坦直擊中原。
阿勒坦率騎兵一路閃擊,明朝當時的將領竟無一人能敵。直至閃擊到了明朝京城外圍的懷柔地區。你們敢相信,到了這個時候,京師才大警。
更加可氣的是,數萬援軍在周圍縣城紛紛觀望不敢戰鬥。
原史記載的是,數萬援軍畏懼阿勒坦兵威,但實際了,不過是各懷鬼胎罷了。
危機之下,還是參軍的馬芳憤然出擊。率麾下兩千精騎兵在保安與阿勒坦軍血戰。
“老子是馬芳!”
馬芳揮舞著斬馬刀,雙腿一夾,股下烈馬長嘶一聲,迎著對方大軍,便帶頭衝鋒起來了。
斬馬刀,一把砍刀,長七尺,刃長三尺,柄長四尺,下用鐵鑽。
馬芳揮舞著兩米長的斬馬刀,迎面之敵,皆不過一合之斬。兩千精騎兵跟在其後,更是舍生取義。三裡地,一躍而過。衝入了阿勒坦大軍之中。
如果說江湖俠客,百人敵視為宗師,可放在戰場上以兩千之人,率隊衝鋒五萬余人,那豈不快哉。
戰場永遠是殘酷的,以馬芳宗師的功力。在數萬人的騎兵中,又能敵多久?左上以橫,三尺之地。皆是敵軍。
“咻”的一聲,一柄巨矛便從遠處飛馳而來,直直的插入了馬芳得坐騎烈馬之身。馬芳躲擋不及,也是被這力道狠狠地帶飛了出去。
又是“咻”的一聲,又是一柄巨矛飛馳而來,馬芳立馬貼地而起,將斬馬刀自下向上揮舞,以一招挑龍式硬生生地擋住了這一根長矛的威力。
可好漢難敵合圍之勢。周圍的敵人見了馬芳沒有坐騎,立馬就是不要命地圍擊了過來。
“好!”
“來”
兩聲戾吼。馬芳已然知自己這次已是十死無生了。更是方顯英雄本色。提起斬馬刀便是主動衝鋒起來。
一襲白衣,一匹駿馬,一柄長槍。就在此時,也從敵人的後部,硬生生地殺了進去。此人的槍法,渾然一體,自成一派,好不似人間武者。長槍依在,似雷霆閃電,衝擊在敵人之中。周身敵人莫不過是一槍之敵。
“擋住他,他要救馬芳”
周身的敵人更是毫不畏懼地擋在白衣小哥面前,不,現在已經是一身血衣了。
此人正是遠處奔襲而來的馬烈。馬芳的第四子。
“哈哈,哈哈。烈兒!”
在敵人正中央的馬芳也看見了遠處的雷霆閃耀,也認出了那就是已被奇人帶走修行的第四子。
“擋我者,皆殺!“
馬烈此時也已經血氣上身,周身彌漫著戰場的血色,觸之即被灼傷。十數年的修道,今天一並激發。
修道士,或者方外之人抑或者非人類生物。皆無人敢踏入人間戰場,這戰場血氣便是其一之毒藥。世俗之人,沾染了,不過是大病一場。
但這非世俗之人,或非人。上了戰場就自然而然地會被這戰場血氣給清濁。數十載的修為,皆會被侵染,不過三日必會被血氣攻心,此後不知死活。
“雷躍!”
馬烈一聲怒吼。連同麾下神駒一躍而起,猶如晴天霹靂!硬生生的劈下。周圍數十尺之地,敵人皆斬。
“走,父親。今兒必隨父殺敵衝鋒!”
一招雷躍。馬烈便殺到了其父馬芳身邊。
“好。”
馬芳又豈能不知方外之人踏入之世俗戰場的後果。他也是知曉,
這將是他與他的兒最後一次的相見。
“殺!”
馬芳大手一拉,便拉住了一匹四處奔跑的軍馬。橫越而上。大吼一聲。便橫直直的跟著兒子馬烈往前衝鋒了起來。
“殺!”“殺!”“殺!”。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陣陣怒吼。馬芳的部下也跟在其後,一往無前。
此戰之役,馬芳軍個個視死如歸。
“奮勇跳蕩,生猛敢戰!”
硬是把俺噠大軍一舉攻破。打得大軍後退十幾裡。
此一戰,馬芳身中五刀,坐騎也被射殺,差一點命喪黃泉。也被當時冠稱為“勇不過馬”,以及被敵人送上的“馬大帥”。
可又誰人知曉,被世人稱為“馬大帥”的馬芳,也從不過去往何處,背囊裡都會整整齊齊地放著一件血色長衣。衣角之處還翻點白。
馬芳將軍,也經常在夜深人靜之時,一杯烈酒入喉。身旁的座椅上,擺放的赫然是那件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