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谘詢師扮演遊戲
洗完澡之後,陳嘉魚想看幾點了,伸手拿出手機,按了下,才發現關機了。
他這才想起來,剛才有電話,而他不想“正事”被打擾,都沒顧得上看是誰打來的,就把手機給關了。
開了機,一翻未接來電記錄,是阮秀蓮打來的。
陳嘉魚便撥了回去。
“媽,有事兒嗎?”
“沒事,就是媽最近看天氣預報,燕京明後天有寒潮,就打個電話,提醒你和小怡記得添秋褲……還有,前兩天我發現了一家點心店,做的豬油餅和綠豆糕味道特別好,小怡肯定愛吃,我寄了兩盒過來,明後天快遞就該到了,你注意收一下……”
聽著阮秀蓮的絮絮叨叨,陳嘉魚附和著,“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這不能怪他敷衍。
他雖然是孝順的,每隔一兩天就會和阮秀蓮打一次電話,但包括循環的時間在內,朝夕相處了上百年,他總感覺該說的都說完了,怎麽都找不出太多的話講,也只能聽著“嗯嗯啊啊”了。
幾分鍾後,阮秀蓮就讓他把手機給了蔡佳怡。
女孩兒言笑晏晏地和阮秀蓮聊著天,陳嘉魚則是坐在了筆記本前,繼續碼字,不時豎起耳朵,聽著一老一小兩個女人的對話。
也不知道她們哪兒找出的這麽多話題,從燕京與漢楚市菜市場的物價對比,到小區裡的流浪貓又多了幾隻,再到某某明星被曝光偷稅漏稅包養小三兒……
差不多過了半小時。
“阿姨也要注意身體哦,以後我們再聊。”蔡佳怡才將電話給掛了。
陳嘉魚感歎著:“和我媽聊這麽久,你不會覺得煩的嗎?”
蔡佳怡走過來,把手機還給了他:“伱是男孩子,早早她年紀小又要讀書,平時阿姨肯定也沒什麽人能說話,我陪她多聊聊天也是應該的。”
“我說,你怎麽就這麽好呢?”陳嘉魚看著她,笑了起來。
“阿姨也對我很好呀,”蔡佳怡笑盈盈的,“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對我好,我自然會對誰好。最重要的是,誰讓我把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給騙走了呢?”
陳嘉魚笑了:“我覺得我才是騙走你的那個。”
“是嘛,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她親了他一口。
到了傍晚,陳嘉魚和她一塊兒出門去吃晚飯。
走了一圈,看到家麻辣燙,想著好久沒吃這玩意兒,兩人一塊兒進去了。
“一份羊肉、千張、基圍蝦、鴨血、白玉菇……海帶苗要不要?要,是吧,再來份百葉、娃娃菜……”
在一起這麽久,兩人對彼此的口味都了若指掌,陳嘉魚喜歡海鮮和牛羊肉,蔡佳怡喜歡豆製品和菌菇,肉也能吃點,兩人都不太愛吃各類丸子,三言兩語就決定好了。
“一份中辣微麻,一份微辣微麻,都加蒜香菜和麻醬,麻醬多一點。”
吃到一半的時候,有個中年女人領著個小女孩走進了店裡,顯然是母女倆。
正是飯點,再加上這家店的味道不錯,所以位置都坐滿了,只剩下陳嘉魚他們這一桌還有兩個空位。
母女倆走了過來,禮貌地開口問:“請問,這兩個位置有人嗎?沒有人的話,我們能不能坐在這兒?”
蔡佳怡笑著說:“沒人,可以坐的哦。”
女人便牽著小女孩坐了下來,說:“快謝謝哥哥姐姐。”
小女孩乖乖地說:“謝謝哥哥姐姐。”
陳嘉魚和蔡佳怡都笑了下:“不用謝。”
女人讓小女孩坐這裡,不要亂跑,她去取菜,小女孩乖乖地點頭。
因為吃的有點熱,蔡佳怡掏出皮筋,將披散在腦後的頭髮扎了起來,於是,便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脖頸。
小女孩轉頭望著她,忽然注意到蔡佳怡的脖子上有個若隱若現的小紅印。
眨眨大眼睛,她好奇地問:“姐姐,你的脖子怎麽啦?上面怎麽有個紅印子?”
蔡佳怡有點不解,拿出手機照了一下,小臉微微一紅,又把頭髮放了下來,擋住了那個紅印子,而後,看著一臉求知若渴的小女孩,她先瞥了陳嘉魚一眼,才忍著笑回答:“被小狗咬的。”
陳嘉魚:“……”
“啊?被狗咬的?我媽媽說,被狗狗咬了一定要打針,不然會得狂犬病的,狂犬病可危險啦,姐姐你打過針了嗎?”
蔡佳怡笑嘻嘻地:“打了哦,咬完之後就打針了。”
陳嘉魚:“……”
吃完麻辣燙,兩人並沒有立即回去,而是來到了一家大商場。
過幾天便是沈念初的生日,蔡佳怡打算給她挑一份禮物。
幾個月前,她過生日時,沈念初送了條品牌手鏈。而無論是禮尚往來也好,還是因為之前的人情也好,蔡佳怡都不應該沒有任何表示。
何況,兩個女生的關系還挺不錯,平時雖說很少在網上聊天——畢竟,沈念初本來就不是個會主動找人聊天的性子,但據陳嘉魚所知,她們偶爾會約著一起去圖書館或是在食堂吃飯。
倘若由知道三人關系的其他人看來,可能會難以理解兩個女生如今之間這種微妙的關系。
情敵什麽的,不變成仇人就不錯了,怎麽還能這麽相處呢?
但陳嘉魚知道,一方面,是因為蔡佳怡確實很會揣摩人心,只要她願意,就能十分容易的獲得一個人的好感。
更關鍵的是,蔡佳怡並不討厭沈念初,甚至可以說,除了對後者有一絲負疚感之外,還挺喜歡她。
兩個女孩兒的性格其實算得上迥然相異。
和外熱內冷的蔡佳怡比起來,大概是由從小的教育和家庭環境決定,雖然沈念初看著清高疏離,難以接近,有時候也過於不接地氣,但無論從思維還是感情、性子來說,都其實是一個特別單純、乾淨的女孩兒。
單純、乾淨到像一副水墨畫,沒有任何參雜不清的顏色。
你對她付出三分真心實意,她就會掏心掏肺的還你十分,完全不用擔心,她會因為利益或是衝突,做出背叛朋友的事。
也是蔡佳怡最喜歡的一種人。
兩個女孩兒都是彼此欣賞的。
只是很不巧,她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但即便這樣,在經歷種種,打開了心結之後,她們依然成為了朋友。
在商場裡挑來挑去,最後蔡佳怡選中了一瓶大牌香水,又加錢買了一個禮盒,用來包裝香水。
盒子裡有張賀卡,填寫賀卡時,她先寫了幾句常規的祝福語,簽上了她自己的名字,再將筆遞給陳嘉魚,“你也簽個名吧,當做我們一起送的。”
陳嘉魚拿過筆,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了她的後面,並加了一句“生日快樂。”
……
秋季的燕大很美,未名湖在陽光下泛著瀲灩的金波,湖面上三兩隻水鳥從容鳧遊,岸邊的銀杏樹早就金黃一片,金色的秋葉和著秋風緩緩飄落,如一片片小小的信箋,落在了正坐在湖邊的蔡佳怡和沈念初的肩上。
“送你的,生日快樂。”蔡佳怡笑著將禮盒遞了過去。
沈念初低眸看了眼,正要接過禮盒,視線無意中落在蔡佳怡左手的無名指處。那裡並沒有任何裝飾,因為在來之前,蔡佳怡已經特意地將她和陳嘉魚的情侶對戒摘了下來。
但,有一圈極淡極淡的壓痕。
心底最深處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歎,沈念初表情不變地將禮盒拿到手中,微微笑道:“謝謝。”
頓了頓,她又說:“要是……將來你和他結婚了,記得要給我一張請柬。”
蔡佳怡說:“好。”
兩個女生又聊了一會兒,才在湖邊分別。
站起身來,沈念初看了會兒蔡佳怡的背影,才轉回視線,有些惘然地盯著草地上的幾片金色的秋葉。
以前的她不知道如何去愛,現在知道了,卻似乎已經徹底的晚了……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讓她回到當初那個夏季的下午……
那該有多好啊……
可是……時光又怎麽可能倒流呢?
*
*
轉眼間,兩人的戀愛也整整兩周年了。
近年底的時候,蔡佳怡又去做了個新的卷發。
十月初的時候她剛把髮型換回黑長直,剛過兩個月,又不喜歡了,換成了蜂蜜色的大卷。
這種髮型一般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很難駕馭,但她卻不一樣,那種既嫵媚又天真、微妙的處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風情,在她的身上融合得幾乎是完美,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看著她的新造型,陳嘉魚突然恍惚一下,不經意間回憶起了什麽,於是,下午就把她拉到眼鏡店,按照記憶,挑了一副金邊的平光鏡。
“戴上看看?”
看著那副眼鏡,蔡佳怡眼波微動,已經知道了他在想什麽,吃吃地笑道:“怎麽了,想玩谘詢師扮演遊戲呀?”
“沒有。”陳嘉魚面不改色,“就是覺得你這樣搭配起來好看。”
蔡佳怡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想玩也沒關系啊,除了扮演谘詢師,只要你喜歡,我還可以扮護士,扮女仆,扮小貓……”
她這麽一說,陳嘉魚的腦子裡就不禁浮現出了一些限制級的畫面。
比如說,一身白色護士服,頭戴同色系的護士帽的蔡佳怡,微俯下身子,衣領內露出淺淺丘壑,睜著琥珀色的眸,貝齒微露,笑容溫柔又嫵媚地看著他:“很難受嗎?要我幫幫你嗎?”
又比如說,一隻匍匐在地板上的小貓咪,貓耳朵貓尾巴和毛茸茸的小爪爪一應俱全,小屁屁微微翹起,乖巧又可愛地望著他,“喵嗚~,人家要擼擼……”
再比如說,前面看著還很正常,背後卻是鏤空的女仆裝,睜著無辜的眼,白色絲襪緊緊包裹著一雙纖細的玉腿,正乖巧地跪坐在床上,軟軟糯糯地說,“主人,人家已經幫你暖好床了哦,還需要別的服務嗎?”
……
陳嘉魚就想了一會兒,立即有種暴漲到繃不住的感覺,頓時一陣猛咳,“咳咳咳,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蔡佳怡吃吃地笑了起來。
……
回去以後,兩人好好地玩了一番“谘詢師扮演遊戲”。
年輕漂亮的女心理谘詢師被逼到角落,花容失色,卻求助無門,最終慘遭來訪者一次次的瘋狂凌辱、無情鞭撻,不停發出淒厲的慘叫,最後躺在床上,渾身布滿痕跡,像一個沒了生氣的破布娃娃,簡直是見者落淚,聞者傷心。
天啊,為何如此美麗的女谘詢師竟然遭此毒手,為何來訪者如此喪盡天良?
這一切的背後到底是良心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又或者是人性的扭曲?
……
幾天后的某個晚上,陳嘉魚忽然想起來了蔡佳怡之前說過的話,頓時有點躍躍欲試。
悄悄的在X寶上精心挑了一個非常貼心的可定製尺寸的店鋪,評價也看著不錯的,再把手機塞給了蔡佳怡,視線望著天花板,輕咳了一聲:“你先選選,有喜歡的加購物車,我來付款。”
蔡佳怡彎起眼,很配合地按照她自己的尺碼挑了幾套,什麽水手服啊、什麽護士服啊、什麽貓耳娘啊、什麽女王加皮鞭套裝……加到購物車裡,讓陳嘉魚去付錢——畢竟是給他服務的,當然要客戶付款啦。
掃了一眼購物車,陳嘉魚正要點支付,突然手指一頓。
嗯?
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本來想直接從購物車裡把這玩意兒刪掉,猶豫了下,他還是征求了蔡佳怡的意見,“這個就不要了吧?”
“不是你讓我選我喜歡的嗎?我覺得這件好看呀。”
“……可我沒有那方面的癖好。”
真的,他絕對沒有。
“我也沒有,”蔡佳怡眨了眨眼,“就是想試一試嘛,畢竟人生苦短,我們要多嘗試點新事物,才會更有意義,對不對?”
陳嘉魚:“……不是什麽新事物都值得嘗試的。”
她幽怨地看著他,“每次都是你讓我喊主人,就不能你喊我一次嗎?你不覺得這樣對我來說很不公平?”
陳嘉魚:“……”
她輕輕咬著紅唇,臉現紅暈:“還有,你真的不想看看人家穿上這件的效果嗎……”
三天后,一個大大的快遞,直接送到了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