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家丁看見眾人衝來,
不疑有他,
趕緊打開門讓眾人去取水,
絲毫沒有在意人群中有四個陌生面孔。
出了大門,
劉宣帶著孫婉兒三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角落裡。
匯合在外邊等待的趙麗娘。
眾人趁著夜色終於回到了落腳點。
三個失蹤的女子找到了,
那麽三個失蹤的漢子肯定也是出事了。
劉宣和趙麗娘忙了半夜,
也有些累了,
吃完了飯,
劉宣叫來剩下的幾個漢子,
安排他們到縣令府的招工點附近去探查。
自己趁著天還沒亮趕緊補了個覺。
一覺醒來,
出門探查的人已經回來了。
縣令府招工點果然有問題,
只要是身體健康的流民,
都會被帶進縣令府旁邊的一間院子,
然後就再也沒見出來。
而另外兩個探查的漢子,
卻發現一個異常情況,
通往淮陰縣東門的路上,
有士兵押解犯人往東門外去。
“東門外?”
劉宣沉吟道,
“據我所知,淮陰東門之外便是山區,押解犯人怎麽會往東門去?”
趙麗娘在一旁分析道,
“如果真是押解犯人,應該是往北邊或者西邊前往許都,往東門去應該是個幌子而已。”
“有道理,其中必有蹊蹺,這兩天大家暫且不要出門。”
劉宣給眾人領了大米飯,之後點了兩個比較機靈的漢子,帶上趙麗娘再度出門去。
來到東門附近,果然這裡的守衛比較森嚴。
因為東門外是山區,
也少有平民在此處走動。
劉宣觀察了一會,
這裡的士兵出入城門都需要令牌,
難道是城門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正想著,
身旁的漢子突然指著城門處,
“快看,就是那兩人,今天凌晨押送犯人的就是那兩人。”
劉宣定睛看去,
那是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一個步弓手一個刀盾兵。
“押送犯人的話,不可能這麽快就回來的。”
劉宣輕聲道,
“除非他們押送的地點就在城外。”
趙麗娘道,
“押送的時間選在凌晨,說明他們不想被人看見,”
“如果是這樣的話,晚上應該還會有一趟押送。”
劉宣點點頭,
“不錯,現在可以肯定,趙明他們應該也被送到了東門外,”
“想要找到他們,只能去東門外一探究竟。”
“可是這守衛森嚴,主公如何出城?”
劉宣略一思忖,
“麗娘,你最近化妝易容的本事應該進步不少吧?”
“嗯,得主公提點,麗娘收益良多。”
“若非近距離觀察的話,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
趙麗娘有些得意的笑道。
劉宣嘴角一揚,心中暗道,
“那是,堂堂亞洲四大邪術之一的華夏化妝術可不是吹的。”
“別說一般人看不出,厲害點的妝容一上,她媽都認不出來。”
劉宣轉頭看向兩個漢子,
“今晚跟我走一趟東門外,敢不敢?”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眼中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有啥不敢,
主公吩咐就是。” 言語之中,對劉宣的稱呼都變了。
“好,咱們回去稍作準備,等待天黑。”
黃昏,
天色將暗未暗,
劉宣帶著趙麗娘以及兩個漢子已經在東門附近等候多時,
這處地點是劉宣探查過後選的,
是縣令府通往東門的必經之路,
街道兩側有不少巷道,
還有幾顆大樹立在街邊,
讓他們便於隱藏身形。
劉宣將獵弓握在手上,
眼睛盯著街道的那一頭。
天快要黑的時候,
遠處終於傳來一陣鎖鏈拖地的聲音,
兩個士兵押解著一個衣衫破舊的流民緩緩走了過來。
這兩個士兵也是一個步弓手一個刀盾兵,
這個配置技能抵禦流民進攻,
又能射殺逃走的流民。
不過在這淮陰城中,
還沒有哪個流民敢反抗或逃走的。
兩人押解著前方的流民經過一個巷道時,
右邊的刀盾比突然悶哼一聲,
身體便倒了下去,
一支羽箭穿過他的脖子,
並搗碎了他頸椎的中樞神經。
馬弓手看到刀盾兵倒地,
隨機警覺的一個地滾滾出一段距離,
再起身時弓已在手,箭已上弦,
不愧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馬弓手剛起身,手中的箭便朝這邊巷子裡射來,
這一箭並沒有瞄準,
只是火力壓製,好讓自己有時間判斷敵人的位置,
馬弓手一箭射出,
立馬從箭壺中掏出另一支箭準備攻擊,
可惜劉宣的箭已經到了,
雖然劉宣出箭的速度沒有馬弓手快,
但他例無虛發,
馬弓手箭還沒射出,
一支羽箭已經插入了他的脖子。
馬弓手無力的軟到在地,
身體還沒著地,
就被一個漢子扶住,
迅速拖進了黑暗的巷道中。
被押解的流民還在蒙圈之中,
轉頭看了一圈,總算看到在街邊大樹後對他招手的趙麗娘。
流民趕緊三步並做兩步也躲到了樹後。
這邊劉宣和一個漢子迅速把死去的士兵衣服脫了,
穿到自己身上,
另一個漢子則從士兵身上摸到鑰匙,
打開流民腳上的鎖鏈,
給自己雙腿套上,
又把鑰匙藏進了腰帶中。
流民不明所以,卻也不敢聲張。
“想活命的話,等下跟她走,別多問。”
劉宣一邊穿衣服,一邊指著趙麗娘對流民道,
流民趕緊點了點頭,
劉宣又對趙麗娘道,
“他倆的樣貌看清了嗎?”
“看清了,主公放心,至少能化得八分像。”
趙麗娘點點頭,立刻掏出一盒自製的妝粉,
開始給劉宣和另一個漢子化妝。
趙麗娘手勢極快,
只花了一刻鍾,就將劉宣和另一個漢子化得互相都認不出來了。
易容完畢,
劉宣拿起步弓手的長弓在手裡掂了掂,
果然是好弓,
跟他粗糙的獵弓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麗娘你先帶他回去,暫時不要出來。”
“嗯,主公小心。”
幾人分頭行動。
劉宣和一個漢子押解著另一個漢子,
趁著夜色往東門外去。
守門的軍士查驗了通行令牌,
便將三人放了過去。
出了淮陰東門,
只有一條道路通往前方的山中,
劉宣不動聲色的押著漢子往山中走去,
拐了一個彎,
卻見前方的山中燈火通明。
一個巨大的礦坑出現在幾人眼前。
礦坑裡盡是帶著鎖鏈乾活的漢子,
礦坑周圍,
站著不少手持皮鞭的人,
凶神惡煞的大聲指揮著坑裡的人乾活,
稍有不滿意的就是一皮鞭抽過去。
原來所謂的縣令為流民提供工作,
就是在這裡挖礦。
而且是夜以繼日的挖礦,
才這幾分鍾的時間,
劉宣便看到一個礦工滿頭是血,
被兩個粗壯的漢子抬著出了礦坑,
往那邊的山下一扔,
便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