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老哥就是老哥,居然早我一步領悟了這個道理!”
看到“月上孤狼”的回復,陸友隨手發過去一個得意的表情。
通過“加密通話”,陸友推測對方昨晚應該是遇到了什麽怪物,從他還能給自己發消息來看,說明他還活著,而從他之後的回復來看,應該是擊殺了怪物,也獲得了力量的提升。
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這力量可以帶到現實。
於是陸友又發去一條消息。
“我昨晚做個了美夢,真想夢境照進現實啊!”
“老哥做春夢了吧。”
看到對方秒回的信息,陸友一下沒琢磨明白對方的意思,接著又看到對方發來一條。
“臥槽,我也夢境照進現實了!”
陸友本打算再跟對方聊點其他東西,卻被忽然打來的電話打斷。
看了眼來電提醒,是王翔王醫生。
上次王翔登門拜訪之後,兩人互留的電話。
當陸友發現對方在自己黑名單裡時還挺納悶的,完全沒往前一天接到的,那個一上來就說“你還活著”,被他當成騷擾電話的事情上想。
“喂,陸友,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電話裡傳來王翔焦急的聲音,“那個新聞你看了嗎?快打開電視!”
陸友將電視轉到王翔所說的頻道,看到了新聞的下半段。
“……目前已發現四位死者,專家團隊正在調查具體死亡原因,不排除新型未知病毒的可能,還望廣大市民出行時務必做好個人防護工作。我們繼續來看下一條消息,昨天下午我市發生一起惡性鬥毆事件,導致三人重傷,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捕犯罪嫌疑人……”
“看到了嗎?”
聽筒裡傳來王翔的聲音,“現在情況還不明,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先來住院,正好過兩天我應該也能回去上班了……”
陸友的注意力完全沒在電話上,隨口謝絕了王翔的好意。
聽出了話裡的婉拒,王翔也不好在多說什麽,叮囑了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電視上正播放著一張犯罪嫌疑人的照片。
這是一張從現場監控中截取的圖片,雖然不是特別清晰,但能看出對方是個中年男子,短發方臉,看起來十分普通,他之所以會引起陸友的注意,是因為陸友在對方的脖子上看到了一個硬幣大小的圖案。
那圖案像是一個紋身,圓環之中嵌套著一輪殘月。
這是一個標記,跟陸友手臂上一樣的標記!
陸友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正如他之前所猜測的,從詭月世界中獲得力量的“怪獸”出現了,而且還來這麽快!
他連忙上網查了一下那起鬥毆事件的相關信息,意外的發現,事發地點居然就在自己所住的小區附近!
也不知道對方是住在附近的還是就只是路過。
沒找到其他有用的信息後,陸友就把新聞的鏈接發給了“月上孤狼”,很快對方就發來了消息。
“欸,噩夢也照進現實了!”
隨後陸友就回了一個“猥瑣發育,別浪”的表情提醒了一下對方。
晚上八點,陸友在詭月世界睜開了眼睛。
巴卡將粘在身上的黑草清理乾淨後就走出了棚子,陸友也一起跟了出去。
此時部落裡已經升起了好幾道炊煙,終於是讓這詭月世界看起來有了一些生氣。
與此同時,陸友還看到有人陸續從其他棚子裡走了出來,
他們紛紛朝著部落中間木屋的方向,雙手合十,將兩個並攏的拇指輕輕貼在額頭上。 身旁的巴卡也是如此,表情虔誠,口中還念念有詞。
“願巴豗大神早日蘇醒,我是您忠實的信徒,您的神光終將重現人間。”
莫非那房子裡就是他們崇拜的神明——巴豗?
從昨天他與巴卡之間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們所崇拜的神明並非是現實世界中那種虛無縹緲的存在。
這難免勾起了他的好奇,想一睹神明的真容。
部落裡好像沒有吃早飯的習慣,這讓陸友松了一口氣。
和其他人一樣,做完祈禱後,巴卡回到棚子裡,開始用陰乾的黑草做起了手工。
他要在下一個商隊來之前,編制盡可能多的物品,以換取足夠的食物。
陸友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走出了棚子,趁著夜色,摸到了木屋旁。
與他想象中的不同,木屋附近並沒有人看守,房門也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
陸友小心地拉開一條門縫,沒發現什麽異常後就閃身走了進去。
此時他才發現,這間木屋的屋頂中間居然是空的, 詭月緋紅的月光穿過空洞,落在木屋中間,隱約勾勒出了一個柱狀的輪廓。
也不知道是故意這麽設計的,還是說是為了節省木材。
陸友腹誹了幾句,將“狂野之刃”橫在身前,一邊戒備著四周,一邊朝著木屋中間走去。
那是一塊一人高的石碑,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鐵鏽的紅色。
石碑的表面看起來有些粗糙,通體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這讓陸友聯想到了冬日裡乾燥皸裂的皮膚。
碑體的中間鐫刻了一些圖案,為了看清內容,陸友不自覺得又上前了幾步,一腳踏入了月光之中。
頓時陸有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周遭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朦朧而不真實起來。
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面不斷出現了波浪狀的水紋,四周組成牆壁的木樁也如水蛇般扭動了起來。
突然的變化嚇了陸有一跳,他慌忙中就要後退,然而卻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他,每當他後退時,這股力量便又將他拉回了原地。
四周的扭曲愈發劇烈,陸有驚恐地發現,地面上的水紋逐漸蔓延到了自己腿上,甚至還在不斷朝自己身上擴散,就連手中的“狂野之刃”也開始扭動了起來。
很快,陸友就發現自己的視線也開始晃動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腦袋也扭起來了。
被晃得有點暈的陸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掃了一圈四周,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塊石碑。
那塊石碑好像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依舊筆直地杵在那裡,成了這個空間裡唯一還沒被扭曲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