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王醫生看了眼時間,起身來到急診病房查看。
當看到那三個睡得很沉的年輕人時不由感歎了一句: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此時陸友已經將周圍搜索了一圈,只找到一根繩子,將“信號燈”捆了起來。
經歷了剛剛瀕死的感覺,陸友已經打消了這是夢境的想法。
真要是做夢,恐怕自己早就被這噩夢驚醒了!
“我們一定是穿越了,穿越到了異世界!”
女生畢竟是女生,下手沒那麽狠,沒一會兒功夫“信號燈”就醒轉了過來。
後腦傳來的陣陣痛感也讓他知道,這不是夢。
“你們快放開我,我看過很多這種小說,知道怎麽活下去,快放開我,我帶你們去征服異世界!”
這是腦子被打壞了,還是本來就這麽中二?
這年頭,誰沒看過幾本穿越小說!
陸友覺得,如果是在小說裡,這簡直就是噩夢開局。
這是一個陌生的世界,除了夜空中那詭異的紅月,陸友在這裡感受不到任何的熟悉感。
這裡沒有風,夜空中的紅月也不會隨著時間移動,仿佛除了他們三個,這裡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接下來怎麽辦?”
陸友看了眼已經套上衣服的女生問道。
乾耗著肯定不是辦法,浪費時間就是在浪費生命!
“當然是先離開這裡,哪有一直待在新手村的!”
“我覺得我們應該待在原地,說不定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救我們!”
“放你娘的屁,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裡像是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樣子嘛!”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
原本陸友只是想討論一下接下來的打算,沒想到女生和“信號燈”竟直接吵了起來。
女生快速地走到“信號燈”的身前。
面對被捆的“信號燈”,女生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怯懦,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臭婊子,你他媽敢打我!”
“信號燈”臉上的表情由驚愕變成了憤怒。
女生沒有猶豫,將木棍換到右手,狠狠砸在對方赤裸的身體上,一棒接著一棒!
從一開始,那根木棍就被她一直掌握在手裡。
“這裡是安全的,我們就在這裡,我媽媽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的!”
說完她看了眼另一邊的陸友,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陸友,要是他敢有意見,棍子就會落到他身上。
也許是差點被強暴的經歷扭曲了她的性格,又或者現在的環境激發了她隱藏的人格,總之她這樣的表現完全出乎了陸友的意料。
他可不想赤手空拳去面對一個手持棍棒瘋子!
陸友有些後悔,之前沒趁她被嚇傻的時候奪走棍子。
“我媽只是去給我買夜宵了,等她回來,一定會發現我失蹤了,她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的!”
“對,我媽一定會來救我的!”
……
聽著女生斷斷續續的囈語,陸友十分懷疑她現在的精神狀況。
“喂,那女人瘋了,你快給我解開,我們一起逃出這裡!”
“信號燈”不知何時,像蚯蚓一樣挪到了陸友身旁,小聲地說道:“兄弟,我知道你是個明白人,咱倆不打不相識,那就是個瘋婆子,你快給我解開。”
陸友其實也在糾結,要不要拋棄女生偷偷離開。
倒不是舍不得對方,
對方雖然長得還算漂亮,不過以她現在的狀態,說不定下一秒就徹底瘋了,就算是在原本的世界裡,對這樣的人陸友也只會敬而遠之,更不用說在這個完全陌生的詭月世界了。 他之所以糾結,完全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
那女生的精神狀態雖然已經有點不太對了,但有一點她說的沒錯。
這裡是安全的,至少目前來看是安全的。
看出了陸友臉上的糾結,“信號燈”的語氣更加誠懇。
“大哥,以後你就是我大哥,我什麽都聽你,求求你快把我放開!”
陸友當然知道,這些不過是對方的權宜之計,斷然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的。
不過一陣思忖之後,陸友還是偷偷地解開了對方的繩子。
“你個瘋婆子,下次別讓我碰到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在解開繩子的瞬間,“信號燈”就跳了起來,對著女生放了句狠話,之後便如陸友所料的,轉身就跑走了,片刻的功夫後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女生提著棍子就追了上去。
她的速度顯然不如對方,再加上她不敢離開太遠,沒追出幾步就折了回來。
“為什麽要放走他!”
“繩子不結實,是他自己掙脫的。”
對於女生的質問,陸友睜眼說起了瞎話。
他不覺得放跑那個“信號燈”會對現在的局面有什麽影響,他反而還希望通過“信號燈”來驗證一些事情。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跟女生解釋的, 先不提以女生現在的精神狀態還能不能聽進去,他的這個舉動同樣也是為擺脫這個女生做的一些準備。
“為什麽要放跑他!”
女生的狀態近乎歇斯底裡,重複著質問。
陸友不禁起身,退後了幾步。
就在兩人對峙,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時,從剛剛“信號燈”逃走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嘈雜聲。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信號燈”那扎眼的頭髮以及赤裸的上身出現在了陸友的視野中。
“大,大哥快跑,有,有……”
還沒等對方說完,陸友就看到對方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逐著他,像是黑暗活了過來一樣,不停地湧動。
陸友沒有猶豫,撒腿就跑!女生的反應慢了半拍,落在了身後。
“信號燈”身長腿長,一會兒便追上了女生。
“瘋婆子,替我去喂怪物吧!”
超過女生時,“信號燈”甚至還不忘嘲諷一句。
女生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恐懼與憤怒,接著又瞬間轉變成了無比的惡毒!
她舉起了中的棒子,狠狠朝著對方的後腦杓砸去。
陸友聽到“咚”的一聲悶響,轉頭望去。
女生此刻正緊緊地跟著自己,距離自己大概五六米的樣子,而她身後的“信號燈”卻已經跌倒在了地上。
突然一抹黑影突兀地出現在陸友視線中。
那是一柄閃著寒光的“鐮刀”。
僅僅是隨意地一劃,地上的“信號燈”便在飛濺的血液中被攔腰切割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