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燈光與陰森冰冷的阿茲卡班並不搭調,攝魂怪們似乎對這光厭惡極了,就連這一層,沒有被油燈亮光照亮的地方所存在的攝魂怪數量也比其他地方要少上不少。
菲尼克斯站在油燈下,抬頭看了看油燈的狀況,隨後便伸手去將油燈拿了下來。
燈芯和燈油還剩大半,油燈燃燒散發出來的味道有股淡淡的肉類烤熟後的香味,並不算難聞,菲尼克斯看了看,將油燈拿在手上。
他淡淡看了眼不遠處飄來的幾個攝魂怪,從鬥篷胸口處摘下那枚阿茲卡班的通行證對著攝魂怪們晃了晃,隨後便將其重新佩戴在胸口處。
隨後,菲尼克斯先是輕敲幾下門,推開了那扇似乎塵封了許久的門。
哈利看到裡面比起其他囚犯們的來說算是乾淨的房間,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削的男人正抬頭看著窗戶外黑色的天空,即便聽到了聲音也只是讓他微微轉過頭,一雙與魔法史教授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眸子望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粗麻衣服,是那種阿茲卡班囚犯們的標配的一副,頭髮不羈的肆意生長,胡子留了很長,似乎很久很有打理,與哈利所見照片中的男人截然不同。
頹圮且沒有生氣。
“不要老是這樣,弄壞了身體我還要帶魔藥過來。”
菲尼克斯將油燈放在桌子上那早就被掐滅的另一盞油燈旁邊,隨後上下打量了一下房間,便無奈歎了口氣。
沒多少生氣的目光略過菲尼克斯,小天狼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哈利。
隨後,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
“不用吼這麽大聲。”放好油燈,菲尼克斯找了張椅子,坐在小天狼星對面,微笑頷首:“你不是一直想見見他嗎?看,我把他帶來了。”
雖然小天狼星沒見過哈利長大的模樣,可那雙和莉莉極其相似的眸子,與詹姆相似的面龐,再結合和自己弟弟的性格,他完全能猜到出來菲尼克斯是把誰帶過來了。
“你瘋了?!”小天狼星甚至過分激動,“這裡是阿茲卡班!阿茲卡班!”
菲尼克斯則是拿出了自己的懷表,看了眼上面幾乎不動的指針,隨後又看向小天狼星。
見人被氣的不輕,他收回魔杖,單手撐住下巴,“想想,我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你這麽生氣了。”
房間內的時間被加速了,再加上一些小技巧,菲尼克斯也不擔心哈利能聽清看清他們的對話。
小天狼星明顯沒有想到今天有這麽一個大‘驚喜’等著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很久,這才睜開眼睛,冷靜問道,“你加速了時間?”
“嗯。”菲尼克斯不奇怪他能猜到。
“把他帶出去,抽出這部分的記憶。”
“為什麽?”菲尼克斯明知故問,狀若無辜問道,“我說過,只要你想,我總是能幫到你的。”
“伱不是也希望見一見這孩子?”
似乎有什麽痛苦的記憶奪眶而出,小天狼星強忍著心理身理上的作嘔感,看向菲尼克斯,喘著氣,“我沒有資格…”
“你有沒有資格,這點從來不是由你說的…依我看,小天狼星,你現在最不應該的就是呆在阿茲卡班,而是找個心理醫生看看你自己的精神狀況。”
見此,菲尼克斯臉上的笑也漸漸淡了下來,看上去不下點猛藥確實對根治病情沒效果。
他乾脆問道:“為什麽不能正確面對自己,
曾經的那個你又跑到哪裡去了,難道就因為不是自己的錯誤而活生生殺死自己?” “十多年了,你的那些朋友就這麽重要,家人就比不上那些朋友是麽?”
“……”
房間內的燭火燈光因為菲尼克斯的情緒而開始劈啪作響。
小天狼星不是第一次聽到菲尼克斯說這些,過分叛逆的男人看著菲尼克斯,緊閉嘴唇,一言不發。
曾經的愧疚也被如今被刺激的而發憤怒掩蓋了過去,隨後菲尼克斯所說的家人和朋友,兩個詞語帶來的複雜情緒幾乎要壓彎他的脊柱。
心理疾病是最為致命的,這並非單純依靠治療魔法便能治愈的創傷。
真該在一年級的時候直接殺了那些小屁孩的,否則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菲尼克斯咀嚼著自己的想法,在思考這一結果的可能性,想做出實際行動的念頭出現之前開口說道,“我和波特先生說過你的事了,包括曾經你‘殺死’了他父母的事情。”
小天狼星又猛地看向哈利,卻見外面的哈利糾結的表情定格在他的臉上,房間外的時間被無限放緩,因此小天狼星甚至能觀察到對方眼中的不確定和忐忑。
“他能出現在這裡, 你應該知道他的答案是什麽。”
菲尼克斯向後微靠,也看向哈利,“而你應該清楚,在阿茲卡班,你除了折磨自己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而我這人,我對於一切沒有價值的東西視如草芥,哈利·波特,別人都叫他救世主,叫他大難不死的男孩。”
瘋狂隱藏在了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裡,菲尼克斯輕聲說,“鄧布利多教授邀請我去霍格沃茨之前,你還記得嗎,我給哈利做了一個預言。”
“他會死的,死在神秘人,伏地魔的手下。”
拿預言的小部分,斷章取義來恐嚇,對於一名成熟的先知來說是家常便飯,菲尼克斯也一點不介意拿這點去嚇嚇他的兄弟。
前幾天嚇完小的,今天也該輪到這個讓他頭疼了十多年的家夥了。
菲尼克斯輕快的說,“霍格沃茨不是安全的,你猜,現在伏地魔在哪呢?”
不過拿一個外人來做籌碼什麽的,想想還真是有些可悲啊。
是不是因為他太強了,實在沒法讓家裡人勾起保護欲的原因?嗯,這點得改改。
“不,鄧布利多教授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誰知道小天狼星幾乎很快就反駁了菲尼克斯的說法。
“他老了。”菲尼克斯則毫不在意地說道,“只有你才會認為鄧布利多教授會真心保護哈利,小天狼星,我說過的,而且不止一次,鄧布利多教授的理念並不是保護所有人,在他眼中犧牲部分人,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便是可行的。”
“你真的確定,哈利不會是那個被犧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