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特爾和蘭道爾一同把房子收拾了一遍。
因為太久沒人居住的原因,房子很破舊。四處結著蜘蛛網,門窗也有些老化,地上積滿灰塵,
赫特爾索性給屋子來一遍翻新,先來一遍大掃除,然後把吱呀作響的門窗全部更換,重新鋪了一層地板。
家具也全部購買換新。
兩人忙碌了一天,從早上到傍晚,終於是讓這小屋整潔一新。
隨後蘭道爾也把他的東西從宿舍搬了過來。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麽東西,所以隻來回了一趟就完事了。
“好了,以後我睡樓上,你就睡在樓下的臥室好了。”赫特爾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赫特爾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蘭道爾感激道:“以後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行了行了,老一直說這些,我耳朵得起繭子。”赫特爾故作不耐煩:“我可不是免費做好事的大善人,你得像保姆一樣把那些生活瑣事都做好來抵押房租才行。”
“我會努力的!”蘭道爾挺起胸膛,兩眼有神,看起來充滿了自信。
“哦,對了。”赫特爾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買床單被子,之前睡在旅館一直不用準備差點忘了。他向蘭道爾發布了身為保姆的第一個任務:“你去市場給我買床被子和床單吧,事情太多我差點忘了。”
赫特爾給了蘭道爾一枚銀幣。
“應該夠了吧,順便把晚上的菜給買了吧,晚上吃什麽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不不不,這太多了,完全足夠了。”蘭道爾趕忙伸手接過。
“多退少補哦。”
“沒問題。”
蘭道爾笑著握拳錘了錘胸口,示意赫特爾放心,隨即就出發了。
赫特爾望著蘭道爾消失在街角巷陌當中,轉身上了二樓。
即便是經過了一輪大掃除,二樓依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淡淡發霉味。
赫特爾皺眉,推開了二樓的窗戶。
夕陽隨著扇葉的敞開散落在昏暗的房間中,太陽倚靠著在余暉中熠熠生輝的城牆。直至視線不可及之遠方,太陽沉下半身。
波特爾城的建築從中央到邊緣,從高到低,一面染上霞光的緋紅,一面沉寂在背陽的黑暗當中。
這裡的地理位置雖然偏僻,但卻視野開闊,風景秀美。
赫特爾長吸一口氣。面對這爽心豁目的美景,仿佛空氣都格外清新。
他把視線收回來,發現不遠處的城門似乎匯聚了不少的人。
奇怪,平日裡這北城門都鮮有行人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卻聚集了那麽多人,更何況還是在臨近夜晚的現在。
赫特爾耐不住內心的好奇,連忙下樓跑去城門口去。
城門口的人簇擁一團,赫特爾費了不小功夫才擠進人群中。
“閃開閃開,別堵住城門通道了。”
赫特爾剛擠到人群前線,就被幾個衛兵呵斥後退,
人群自覺後退,赫特爾還沒來得及看見發生了什麽事就被前面的人裹挾著後退。
忽然,赫特爾感覺自己撞到了人,是個女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赫特爾還沒完全轉過身看清人,就連忙道歉。
“赫特爾先生嗎?真巧!”身後傳來女聲,赫特爾覺得在哪裡聽過。
定睛一看,原來是西爾瑪。
西爾瑪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眼裡閃爍著光芒,看起來很高興。
“是西爾瑪啊!真巧,
你在這兒做什麽呢?”赫特爾一邊應付著擁擠後退的人群,一邊向西爾瑪問道。 “我聽說皇都軍最近打算發動遠征,正征兵呢,就過來看看。”
人流很大,為了不被人群衝散,西爾瑪不得不緊貼在赫特爾身上。
“抱,抱歉,這兒太擠了。”西爾瑪臉色泛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先出去吧,出去再聊。”
赫特爾也感覺維持這樣的狀態很尷尬,就同意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被擠的水泄不通,還不時會有好奇的人又圍上來。
“所以,最近要遠征嗎?”赫特爾和西爾瑪終於擠出人群,找了個人少的角落聊了起來。
“嗯,距離上一次遠征已經很多年了。”西爾瑪補充道:“據說這次遠征還是城主提議發起的呢。”
“呃,我能先問一下,什麽是遠征嗎?”
西爾瑪的神情先是露出了一瞬間的疑惑,然後才恍然大悟似的。她說道:“赫特爾先生是從北方大地來的吧,怪不得不知道呢。”
“嗯,我也是剛來波特爾沒多久,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遠征。”赫特爾輕點頭同意。
“一般來說呢,遠征都是由冒險者公會、獵人公會發起的,以開拓原始森林、設立據點為主要目的的活動。”
西爾瑪繼續耐心地說明:“一般都是組織各路冒險家、獵人們協作出發,而且報酬很高,也能狩獵到素材價值不菲的怪物,所以參加的人也非常多,基本上每次遠征都是萬人空巷,參加的人數不勝數。”
“既然如此,那和征兵又有什麽關系呢?”赫特爾發出疑問。
“是這樣的,因為開拓原始森林的未知領域難度很高,所以一般不會任由冒險家們各自為政地行動,都是由皇都軍的士兵長官們進行統籌協作,這樣可以提高遠征的效率。皇都軍也可以趁機從遠征中撈一筆。”
西爾瑪循循善誘。
赫特爾看著西爾瑪認真講解的模樣,覺得她很可愛。雖然常年遊走於狩獵場之上,但卻能夠不失其文靜體貼的一面。
“咳咳,有在聽嗎?赫特爾先生?”西爾瑪抬頭髮現赫特爾正盯著自己目不轉睛地看,不由得有些難為情,假咳兩聲拉回赫特爾的注意。
“噢,我在思考呢。”赫特爾回過神來,趕忙問道:“按你這樣說,那遠征應該是公會為主,軍隊為輔吧,那樣的話皇都軍應該不用出太多的兵力才對呀,為什麽現在卻又要來征兵呢?”
赫特爾想到了皇都軍潛入前線據點的事,心想著可能和這個有關。
但是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不管怎麽說皇都軍偷摸潛入據點這件事,對於公會來說都不會是什麽好事吧?不然也不會背著公會悄悄潛入了。
但是臨近遠征,這時候征兵豈不是明牌告訴公會我兵力不足,公會裡要是有細心的人肯定會調查皇都軍兵力不足的原因,這樣一來豈不是暴露了?
赫特爾越想越亂,決定還是先聽西爾瑪說說。
“所以說這次遠征不同以往嘛。”西爾瑪攤手說道:“這次遠征,不讓普通的冒險家和獵人們參加。”
“這是什麽意思?”
“這次遠征,據說會出動波特爾城除防線守衛的絕大部分皇都軍。”西爾瑪低聲對著赫特爾說道。
“很奇怪,對吧?”西爾瑪靠近赫特爾,悄聲說:“不過這次公會居然同意了,明明公會每次遠征都能撈很多油水的,這次居然置身事外。”
“是有點蹊蹺。”赫特爾附和讚同道。
“而且我聽人說過了。”西爾瑪擺出一副極神秘的樣子,仿佛是在泄露罪大惡極的消息似的。
“什麽?”
“他們這次招的兵,大部分都是蠻族,而且基本上是那種剛到瑟克瑞特來沒多久的蠻族。”西爾瑪附耳說道。
“你的意思是?”
“我這樣說可能有些失禮。”西爾瑪的眼神飄忽不定,面帶猶豫。
“沒事,你直接說吧。”
“剛來到波特爾的蠻族們大部分都是孑然一身,沒有什麽人會關心。冒昧地講,就算是突然死了也不會掀起多大的浪花。”
西爾瑪注視著赫特爾的眼神充滿歉意。
“這次征兵,皇都軍恐怕是想招募替死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