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特爾兩人回到旅館時,蘭道爾正幫店主人打掃門口的積雪。
“赫特爾先生,普呂多姆先生,這麽大清早,你們是出去辦事了嗎?”
普呂多姆聳聳肩說道:“冒險家公會那邊有人鬧事,我們閑的沒事做就去看了看,不過啥也沒看著就是了。”
普呂多姆攤手表達自己的抱怨。
“一直待在外邊應該挺冷的吧,趕緊到店裡去吧,店裡暖和一點。”蘭道爾為兩人拉開門,格外有服務員的氣質。
普呂多姆進門時順便吩咐了店家趕緊去準備幾人的早飯,一陣鬧騰已然饑腸轆轆了。
蘭道爾進門把掃帚放在一旁,對著凍的通紅的手掌哈了口暖氣。
“我上去叫他們兩人吧。”蘭道爾指了指二樓。西爾瑪和特奧多爾估計還在睡覺。
“行,你趕緊去叫他們吧,現在雪已經停了,天色還不錯,我們吃完早飯就趕緊回波特爾吧。”普呂多姆說道。
“不用,我去就行了。”赫特爾把蘭道爾按在座椅上:“你手都凍僵了,趕緊烤烤火吧,我去叫他們。”
蘭道爾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赫特爾就三步並兩步走上樓了。
在依次敲了西爾瑪和特奧多爾的房門,得到了他倆馬上起床的答覆之後,赫特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窗門緊閉。
赫特爾打開奈優法送給他的卷軸,細細地觀摩。
軸柄的做工質地相當棒,卷面什麽都沒有。手指摩挲紙面,這手感格外光滑,似乎似曾相識,隱約能夠摸到肉眼不可見的紋路。
是皮革!而且估計不便宜,大概是三級往上怪物的皮毛。
而且這大小,有些印象,似乎和赫特爾上次在市場買的那張皮毛大小差不多。
赫特爾從背包裡摸出上次在市場買的那張皮毛,與奈優法送的魔法卷軸對比起來。
大小一模一樣,除了赫特爾自己買的那張皮毛沒有軸柄,以及相比之下稍微有些褶皺之外,幾乎毫無差別。
赫特爾仔細撫摸,能感覺到這張皮毛似乎也有若隱若現的紋路,雖然沒有魔法卷軸那麽明顯,但的確有著如出一轍的紋路。
沒錯了,赫特爾心血來潮買下的這張皮毛,肯定是一張魔法卷軸!
就是不知道要怎麽觸發。
根據奈優法所說的,使用這張治愈魔法卷軸,需要滴上那瓶紅色液體。
赫特爾從口袋中拿出來,揭開瓶口聞了聞。
強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這就是一瓶鮮血。
難不成往魔法卷軸上滴的,就是血?
不知道是只要隨便滴一滴血就行了,還是對這個血有要求。
魔法卷軸就這麽兩張,而且用一次就沒了,赫特爾舍不得為了實驗就輕易地浪費掉。
赫特爾估摸著,應該不是什麽血都行,不然奈優法也不必這麽鄭重其事地把這瓶血交給他了,八成是有著某種限制條件。
可能必須要魔法師的血,或者製作者的血,又或者特定怪物的血,比如用什麽怪物的皮毛製作就得用什麽怪物的血之類的。
總之可能性很多,在沒有確鑿的結論之前,赫特爾是不會隨便浪費掉這珍惜的卷軸的。
剛剛回來的時候赫特爾旁敲側擊地問過普呂多姆,結果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是魔法卷軸。
看起來確實珍貴,就連頗有閱歷的普呂多姆也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這就更不能輕易浪費掉了。
起碼得搞懂這魔法卷軸背後的原理。
赫特爾自己儲備了很多皮毛,要是都能做成魔法卷軸可就不得了了。
赫特爾轉念一想,會不會米斯塔爾所說的皮草漲價也跟魔法卷軸有關呢?畢竟赫特爾手上這兩張魔法卷軸都是用怪物皮毛做的。
但是知道魔法卷軸的人少之又少,能夠製作它的人想必更加稀少,想憑借這個撼動市面上皮草的價格,簡直是無稽之談。
除非有特殊情況發生。
赫特爾心裡總有這種隱隱約約的感覺,但是卻琢磨不透以後會發生什麽事。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赫特爾先生?早餐好了,趕緊下來吃吧。”
蘭道爾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好的,馬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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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小隊趁著雪停下來,租了馬車,要抓緊在天黑之前趕回波特爾。
路上,眾人總結了一下這次狩獵。
這次狩獵,由於遭遇了暴風雪,所以既定的目標並沒有達成,隻狩獵到了兩頭狂亂豬。
不過總體來說,這次的狩獵還算可圈可點,新隊伍的磨合十分順利。
賣掉素材的錢,還有提交狂亂豬的肉賺到的錢,再扣除事前準備道具的費用、住宿的費用等等一些額外的支出,最後每個人實際上拿到的錢有21枚銅幣。
蘭道爾高興極了,按照這個進度,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夠把債務給償還乾淨。
“就算有錢了你也得繼續幫我做家務哦。”赫特爾玩笑道。
蘭道爾點點頭。
“沒問題,而且……那個……”
“你支支吾吾什麽,有話直說就行。”
蘭道爾一本正經地鞠躬說道:“您能教我做飯嗎?就是您之前做的那些。”
想必他說的就是那些來自地球的菜。
當然沒問題了,赫特爾巴不得蘭道爾能夠多學學這些,這樣的話以後就算自己不親自動手,也能夠吃到家鄉味道的飯菜。
而且說不定能把這些料理做法在這個世界發揚光大,以後就算不做獵人也能憑借著獨一無二的廚藝大賺一筆。
“當然沒問題了,你想學我什麽時候都可以教。”
蘭道爾聞言欣喜若狂。
普呂多姆一把攬住赫特爾,滿臉堆笑地說道:“赫特爾老弟啊,自從嘗過了你的手藝之後,我再吃城裡那些酒館的飯菜簡直味同嚼蠟。”
“你也想學嗎?”
赫特爾詫異。
“不。”普呂多姆擺擺手:“本來今晚我是打算去酒館慶祝慶祝的,但是一想到你的手藝,我就饞的不得了,所以,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
普呂多姆一臉希冀地搓搓手:“咱們今晚……到你家聚聚?你下廚?”
赫特爾本來內心是拒絕的,但是看見不止普呂多姆,其余眾人眼神中也滿是期待,赫特爾也就沒忍下心拒絕。
“好吧,但是不準喝酒喝到不省人事。”
“好耶!”眾人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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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特爾一到城裡,就帶上蘭道爾去準備食材了。
在普呂多姆的提議下,其余人決定先去酒館裡小酌幾杯。
當天晚上,黑狼小隊的人如約而至。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不認識的面孔。
有些人赫特爾很眼熟,在公會裡或多或少見過,還有蘇利小隊的成員,就是當初護衛奈優法的冒險家小隊,不過蘇利本人似乎不在。
更多的人赫特爾見都沒見過,細細一數一共得有十來號人了。
“這是?”赫特爾有些傻眼,這些都是什麽人?
“都怪普呂多姆大哥,一喝酒就喜歡吹牛,非得向著全酒館的人吹噓你做的菜,見到這些人不信還急眼了,非得把他們拉著一塊兒來。”西爾瑪氣不打一出來,小臉氣鼓鼓的。
“普呂多姆就這樣,一喝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特奧多爾也無奈極了。
“好吧。”赫特爾苦笑著搖搖頭。
準備的菜或許還不夠,得拜托蘭道爾再跑趟市場了。
……
“真好吃!”
“這什麽味道,從來沒嘗過!”
“喂,別搶了,給我一點……”
“普呂多姆啊,乾脆讓你家這小子直接去公會當廚子得了,這樣咱們就能天天吃到了。”
“滾滾滾,想的美。”
“乾杯乾杯!!”
總的來說,這場慶功宴還算是比較成功,雖然因為客廳太小容不下太多人,只能在露天院子裡吃喝、飯菜不夠導致有人為了搶菜大打出手等諸多意外產生,但是總體來說,赫特爾還是比較滿意的。
酒過三巡,那些狂飲不止的壯漢們已經醉地不省人事了,喝酒喝的少的還在侃天侃地,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蘭道爾正在忙碌地進行善後工作。
赫特爾坐在門沿上,輕輕地品著蘋果酒。
“這是怎麽搞的?”
赫特爾循聲望去,一名風塵仆仆的男子映入眼簾,那面容很眼熟。
“蘇利先生?”
“哦啊,是赫特爾兄弟啊。”緊接著,他看見了倒在草坪上不省人事的普呂多姆,抬頭對著赫特爾說道:“我說呢,普呂多姆原來在這兒,聽說黑狼小隊回來了, 我估摸著以普呂多姆的性格肯定要搞慶功宴。公會和酒館沒找到,原來是在這兒呢。”
“你找普呂多姆有事嗎?”
蘇利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這兒有封信要交給他,嗯……黑狼小隊其他的成員也行。”
“我就是。”
“真的假的?你加入普呂多姆他們了?你是被普呂多姆給脅迫了嗎?”
“沒那回事,我還能騙你不成?”
“行吧,那這封信就交給你了。”
喝得有些微醺的西爾瑪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赫特爾身邊。
“這是什麽?”
赫特爾把信封翻了個面,看見了上面的署名。
“蒙森……這是蒙森寄過來的信。”
西爾瑪聞言,慢悠悠地探頭過來。
“嗯?蒙森怎麽了?”
西爾瑪的眉間一泓醉意,無意識的疑問就仿佛清晨轉醒時睡意朦朧的淺哼,嬌柔讓人憐惜。
赫特爾能聞見她身上的酒氣,不過是那種淡淡的麥芽發酵酒氣,有種谷物的香氣,那種酒度數很低,赫特爾都能夠輕松駕馭。
不知道西爾瑪是喝了很多那種麥芽酒,還是她酒量不好,喝這種酒也能喝醉。
赫特爾甩開雜念,快速地打開信封,把信讀了一遍。
讀完信之後。
“不好了。”
赫特爾不禁說道。
“嗯?”
聽聞赫特爾嚴肅的語氣,西爾瑪酒醒了一半,雖然雙頰依舊緋紅,但眼神卻清明了不少。
“蒙森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