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來,我找到迷宮的入口了!”
赫特爾折返出冰架,呼喚四散開來的隊員們。
不一會兒,黑狼小隊包括特蕾格就聚集過來了。
“哇,真虧你能找到啊赫特爾。”
“其他的都挺好,就是有點窄。”
一行人在冰隙中穿行,其他人還勉強能通過,除了身材壯碩的普呂多姆,在逼仄的通道行進顯得格外困難。
普呂多姆忍不住抱怨。
“忍忍吧,這路沒多長。”
赫特爾在前邊帶領著眾人,安慰著身後的普呂多姆。
“這些碎冰塊,還有通道周圍這些劈砍的痕跡。赫特爾先生,這後面的路是您獨力開辟的嗎?”
蘭道爾走在赫特爾身後,因為身材比較纖細,行走起來很輕松,所以有足夠的余裕觀察周遭的環境,不像普呂多姆,被這局促的道路弄得苦不堪言。
“原本就有冰裂隙,我只不過是拓寬了一下而已。”
赫特爾順手把前進的路再次修整了一番,免得人高馬大的普呂多姆被卡住。
“真厲害。”
蘭道爾不住地讚歎道。
“就是前面了。”
赫特爾大跨步走出了冰隙,來到了開闊的冰室當中。
其余人也緊隨其後。
“真是壯觀啊!”從狹窄的通路走出來,豁然開朗的視野讓西爾瑪情不自禁地感歎道。
她的聲音擴散開來,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回聲重疊交錯地彌散而去。
“你是怎麽發現這麽隱蔽的地方的啊,赫特爾?換成是我,打死也想不到這迷宮的門居然在山裡面。”
特奧多爾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向赫特爾問道。
赫特爾聳聳肩搖頭說道:“這附近除了這座冰架之外什麽都沒有,其實這層冰川算不上山體的一部分,於是我猜想可能是幾天前的雪崩把山頂上的冰架帶了下來,正巧把迷宮入口遮蓋住了。。”
“真是乾得漂亮啊!赫特爾老弟!”
普呂多姆攬住赫特爾肩膀,向他豎起來大拇指。
“那邊那個就是迷宮大門了吧?”
西爾瑪手指向冰室角落的那扇大門。
“應該是的吧,我一發現就來通知你們了,還沒來得及仔細探查過。”
“去看看吧。”
黑狼小隊擺好陣型,警惕地逼近迷宮大門。
特蕾格小姐躲在遠處。
“總感覺,好像暖和一點了。”
特奧多爾感覺周身回暖了些許,似乎越靠近大門就越暖和。
“確實如此,那大門附近的凍土似乎都已經融化成濕軟的泥土了。”
“可是,那門不是已經被冰封住了嗎?怎麽會暖和起來?”
蘭道爾疑惑不解。
普呂多姆舉起手,示意其他人停止前進:“有些蹊蹺,特奧多爾,你小心點。”
特奧多爾半伏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門。
他腳下的土地已經一片泥濘了,每邁出一步之前都要先謹慎地試探一下。
在距離門口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目前為止似乎還沒有異常的情況發生。
被臻冰冰封住的迷宮大門微微敞開,裡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充滿了仿佛能夠將光吞沒的黑暗。
“好像熱量就是從這把門凍住的冰塊上傳來的。”特奧多爾向眾人說道:“越靠近就越熱,我感覺周圍的氣溫已經可以把冰融化了。
” “冰塊傳出熱量?”
蘭道爾感到匪夷所思,一時之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禁皺了皺眉頭。
特奧多爾沉氣保持鎮定,拔出腰帶上的小刀,用繩子系上,然後朝著臻冰甩了過去。
想象中的被彈開並沒有發生,反而刀身順暢地沒入臻冰當中,就像用刀刺中了果凍一樣。
“各位,有些不對勁,這好像不是冰!”
特奧多爾一邊說著,一邊拖繩子把小刀給拽回來。
這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不知道眼前這仿佛冰塊一般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赫特爾腦子飛轉。
忽然,他想起來了。
“特奧多爾,那是寒隼的巢牆!趕緊回來!”
赫特爾話音一落,特奧多爾還沒反應過來,從“冰塊”中忽然飛出未知的黑色東西,仿佛閃電一般直襲特奧多爾。
這黑色的未知物體速度太快,讓人看不清它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它仿佛炮彈一般,瞄準了特奧多爾。
特奧多爾的匕首還沒有收回來,手上沒有能夠抵擋住那玩意的武器。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芒穿過了眾人的身形,掠過了特奧多爾的面龐,準確地命中了那黑色的東西。
是西爾瑪,她一箭攔截住了襲擊。
那黑色物體被弓箭命中,啪踏一聲落在地上。
特奧多爾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通體黑色的隼鳥,體型大小與一般的鷹鳥差不多。
它的翅膀十分奇怪,飛羽中段由黑轉紅,如同被烈火燒鍛的發紅鋼鐵,飛羽的末端卻仿佛染上了白色的寒霜,鳥冠也是兩道泛著寒芒的冰翎。
正是蒙森所說的寒隼!
被西爾瑪的箭貫穿了身體之後還在地上不停地掙扎,口中不斷發出奇怪的叫聲。
特奧多爾趕忙後退。
第二時間趕來的赫特爾和普呂多姆將其護在身後,對著巢牆擺好架勢。
緊接著,又是幾隻寒隼從“冰塊中”爆射而出,直指眾人。
要是受到這種速度下的攻擊,整個人身體恐怕都會被輕而易舉地貫穿。
“喝!”
普呂多姆大喝一聲, 兩腿橫跨,以左手的圓盾正面迎接寒隼的衝擊。
在寒隼撞擊到盾面的一瞬間,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傳遞到普呂多姆的手上。
普呂多姆左手緊貼著胸口,將衝擊力擴散至全身之後化解掉。
盡管如此,但霸道的衝擊依舊讓普呂多姆腳下不穩,踉蹌後退了幾步。
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自殺式攻擊也讓寒隼渾身折斷,無力地垂落。
普呂多姆看準時機,右手握緊單手劍,大跨步向前,小臂順時針揮動一圈,由下至上反撩一劍,將落在地上撲騰不斷的寒隼一分為二。
“小心!”
幾隻暗箭向普呂多姆襲來。
赫特爾大叫一聲,衝到普呂多姆面前橫亙大劍替他擋住了這次偷襲。
盡管如此,赫特爾能擋住的攻擊有限,還是有幾支暗箭掠過普呂多姆的臉龐,擦出了血痕。
這一瞬間,普呂多姆看清了暗箭的形狀,竟然是微微泛著紅光的飛羽。
被飛羽擦傷的傷口傳來灼熱的疼痛感,那羽毛竟然炙熱無比。
普呂多姆舉頭一望,冰室上空的寒隼正揮動著翅膀,疾如流星的冰羽在此刻化作箭雨。
那是寒隼最具特性的攻擊,也是它最具威脅的一招。
單單一隻寒隼的攻擊可能對他們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但是就這麽幾個呼吸之間,已經有無數寒隼從巢牆中飛出,在冰室的上空盤旋。
無數的劍羽落下,光是防禦都十分勉強了,更別說還有不少寒隼進行著自殺式的襲擊,稍不留神就會被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