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冒險家行會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余樂便返回了位於南區青蘋果大街的旅館。此時已是深夜,白日裡非常熱鬧的青蘋果街此刻也安靜了下來。洗漱完畢的余樂躺在床上,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一邊思考著今後的修行計劃。
然後,夜梟無聲地出現了。
余樂無奈地看著這位總是突然出現的上司,忍不住抱怨道:“老大,下次能不能換個出場方式啊?比如敲敲門什麽的。”
“這不是有急事嗎?下次一定敲門啊。”夜梟笑著解釋道:“發現了一夥邪教徒在城北聚集,你收拾一下跟我出門,我們把那夥人給做掉。”
“我們不是情報人員嗎?再說了,羅蘭隊長不是就住在城北嗎?讓他們去唄。”余樂對這個新任務有點不解。
“羅蘭早就去解決更厲害的邪教徒了。他白天有正經職務,很多事情只能晚上處理,哪有空管一夥連高階都沒有的邪教徒。”夜梟無奈地攤手說道。“而且自從新任魔王出現的消息傳開之後,那些邪教徒就變得特別活躍。光是這幾天,就已經有數波不同組織的邪教徒悄然進入茅特柔斯了。戰鬥部門的人忙不過來了,隻好讓我們情報部門也客串一下清理部隊。”
“茅特柔斯不是有守護魔法陣嗎?對這些邪教徒都沒有影響嗎?”余樂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茅特柔斯的魔法陣只能隔絕魔族和魔獸,對於修煉黑暗能量的人類和其他種族並沒有影響。畢竟有一些夜族和卓爾精靈(又稱暗精靈)天生自帶部分黑暗能量,但是內心並不邪惡,總不能將他們全部據之城外。”
“看來必要之惡內部的觀念也並不像我想的那麽極端啊。”余樂聽了夜梟的話心中想到。要知道當年的十字軍可不管這些,將夜族和卓爾精靈全都歸於邪惡陣營一方,極盡所能地打壓。
“好了,不多廢話了,戴上你的面具出發吧。記住不要讓其他人看到你的臉,哪怕是同伴也不行。”夜梟說完,便從床邊跳了出去。
余樂戴上薄如蟬翼的面具,緊隨其後。
誰知夜梟跳出窗後並沒有向下落在外面的大路之上,而是化作一團陰影順著牆壁往上爬到了屋頂。這讓跳窗之後直接落在地面的余樂一度感覺非常尷尬,好在他是空間魔法師,馬上瞬間移動跟上了夜梟的腳步。
兩人就這樣沿著屋頂跳躍前行,一路向北城區進發。這種像古代俠客一樣飛簷走壁的感覺讓余樂非常新奇,心想以後一個人晚上也可以試一試。
夜風在耳邊呼嘯,夾雜著夜梟的聲音:“一會你會見到情報部門另外兩名成員,螳螂和黃雀,他們跟你不一樣,都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們好好相處,不過別暴露了長相。”
“他們的父母呢?”余樂一邊在房頂跳躍,一邊好奇的問道。
“他們都是父母被邪教徒獻祭的孤兒。”夜梟看似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余樂感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哦,對了,他們成長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我的特訓下渡過的,所以對必要之惡以外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你可以跟他們說點好玩的。”
“好玩的?”余樂表示不太理解。
“就是能夠讓人高興的事嘛,他們都才十多歲,卻沒有一點小孩子該有的活力,連像你這樣跟我頂嘴都不會。”
“喔,我盡量。”余樂口頭答應下來,心中卻忍不住吐槽:他們這個樣子還不是你帶的。
前行不久,余樂就在夜梟的帶領下看到了另外兩名隊員。
兩人站在這一帶最高的鍾樓之上,一位帶著黃雀面具的少女衝著夜梟揮手示意,而另一位帶著螳螂面具的綠衣少年則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的某棟建築。
“情況怎麽樣?”
“初步判斷是‘罪與罰’的成員,應該是色欲大罪司那一脈的。”帶著螳螂面具的綠衣少年沒有回頭,背對著夜梟說道。
余樂順著‘螳螂’的視線往下看去,那是一棟裝飾得非常典雅的豪宅,從這個視角可以毫無遮擋地透過窗戶看到室內的情況,只見昏暗的燭光下,豪宅內的人群們正進行著與典雅毫不沾邊的活動。
好家夥,居然在開銀趴...余樂兩輩子的純情老處男哪見過這種場面,當時就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夜梟忍不住打趣道:“寒蟬呐,平時看你辦事挺成熟冷靜的,怎麽這會臉都紅到耳根子了,不會長這麽大還沒碰過女人吧?改天帶你去西區的暗街玩玩。”
余樂還沒來得及說話,夜梟身旁的少女黃雀開口了。“隊長,執行公務期間,請注意言行,發表不當言論將扣除貢獻點五十。”
“咳咳,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報告隊長,是您教的。”
“......”無言以對的夜梟趕緊轉移話題:“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就是我們的新同事‘寒蟬’,寒蟬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兩位前輩好,我是寒蟬,初次見面,請多關照。”余樂面對這兩位可能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前輩’,非常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你好,我是黃雀。”帶著面具的少女回應道。
“螳螂。”綠衣少年也回頭看了余樂一眼,接著又轉過頭繼續觀察下方的情況。
“既然已經確定對方的來路,那就不要再觀察了,我們直接上。”夜梟直接跳下了鍾樓,空氣中傳來他後半句話:“你們自由發揮,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黃雀聞言,深吸一口氣,口中念動咒語,緊接著濃鬱的火元素開始在鍾樓匯聚,她竟然直接在鍾樓上施展起魔法,看來這魔法的射程應該不俗。
而螳螂則越過鍾樓的欄杆,雙腳踩著幾乎垂直的牆壁向下跑去,同時抽出了別在腰間的長劍,夜色籠罩之下,長劍散發出藍色的光芒,配合上他面具上那兩顆像螳螂一樣的大眼睛,讓余樂想起了前世看過的某個系列的特攝片。
見此情形,余樂也瞬間移動到目標宅邸的上空,雙手揮動之間,兩道十字斬直接砸在了傾斜的坡屋頂上,一時間灰塵漫天。
與此同時,一顆巨大的火球從鍾樓之上發射出來,直接砸在了被余樂掀翻的屋頂。整個宅邸瞬間被火球的高溫點燃,屋內的人也被徹底驚動。然而燃燒的火焰卻並沒有對房間內部的人員造成傷害,一道半透明的防護罩出現在他們周圍,將人群護在其中。
經過剛才的異變,房間內正在多人運動的人群中,有一半站了起來。這些人周身黑氣環繞,變成黑色的緊身衣,遮擋住赤裸的身形。而另一半人則依舊全身赤裸面色潮紅,一副被魅惑的模樣。
小隊眾人也依此判斷出哪些是邪教徒,哪些是受害者。
余樂和螳螂揮動長劍,朝著防護罩發起進攻,而先一步抵達的夜梟此刻已經化為一道黑影依附在防護罩上,似乎要將其一點點地蠶食。
房間內的邪教徒先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產生了短時間地震驚,接著便紛紛憤怒地發起了反擊,各種魔法與劍氣朝著余樂和螳螂襲來。好在余樂精神力大進,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也隨之提高,總是能在即將被擊中之前使用瞬間移動躲開。而螳螂則是憑借著矯健的身形一邊閃躲一邊攻擊。
突然余樂感覺腦海中傳來一股眩暈感,緊接著感知變得遲緩,血液循環加速,同時感覺下半身騰起一股無名的火焰。
一時間他感覺房間中的幾名女性邪教徒是如此地美麗,仿佛天仙一般,讓他忍不住想衝過去將她們的衣服扒光。好在他在戰鬥之前有為自己施加快速施法的習慣,此刻快速施法附帶的內心寧靜效果讓他的靈台恢復了一絲清明,回過神來的余樂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舌頭,劇烈的疼痛總算驅散了些許腦海中的異常。
好厲害的魅惑!恢復清明的余樂還來不及感慨,便看到幾道劍氣正在飛速接近自己,此時他的精神力還未平複,使用瞬間移動已經來不及了。眼看劍氣就要打在身上,突然天上數道火焰箭如同流星一樣砸了下來,不偏不倚剛好將劍氣衝散,是鍾樓頂上的黃雀出手了。
余樂心中暗自感謝黃雀小姐的同時盡力平複精神,接著使用瞬間移動改變了位置。
而螳螂似乎並未受到邪教徒那詭異的魅惑法術影響,依舊瘋狂地進攻著防護罩。難道他攜帶了這方面的抗性裝備?還是他本身的意志堅韌遠超常人?
這些余樂都不得而知了,因為隨著化為黑影的夜梟一聲怒喝,防護罩應聲破碎。同時螳螂將手中長劍插地,接著無數藤蔓升起,將暴露的邪教徒們纏繞囚禁。
接著,夜梟也揮手一指,數道黑色的囚籠便籠罩在藤蔓之外,形成第二層的囚禁,讓這群實力並不強的邪教徒們短時間無法掙脫。
“教會的人快來了,我們撤。”夜梟說完這句話,身形便融入了黑夜之中。
余樂驚訝之余也毫不拖泥帶水地使用瞬間移動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