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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召喚》第61章 誰是罪魁禍首
  來到水井邊之後,獵魔人米拉諾率先跳入水井。緊接著,發光的煉金術士布魯斯也順著繩子爬了下去。最後是站在井口負責警戒的余樂,在獵魔人傳來下方安全的訊號後,也進入了井中。

  井內的空間竟然比余樂想象中大得多,除了井口正下方的小水潭以外,其他位置都是長滿了苔蘚的泥濘空地。也不知道這片空間是天然形成還是最近才被開拓出來的。通過布魯斯身上的光芒,依稀可以看清空間的四壁,唯有一個方向仍舊黑暗,似乎通往看不見的深淵。

  米拉諾握緊手中的長劍‘白銀之月’,同時一連灌了五瓶顏色各異的藥劑。這讓第一次與米拉諾組隊的余樂驚訝不已,獵魔人的身體擁有著遠超普通人的毒素抗性,這讓他們可以使用一種效果更強但副作用巨大的煉金藥劑,簡稱獵魔人藥劑。但對於一般的獵魔人來說,同時使用兩瓶效果各異的藥劑便已經是極限了,而米拉諾居然一口氣喝了五瓶,這讓余樂不得不服氣,果然這新銳榜排行第四還是有道理的。

  隨著三人的靠近,空間一角的黑暗也被照亮,然而余樂並沒有看到委托中的魔獸邪紋疫鼠,而是看到了地上並排躺著的四個人。其中二人都是皮革短甲,還有一人穿著法師袍,三人都是常見的冒險家裝扮。而最後一人,赫然是之前三人交流過的白果村村長。

  四人都是面色青黃一片,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但是...他們都有心跳。

  這是怎麽回事?原本在余樂的想象中村長就算不是白果村疫情的罪魁禍首也應該是知情人士,為什麽此刻卻像個受害者一樣躺在這裡?而且布萊德利所說的逃往村子中央的邪紋疫鼠為何不見蹤影?

  就在余樂思考之時,原本雙眼緊閉的村長突然睜開雙眼,面容變得極度扭曲,七竅之中都有黃綠色不知名液體流出。只見他口中發出刺耳的怪叫,以遠超普通人的速度一把抱住了還沒反應過來的余樂。而另一邊,米拉諾和布魯斯也被躺在地上的三名冒險者抱住了。

  沉悶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井底,突然發狂的四人居然如同人肉煙花一般直接爆開,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們的血肉鋪滿了整個井底空間的地面和四壁。同時,一股濃鬱的黃色的氣體在井底空間彌漫開來。

  “你沒事吧?”余樂強忍著惡心,看向一旁的布魯斯。最後時刻,他拚盡全力搭在了布魯斯的肩上,帶著他一起瞬間移動,遠離了爆炸的中心。

  “還好,米拉諾之前給我加持了防禦法印。”布魯斯驚魂未定地說道,他身上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這黃色的霧氣中含有劇毒,這種劇毒不是一般的煉金藥劑能夠抵抗的,我們快離開這裡。”濃鬱的黃色霧氣之後,傳來米拉諾的聲音,余樂從聲音推斷,剛才的爆炸對他也沒有產生過大的威脅。

  余樂帶著布魯斯迅速與米拉諾回合,接余樂著將手搭在其余二人肩上,發動瞬間移動來到了水井上方的空地。

  來到上方的三人發現村子內的情形大變,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光,並且門戶大開,一個個目光呆滯的村民們從各自的房屋中走了出來,他們僵硬扭曲的面部表情與之前井地下自爆的四人如出一轍。

  一百多名如同喪屍一般的村民向著余樂三人走來,一開始只是緩慢呆滯地行走,隨後他們越走越快,最後如同飛撲一般。

  “快速殺敵,不要留手,他們已經沒有了神志,是聽人指揮的傀儡。

白果村的毒根本不是邪紋疫鼠散發的瘟疫,而是神經毒素。這是某個邪教的活祭法門。”米拉諾一邊說著,一邊揮舞銀劍,衝入人群之中。  他每一次揮劍,都會掀起一蓬黃色血霧,村民們的體內已經沒有一絲紅色的鮮血,而是充斥著這種如同腐水一般黃色液體。

  “得罪了。”余樂心知這些人已經徹底沒救了,當下不再心軟,火焰鬥氣纏繞金色劍身,伴隨著隱約的雷鳴之聲,衝向了這些如同喪屍般的傀儡。罪魁禍首還隱藏在幕後,對付這些如同炮灰般的敵人,還是節省點魔力比較好。

  “請你們接受光之戰士的淨化,願你們在神的國度能夠幸福生活。”布魯斯也跟在余樂身後將隨身攜帶的包裹內的玻璃瓶扔向衝過來的敵人。白色的液體在容納它們的玻璃瓶破碎之後便燃燒起來,散發出純白的火焰。

  “怎麽樣,厲害吧,這是我用教會的聖水加上燃燒瓶的配方煉製而成的獨門秘方:禁忌的聖焰瓶。”布魯斯一邊扔一邊向余樂炫耀道。

  “布魯斯,用普通的燃燒瓶,這些人雖然看上去像屍體,但其肉體依舊保持著活性,並不是死靈類,聖焰效果不明顯。”戰鬥中的米拉諾出聲打斷了布魯斯的炫耀。

  “......”余樂和布魯斯都陷入了沉默。

  由於撲上來的敵人都是普通村民轉化的傀儡,盡管速度和力量上有些提升,但仍舊不是三人的對手,只需要在戰鬥中避開他們身體中噴出的有毒液體即可。

  很快,喪失村民便被三人消滅乾淨,布魯斯也松了一口氣,笑著對余樂和米拉諾說道:“總算完成任務了,我們三個真是太厲害了。”

  余樂無視了布魯斯的話,轉頭對擦拭劍身的米拉諾問道:“他為什麽不趁村民圍攻的時候出手偷襲我們?”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米拉諾收攏著因戰鬥而散亂的銀色長發,對余樂說道。慘白的月光下,凌亂的銀發,孤傲的身影,讓余樂又想起了他的稱號。

  銀狼!

  “你們在說什麽?他又是誰?”布魯斯迷茫地看著余樂和米拉諾。

  突然間,就如同回應布魯斯的問題一般,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原本是想在你們下井之後將井口封死,用裡面的致殘毒雲慢慢將你們轉化為活屍,沒想到你居然提前把我困在了房間內。”

  “禁錮法印的效果天亮就會結束,如果你真像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家睡覺的話,它就對你毫無影響。”米拉諾望著道路盡頭緩緩出現的人影,淡淡說道。

  那人影走近,正是邪紋疫鼠的‘第一目擊者’布萊德利。余樂在發現罪魁禍首不是邪紋疫鼠之後,就開始懷疑他這位目擊者有問題,而米拉諾似乎在更早之前就發現了。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我哪句話說錯了嗎?”布萊德利微笑看著米拉諾,似乎在向一位老友虛心地請教問題,對遍地的屍體視而不見。

  “邪紋疫鼠確實是食腐的,這點很多介紹魔物的書上都有寫,但是有一點很少有人知道,那就是這種魔物並不喜歡失去水分的食物,所以它隻對新鮮的屍體感興趣,你說他在墓園裡吃了數具屍體時,我就開始懷疑你了。”米拉諾居然也一本正經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看來書中說的還是過於淺顯了,任何事情想要深入了解還是得親自去做才行。”布萊德利看向米拉諾的目光逐漸變得炙熱,就像看一件強力的裝備一樣。

  “既然你回答了我的問題,那麽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好了。”布萊德利收回看向米拉諾的目光,看著滿地的屍體說道:“這些村民確實是被我控制轉化為活屍的,我原本是想借助這些平民的肉身積累冥府之氣,好助我突破境界,但是當第一波冒險家來找茬時,我改變了主意。既然冥府之氣能夠控制他人的肉身,那我為什麽不趁機收幾個強大的冒險家當我的手下呢?要知道被冥府之氣感染的手下,可是既乖巧聽話,又不會多言多語,哈哈哈....”布萊德利說到這裡,伸出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可惡的邪教徒,你想都別想,老師的強大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布魯斯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讓他忍不住顫抖的魔頭。

  余樂也對布萊德利獻祭整個村莊隻為突破境界的行為感到不適,隨即問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種邪法,可這些村民不都是跟你朝夕相處的人嗎?你怎麽下得去手?”

  誰知本來神情自若的布萊德利聽到余樂的問題之後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突然被激怒了,指著余樂的鼻子罵道:“偽善的冒險家,你又知道什麽?你那麽有正義感,怎麽不去製裁伊茲帝國?他們屠戮了周邊多少國家?殺了多少人?我這一個村莊的人跟他們殺的人比起來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你為什麽隻質問我而不問他們?還不是欺軟怕硬。”

  這...余樂雖然知道這是強詞奪理,但一時間卻也找不到好的方式辯駁。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不是白果村的人吧?從你白皙的皮膚和光滑的雙手來看,你應該出生在貴族或者富商之家。”一直沉默的米拉諾忽然開口了。

  “去**的貴族,從目睹領地的人民被伊茲人屠戮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舍棄了家族的姓氏,現在只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復仇惡鬼,任何能夠使我變強的方式我都不會拒絕。”布萊德利色厲內荏地說道。

  聽到這裡,余樂大概也了解了布萊德利的動機,這布萊德利應該真如米拉諾所說, 是某個領地被伊茲帝國吞並的貴族。但了解並不代表理解,無論有怎樣的理由,都不能成為他殺害無辜者的借口。

  “住口,你這個懦夫。”開口的居然是布魯斯。“如果我的家園被別人入侵了,我一定拚死守衛她,而不是像你一樣苟且偷生。你現在的行為,和你最恨的那些伊茲人有什麽區別?”

  余樂沒想到一向性格跳脫的布魯斯還有這樣一面。

  而對面的布萊德利也失去了交流的興趣,只是斜斜看了一眼布魯斯,接著抬起的雙手,然後猛然緊握。

  一瞬間,地上原本徹底失去活性的一百多具殘屍突然爆炸開來,就如同井中的四具屍體一樣,隻留下漫天的黃色霧氣。而在濃鬱的黃色霧氣中央,原本像普通人一樣的布萊德利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轉眼就來到了六階的水平。

  “不要吸氣。”被霧氣阻隔的米拉諾大聲吼道。

  余樂和布魯斯屏住呼吸,然而這黃色的霧氣如同附骨之疽,透過皮膚的毛孔滲透進二人的體內,瞬間讓他們感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

  米拉諾卻反而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銀劍‘白銀之月’緩緩收回身後的劍鞘之中。

  接著,將另一把長劍拔了出來,長劍外表樸素,沒有任何寶石和符文,精鋼製成的劍身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獵魔人狼學派一脈相傳的傳說長劍——裂風的薩爾扎爾!

  茅特柔斯西區酒館裡的吟遊詩人曾用一句話形容獵魔人這種特殊職業:

  銀劍誅邪祟,鋼劍斬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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