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具體是什麽任務?”余樂對身邊的皮特問道。
兩人離開咖啡館後,余樂跟著皮特在風鈴街繞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了某個暗巷中的一堵高牆旁邊。
“你的任務很簡單,帶我移到這堵牆後面,之後,跟著我就行了。”皮特拍了拍身旁的高牆。
“就只是這樣?”余樂抬頭看了一眼牆體,結實,厚重,牆面上甚至沒有一個洞口。
“什麽叫就只是這樣?你知道空間傳送卷軸有多貴嗎?哪怕是最低級的。”
“好吧,那至少告訴我裡面到底是什麽吧?我也好有點心理準備。”
“是個賭場,我們懷疑幕後坐莊的是‘極光聖堂’的人,所以想進去看看,但這家賭場對來客的排查非常嚴格,很難弄到邀請函。”皮特向余樂簡單說明了情況。
極光聖堂,聽名字像是跟神聖教會有關,實則是信仰界外魔神‘太初之光’的邪惡組織,以修煉精神魔法為主,擅長操控扭曲他人的思想。余樂回憶著書中對極光聖堂的描述,心中對即將面臨的敵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過他並不擅長應對這類無形的攻擊,這點從上次險些被邪教徒魅惑就可以看出來。但這個世界偏偏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精神攻擊,恐懼,魅惑,目盲,致幻,沉眠等等...讓他不得不防。
看來要攢些錢買點對抗精神類攻擊的護符了。
余樂一邊想著,一邊將手搭在皮特的肩上,緊接著空間一陣扭曲,二人就來到了賭場內部,經過皮特的提前告知,余樂知道二人目前所處的位置是賭場內一間不怎麽使用的儲物間。
“空間魔法進展不錯啊,瞬間移動都不需要念咒語就可以瞬發了。”皮特對余樂魔法方面的進步很是驚訝。
“略懂。”余樂表現得很謙虛。
接著,二人離開儲物間,來到賭場大廳,大廳內人頭攢動,而儲物間的位置又比較偏僻,因此二人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路行走到大廳中央,余樂也見識了很多只有這邊的世界才有的獨特賭博方式,比如猜測某個隨機魔術戲法的顏色,猜測數隻準魔獸爭鬥的結果等等......而參與人數最多的居然是——骰子。
看著這熟悉的正六面體,余樂心中一陣無語,這一定是哪位不務正業的‘天外來客’帶來的壞文明。
皮特拿出一個金幣,熟練地去前台換了十個代表銀幣的籌碼,接著就在玩骰子的賭桌前坐了下來。余樂注意到,這個賭桌下設有一個隱秘的魔法陣,自己的精神力每次延伸到桌子旁都會被其阻止,看來是為了防止人用魔法或其他超凡能力作弊。
玩骰子可以簡單地押大小,也有押數字等一些其他玩法,余樂很少來賭場,對這方面的不是很了解,所以一直站在皮特身後旁觀。
皮特坐定後,正好到了押注階段,於是將手中十枚籌碼全部押在了比大小的‘大’上。接著其他賭客也紛紛下注,每個盤口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籌碼。
賭場這邊負責坐莊的是一位衣著暴露,長著毛茸茸獸耳和尾巴的凱特族小姐,凱特族和道格族是最常見的兩大獸人種族。
她詢問一圈,見不再有人下注之後,便拿起桌上骰盅的蓋子,顯出裡面三枚骰子的面數,分別是三,四,六。
三四六大,皮特贏了十個銀籌碼,余樂也不知道他是運氣好蒙對的還是真有什麽特殊手段。
然而沒過多久,
余樂就確信了皮特肯定用了不為人知的手段,因為一會功夫,他手中的銀籌碼就換成了金的,並且數量翻了十倍! 表現得風平浪靜的皮特笑著對余樂說道:“呵呵,今天運氣真不錯,小寒寒,你拿一半的籌碼去前台兌換成金幣,剩下的我要搏一搏大的。”
一旁的座位上也有賭客看到皮特一直贏,所以跟著押的,同樣賺的盆滿缽滿,此刻聽說皮特要來波大的,紛紛興奮地吼叫起來。
“來大的!來大的!”
余樂聞言,也不知道皮特具體是什麽計劃,隻好拿著五十枚金籌碼去前台兌了四十八枚金幣,至於剩下的兩個金幣則是提現的手續費。
等到他回到賭桌前時,發現在場的眾人已經下注完畢了,皮特將剩余的五十多枚金籌碼全部押在了六六六這單個盤口上,而剩余的賭徒也有將近一半跟著皮特一起下注。
負責坐莊的凱特族小姐此刻滿頭大汗,將手顫抖著伸向面前骰盅的蓋子,只不過她剛將蓋子提到一半,馬上又放了回去,如此反覆數次後,台下的賭徒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最終,她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閉上眼猛然將蓋子揭開。
三個漆黑的六點浮現在眾人面前,六六六!一賠八十!
整個賭場都沸騰了,押中的賭徒紛紛大聲喊叫,並向莊家索要籌碼,緊接著十多名黑衣人衝了過來維持秩序,然而這卻讓局面變得更加混亂了...
而一片混亂之中,余樂和皮特被人‘請’進了二樓的某間辦公室內。
余樂此時才明白了皮特的想法。原來這家夥是在釣魚執法啊!
“兄弟手法不錯啊,哪條道上的啊?”坐在辦公室內發問的是一位帶著大金鏈子,穿著花襯衫的肥胖中年男人,周圍還站著兩名似乎是保鏢的黑衣人,這很符合余樂對賭場老板的刻板印象。
“沒道,就是來碰碰運氣,這不,運氣不錯。”皮特笑嘻嘻地說道。
“運氣不錯?一個金幣的賭資,贏了一千多枚金幣?一整晚一次都沒押錯?這可不是運氣不錯能說得通的啊,不會是同行來砸場子的吧?”肥胖的賭場經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不得不說皮特陰沉的氣質真的很像黑幫,這位賭場的‘經理’直到現在都沒有往必要之惡或教會上面猜測。
“真不是,大哥,我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放過我好不好?”皮特雙手合十,向賭場經理哀求著。“要不...那些籌碼我不要了,只求您放過我。”
“哦,是嗎?”經理輕笑著看向余樂和皮特,原本灰色的眼眸突然閃起一陣炫光。
余樂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並伴隨著一陣反胃,仿佛被人從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不由得跪在地上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