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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棺內起手,人在墓中失聯》第一十一章 朝聖古屍,0年隱秘
  房間裡沒有任何光亮,梁傑沒有開啟直播器的夜視,反而重新翻出背包裡的燈具,用火折子點燃了自帶的燭火。

  哪怕是深入此處,空氣依舊足夠燃燒。

  橙黃的燭光散落在洞穴土黃的石壁上,洞內的怪誕終於在直播器的拍攝下展露在了觀眾們的眼中。

  洞內,四周的角落圍坐著一圈乾屍,他們跪坐後仰靠在石壁上,後背幾乎鑲嵌其中,屍體與石壁一色。

  他們大多雙手交叉在胸前,像是虔誠的朝聖者。

  中央,一具赤身的女性乾屍跪在石桌上,抬頭凝望著石洞頂部,枯槁的面龐好似懺悔般嘴唇微張。

  她的一手放在乾癟的胸脯,一手緊握著青銅燈送入懷中。

  雙眼的部分只剩空洞,卻奇異的能令梁傑讀出其中的絕望與懺悔。

  她的周圍散落著大小不一的錦袍碎片,像是被人為的強行撕裂。

  梁傑在女屍身後角落一具較為瘦小的乾屍手中發現了幾根保存的較為完好的竹片,上書有字,為楚文,應稱“簡”,依稀可明其意。

  “鳩曰選通天子,少年為壯者皆預焉。”

  “人皆入矣,鹹遇幻覺,幸無殆哉。”

  “幻滋甚,其為出彌異,不敢止留。”

  “吾無所害,皆幻也,皆虛也。”

  ......

  字刻停在這句,便沒有了下文。

  梁傑似乎能看見,一個瘦小的青年蜷縮在角落,手中緊攥著青銅刀筆和剛刻好的竹簡,一遍遍的說著:

  “都是幻覺!都是假的!”

  顯而易見,當時巫族的年輕男女都被要求參與了通天路的四個關卡,他們輪番進入,隨後留在了這裡。

  “燭龍涎”的致幻能力在這一關是逐步升級的,顯然對“燭龍涎”毫無知情的人們低估了幻境的威力。

  他們或是沉淪於此,或是彼此相互吞噬,人性的欲念在這裡被放到了最大。

  但這個青年卻有些與眾不同,他似乎明白“九陰通天”能力的本質是幻覺。

  但他沒有去選擇揭穿“鳩”背後的真面目,從先前在廣場外的壁畫中便可以看出,“鳩”的“通天”儀式開始的很成功。

  恐怕當時大部分巫族都相信了“鳩”的鬼話,也同時沉淪在了“燭龍涎”編織的美夢中。

  可結果就是,一部分人被永遠留在了這裡。

  梁傑望著眼前的青年乾屍,他的鼻梁高聳,面容精致,緊抿著嘴唇,眼部緊閉凹陷。

  生前估計也是個面容俊朗的帥小夥。

  又細細大打量了一番,梁傑從這具青年乾屍的身側掏出一個保存完好的蛇皮包,面料很輕,但意外的堅固,歷經兩千多年依舊只是沾沾灰而已。

  布包內的東西並不多,放著小卷竹簡與幾顆稻米,還有一把巴掌長的青銅刀筆。

  打開竹簡,青年乾屍的身份在梁傑的心中豁然開朗。

  青年名“序”,是部落裡負責管理倉庫的小官,同時也是少數會寫字的部族人,因此也兼職了部族歷史的實習記錄員。

  “鳩”便是他的老師。

  他是“鳩”收養教導的孩子,當時的“鳩”剛剛卸任“巫王”的職位,將部落王權交給了自己的兒子後,便選擇做了部落裡的“史者”。

  同時負責日常祭祀的禮儀與歷史的記錄,也就是部落壁畫的畫師。

  卸任後“鳩”威望依舊很高,在他的教導下“序”一步步的成長,

在智慧與見識上遠超同齡人。  在當時,居於地下的族人很少,僅有核心人員才能進入地下的山體中,大部分的族人都是在地上的山體外部扎寨生活。

  因為他是“鳩”的弟子,地位頗高的他也因此很少與同齡的族人有什麽接觸。

  “序”從小便跟著“鳩”,在地下深居簡出,也經歷了“鳩”在造出“九陰”後的一系列變化。

  作為“鳩”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知道“九陰”的全部的真相。

  但他選擇了沉默。

  這場“通天”儀式全部都是“鳩”用“九陰”的幻境編織的騙局。

  最可怕的是,對“通天”最深信不疑的那個人,便是一手編織這個幻境的“鳩”。

  年輕的“序”不清楚“鳩”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他猜測是“鳩”發現了獲取長生的秘密巫術。

  以至於在他還沒有進入關卡前便認為,篩選“通天子”的過程,或許就是發動巫術的前置條件。

  但他低估了“鳩”的狠辣,失敗的朝聖者悉數長眠在了通往“天頂”的路上。

  為此,在見識了幻境中沉淪死亡的族人之後,自責於沉默的他選擇了自裁。

  ......

  梁傑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序”的故事,引來彈幕中的一陣唏噓。

  當然,也少不了對“序”知情不報的謾罵,與對梁傑故事的質疑。

  默默的將竹簡與蛇皮包都放入了自己的背包中,望著眼前悔恨死去兩千多年的“序”。

  帶著對未知的疑惑,梁傑緩緩的掀開了他胸膛處的布衣。

  那裡是一片空洞,灰白的肋骨如石,軀殼仿佛被掏空,脊椎完全嵌入了身後的石壁裡。

  而在靠近心口的位置,一把布滿黑色硬塊的青銅刀筆靜靜的躺在那裡。

  貼近胸膛的布衣並沒有穿透的孔洞與血跡,屍體腐爛的很古怪,像是逐漸凋零風化的石塊。

  “是吞刀自盡。”梁傑望著少年緊閉的雙唇下了定論。

  “我不信。(魯豫臉)”

  “我信你傑哥!靈氣複蘇了可以帶上卑微的我嗎?(狗頭)”

  “明明是我先來的,嚶嚶嚶!(狗頭)”

  “我是醫學生,如果是吞下這把青銅刀筆自盡的話,那麽喉管應該要被割破了才是,我看他脖頸表面挺完整的,主啵能不能割開看看?”

  【“想要一點一點靠近你的心”打賞全魚宴*3】

  “孽畜,你是甚麽醫學生?別給學醫的招黑,我看你整一變態!我忍不了了, 你家在哪裡?我去給你送點土特產!”

  陸續又有人站了出來起哄,彈幕很快又吵成了一團,約戰的人數從十幾個飆到了近百人。

  稍微正經些的提問彈幕也被迅速淹沒在了罵戰中。

  ......

  梁傑滿臉黑線,雖然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正如記憶裡的一般,這個世界的人都很有“挑戰”精神,想讓他們在網上正經的看待問題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扮演偵探的興致很快便被沙雕的網友給擊碎了,梁傑無奈的整了整青年乾屍的“布衣”,蓋住了胸膛。

  落在心口的青銅刀筆梁傑沒有碰,那是“序”對自己的懲罰,他隻帶走布包內的那柄備用的青銅刀筆留作紀念就足夠了。

  轉身向外走去,在路過裸體女屍時,梁傑駐足,從背包中取出一件備用的衝鋒披在女屍的身上。

  女屍的身材嬌小,衝鋒衣很輕松的便將其包裹的嚴嚴實實。

  “叮當!”

  一隻青銅鈴鐺不知從女屍的何處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梁傑望著鈴鐺,先是一愣,隨後展顏一笑,將鈴鐺撿起捧在了手心。

  鈴鐺大約一顆桂圓大小,表面沒有什麽雕花,僅有一個用刻筆一氣呵成的楚文。

  “玉”

  梁傑口中輕喃。

  “哈哈哈,蠻不錯的,那就當交換好了!”

  梁傑笑著對女屍說道,最後瞥了一眼角落裡蜷縮著的“序”。

  提燈,踏步,離開了這個失落了兩千年的洞穴。

  卻如古往多少事,埋沒抔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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