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空中幾道白光從各處飄來。刀爺道:“傀,掐住他的後頸,靈魂自會返回。”
傀伸出右手掐住,小男孩逐漸的有了意識,眼神也開始變得清明起來,但不知為何,卻一直無法開口說話。
谷薇有些著急,問道:“大哥哥,這是怎麽回事?”。
傀也不知所以,轉向刀爺。
刀爺:“看來事情沒這麽簡單,他的靈魂好像有一絲遲遲不願回來,傀,你靈魂出竅潛入谷凱小朋友的身體裡看一看吧。”
傀說:“我該如何做呢?刀爺”。
刀爺:“有一招術法,名叫——神入,你與谷凱面對面,想象著自己靈魂全身心的投入到他的身體之中,與附體類似,主動被動之分,是元神進入別人軀體的能力,這樣你就會看到他過去發生的事情”。
傀席地而坐,盤膝冥思。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靜止了一般。
忽然,傀睜開雙眼,沿著黝綠色左眼,仿佛有一縷神光與小男孩對視之中,慢慢潛入他的身體。
傀“神入”了。
這裡一片黑暗,充滿了陰鬱的能量,靈魂胡亂的飄蕩在靈台之中,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傀仔細看來,這裡除了玩具跟姐姐,他的父母從來都是忙於工作,無暇照顧。雖然過著物質充沛的生活,卻也是孤苦伶仃,原來這就是他的世界啊。
姐姐失蹤的這幾天,全家人都忙於尋找姐姐的蹤跡,更是忽略了他的感受,他也想幫忙尋找,卻被父母訓斥,你一個小孩子,能幫得上什麽忙,不要添亂,要不是你貪玩,放學了讓姐姐一個人回家,她又怎麽會失蹤了呢?
谷凱充滿了自責。
刀爺:“一般鬼怪想附身常人,必然是在此人精神空虛恍惚之時,看來便是如此了。”
果然,便是此時,女鬼趁虛而入,奪取了他的身體。
但不知怎的,她卻沒有急於下手。
可能她在想,如果我的孩子生下來,也將是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吧。
幾天的相處,女鬼更是對小男孩產生了感情,才得以留下一絲生機。
這幾天女鬼陪著他,度過了最孤獨自責的時刻,本是仇家的兩人,卻像真正的母子一樣,巧合的給了彼此生命中最後一絲溫暖。
而小男孩的一縷魂魄,卻也追尋著誤以為是母親的女鬼而去了。
原來如此。
刀爺說:“傀,借他母親一縷頭髮,通過他母親的氣味,應該可以追回小男孩的最後那縷殘魂”。
傀明白了其中緣由,上前借了谷母一縷青絲夾在手中,在小男孩的意識之中,青絲逐漸幻化成谷母的模樣,輕聲的呼喚著他的名字,小男孩看到了他真正的母親,最後一縷殘魄,也終於尋著呼喚,找了回來。
以谷家的財力小男孩的生活應該是應有盡有,物質充盈,但父親卻在外沾花惹草,母親忙於事業,疏忽對兩個孩子的關心,外人哪兒又知道,他們確是如此的空虛可憐。
小男孩終於也清醒了過來,一臉疑惑的看著傀,最後“哇”的一聲,撲向了他母親的懷中,痛哭了起來。
谷老爺子安撫了一下孩子,定了定神,向前說道:“這位小兄弟該如何稱呼?我們家遭此大難,幸虧有您出手相助,實在是感激不盡,有什麽需要谷家的地方您盡管開口,谷家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傀:“叫我傀便好。不必客氣,我並無所求。實不相瞞,
相信你已經看到了,我會一些通靈法術,我與你孫女谷薇有緣,是她托我過來幫助你們的”。 谷老爺子焦急道:“不知道我孫女現在身在何處,她已經失蹤了好幾日了,我們全城都找遍了,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傀說:“節哀,老爺子相信你已經猜到了,您的孫女現在已經遇害了,她現在埋在我爺爺的墓旁,你不必太過傷心,她現在的魂魄就依附在這件玉佩之上”。
說著傀遞上了那枚玉蟬。
老者輕撫著玉佩,不免老淚縱橫。傀說:“那裡鳥語花香,是一塊安息之地,你們不用擔心。她的靈魂,我也會幫她超度輪回的,老爺子,節哀。”
這時,谷薇的聲音卻響起:“大哥哥,你能不能跟我爺爺要了那枚玉佩,我不想投胎轉世,我以後想跟著你,像這位刀爺爺一樣,可不可以?”。
老爺子又是連聲道謝,提出要送錢給傀,傀不以為意接茬道:“錢財對我並無大用,倒是這枚玉佩,不知能否送給我,你孫女的靈魂現在還在其中,她剛才說想跟著我去修行,這也是她的遺願,希望你們能成全”。
老爺子依依不舍的遞過玉佩:“這個雖然是家傳玉佩,但您與我們家有再造之恩,我們也無法與靈魂溝通,既然是小薇的遺願,能跟著您修行,自然是求之不得,希望您能幫我好好照顧我的孫女”。
傀:“好,我必不負所托。”
此時,刀爺發話了:“小谷薇,你本是可以脫胎成人的,像你這樣的靈魂,留在人間,肯定會有陰司使者來抓捕,靈體修行更是逆天之事,坎坷辛苦,你可承受的了?”。
谷薇:“刀爺爺,我只是想跟著大哥哥,有你們在,我什麽都不怕,我會努力修行,將來一定能幫大哥哥收妖除魔的!。”
刀爺:“好,小姑娘有志氣,你放心,刀爺我雖然法力低微,但也會照顧你們的”。
傀倒是沒多想,小薇古靈精怪,更與他非常投緣。但卻不知道私留亡者靈魂必然會引來麻煩。
跟谷老爺子交代完谷薇的安葬之處,傀便起身告辭了。
谷老爺子還想讓傀救救他的兒子,但卻被傀拒絕。谷城這種人遭此下場,實在是他咎由自取,傀既不想幫忙,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