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這就是一樁典型的銀行搶劫案,搶匪就是那六個帶著墨鏡的家夥,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摘掉了墨鏡,脫下了便裝,取而代之的是統一的黑色衣服和頭套。
剛才那聲槍響是搶匪射向保安的,盡管每一位保安都受過嚴格的訓練,也學習過應對搶劫的理論知識,不過現實中武裝搶劫銀行這種事兒一輩子恐怕也遇不到一回,當保安看到幾個裝備霰彈槍和衝鋒槍的劫匪衝進大廳的時候,嚇得差點兒尿了褲子,別說理論知識忘得一乾二淨,就連求生的本能都喪失了,結果連槍都沒拔出來就被一發霰彈帶走,雖然身上穿的防彈衣,但五髒六腑必定遭受重創,所以那個可憐的家夥已經踏上了去閻王殿報道的黃泉之路。
銀行大門外還有一位正在維持秩序的保安,聽到大廳裡傳出槍聲,他立刻透過玻璃向裡面觀察,意識到發生了搶劫案之後,他立刻開始疏散排隊的人群,可是焦急的人們根本不理會他說什麽,還以為這家夥發神經了,這位保安急中生智,掏出配槍朝天連開三槍,這番操作雖然粗暴,但效果比好言相勸來得顯著,受驚的人群四散而逃,銀行門口很快便清空,保安此時已經跑到了馬路對面,正在跟911接線員通話。
作為黑旗銀行在本地的總部,它一共配備了四名荷槍實彈的保安,一個人坐鎮監控室,兩個人在大廳執勤,還有一個按時巡邏,最先被製服的就是那位巡邏的保安,緊接著六個劫匪分頭行動,一路趕往監控室,一路直奔大廳,去往監控室的兩人兵不血刃地製服了隊長,然後關閉了所有的監控設備,衝進大廳的劫匪僅開了一槍就成功消滅了最後的有生力量,至此,大廳裡的所有顧客和職員全部落入劫匪的魔掌。
此時,劉馳尚未離開儲物室,聽到槍聲後他悄悄地門縫觀察大廳裡的情況,見劫匪用一條鐵鏈將大門從裡面鎖死,還將人質全都驅趕到辦理業務的櫃台後面。
劉馳覺得這群劫匪的目標不是現金,如果僅僅是為搶錢,完全可以對運鈔車下手,根本沒必要搞得這麽複雜,現在又是封鎖銀行,又是劫持人質,八成是打算乾一票大買賣,而銀行裡最大的買賣當然是金庫裡的黃金了。敢打這個主意的顯然不是一般的悍匪,整個行動必定經過了周密的計劃,所以越是這樣人質相對越安全,畢竟理智的劫匪是不會亂開殺戒的,話雖這麽說,但是能不跟劫匪接觸肯定是最安全的,所以劉馳決定就這麽待在儲物室裡,說不定能一直躲到劫匪離開。
匪首的目光掃過密密麻麻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質們,竟然沒有發現行長,他命令身邊的兩個手下,“你們倆去把行長帶過來,順便再把樓上仔細搜一遍。”
兩個劫匪二話不說立刻上樓去了,一個直奔行長室,另一個從頂樓開始地毯式搜查,尋找漏網之魚。
閆曉峰就是去請行長的那個劫匪,他來到三樓盡頭的行長辦公室,見門是反鎖的就知道人肯定在裡面,他用霰彈槍把門的兩個合頁打爛,然後一腳把門踹開,偌大的行長室裡竟空無一人,可惜他能夠藏身的地方只有辦公桌。
“出來!我知道你在桌子後面,再不出來就開槍了。”閆曉峰端起槍緩緩朝行長的辦公桌走過去。
剛開始還沒任何的動靜,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靠近辦公桌,桌子後面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我出來了,出來了,你你,千萬別開槍。”話音剛落,行長緩緩地從辦公桌後冒了出來,
見一隻黑洞洞的槍口正瞄著自己,他哆裡哆嗦地說:“要錢你們盡管拿,我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見行長無意抵抗,閆曉海放低了槍口,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免提後遞給了行長,行長明白對方的意圖,於是趕緊接過電話。
“別來無恙啊,金行長。”
金行長沒聽出是誰,他戰戰兢兢地說:“請,請問,您是哪一位啊?”
“我是羅賓,羅維的弟弟。”
聽到羅賓的大名,金行長心裡咯噔了一下,雖然他們接觸不多,但是羅賓的事跡他還是有所耳聞的,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主兒,金行長也是個老狐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早就爐火純青,他熱情地說:“哎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羅總啊,自己人,自己人,剛才差點把我嚇死。”
羅賓陰陽怪氣地說:“你那麽大的膽子,我還能嚇死你?”
“您說笑了, 我的膽子還不都是你們兄弟給的,哈哈。”
“知道為什麽找你麽?”
金行長不假思索地說:“知道!必須知道,不就是貸款的事兒嗎,文件我早都準備好了,正打算給您送過去呢,沒想到您等不及了,親自派人來拿,還搞得這麽大陣仗,我受寵若驚啊。”
“貸款的事兒先放一放,我今天派人過去是為了取回另一樣東西。”
金行長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裝糊塗說:“誒?什麽東西啊?”
“我們公司質押股權的合同,馬上把它交給我的手下!”羅賓命令道。
金行長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對對!合同,合同,這東西比貸款有用,我現在就拿給他,現在就拿。”他放下電話,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他的私人保險櫃旁邊,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了閆曉峰。
閆曉峰檢查了一下合同,確認無誤後便把它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裡,然後對羅賓說:“羅總,合同拿到了。”
金行長趕忙湊到電話跟前,極盡諂媚地說:“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羅總。”
“放心了,不過有個問題你得老老實實回答,到底是什麽人在背後陰我們!”
聽到羅賓一副要吃人的口氣,金行長立刻意識到,現在沒有什麽比保住性命更重要,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供出了幕後的推手,“是季老板!”
羅賓認識的季老板只有一位,他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便疑惑地問:“你說的季老板是指恆力金融的季超?”
“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指使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