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畢竟是學術泰鬥,而且他的身份帶有一定的官方屬性,所以說話比較的嚴謹。”看得出來,女主播對胡徹打太極式的回答不太滿意,她轉而問羅維,“羅先生,從您個人的角度來看,當前大概什麽情況。”
羅維正襟危坐,態度認真地說:“截止到中午,全市各大醫院大總計一萬八千張床位已經全部住滿,這個數字在昨天上午還不到三千,也就是說在短短一天時間內,新增了超過一萬五千個住院患者,由於患者數量已經超過了床位的數量,所以很難統計還有多少人未能住院治療,加上症狀較輕沒有就醫的,我估計現在患者的人數在八到十萬之間,鑒於他們的症狀高度相似,都是感冒和高燒,所以我認為本市即將迎來一場瘟疫。”
聽了羅維的介紹,主持人的面色略有紓解,“八到十萬,還不到本市總人口的百分之二,這個數據聽起來倒也不是很嚴重,胡老您認為呢?”
胡徹點點頭說:“我國季節性流感歷年來的平均感染率都在百分之十以上,最高的時候甚至超過百分之十五,所以目前百分之二的這個數字確實不高,雖然未來會有一定程度的攀升,但是完全沒有必要恐慌,做好基本的防護,多準備一些抗病毒的藥物,我相信這個情況很快就能過去。”
女主播笑著豎起了大拇指,“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胡老不愧是專家,三言兩語就能起到穩定人心的作用,疫情的確是每年都有,但往年好像沒出現醫院爆滿的情況,是醫療體系出了問題麽,羅董事長,我想聽聽您的看法。”
羅維皺著眉說:“這顯然不是醫療系統的問題,我尊重胡老的意見,不過我認為他對當前形勢的評估過於樂觀了。”
受到後輩的質疑,胡徹心裡有些不爽,不過他依然保持長者的風度,耐心地聽羅維往下說。
“八到十萬是個保守的估算,而且這個數量的增長僅用了一天,這個增長率是非常恐怖的,目前疫情還處於爆發期,胡老剛才也說了,未來還有增長的空間,這個空間到底有多大完全取決於我們的重視程度,進直播間以前我剛得到消息,福田醫院今天已經有三個患者死亡了,他們都是昨天晚間到今天上午送進來的,年齡在二十到五十歲之間。”
女主播不解地問:“這說明什麽呢?”
“這說明病毒的破壞力非常強,他們是什麽時候感染的我不清楚,但是從發病到死亡最多兩三天時間,青壯年尚且如此,老人和孩子一旦染病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認為應該啟動相關預案,把它當作一次傳染病疫情來應對,盡快給還沒有染病的患者接種疫苗。”
胡徹不以為然地說:“對於疫情的認定國家是有明確標準的,怎麽能隨便就啟動預案,你口口聲聲說接種疫苗,請問你對這個病毒有多少了解?生產一款疫苗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最快也要幾個月,不是你張張嘴巴就能實現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胡老說的沒錯,不過這方面再造科技確實早就做了一些工作,經過分析和檢驗,我們發現這次的流感病毒,跟幾年前在鄰國爆發那次疫情的病毒相同,當時我國正在對鄰國采取軍事行動,由於身處疫區,當地的居民和我們的軍隊裡都出現了大量感染者,導致前線的十幾萬將士全都處於傳染病的陰霾之下,再造科技臨危受命,從疫區采集回大量樣本,同時集合了一批頂尖的研發人員,僅用兩個月的時間就研製出抗病毒的疫苗。
” “這麽說,我們能在那次衝突中取得優勢,您和您的團隊扮演了幕後英雄的角色啊!”
羅維淡淡一笑,“可以這麽說吧。”
胡徹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苦熬了這麽多年才混得今天的資歷,現在區區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蓋了自己的風頭,心中難免憤憤不平,可惜人家拿事實說話,容不得他質疑。
劉馳對此仍有印象,他所在的部隊是第二批奔赴前線的隊伍,出發之前的確接種過某種疫苗,當時已明確告知戰士們疫苗是為了預防戰區的傳染病,劉馳終於知道了為什麽自己跟閆曉海和潘婷都有接觸,但仍然能夠幸免。
“據我所知,疫苗只能用於預防,對那些已經患病,正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患者,請問胡老我們該對他們做些什麽?”
“按目前這個趨勢繼續發展, 是有可能被定性為流感疫情的,一旦達到了啟動預案的標準,那麽首先要做的應該是分化和隔離,抑製病毒的進一步傳播,所以對於那些患者,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他們盡可能遠離健康人群,在傳染病的防治過程中,防比治更重要。”
胡徹模棱兩可的態度令主持人感到不解,於是她追問:“您的意思是要犧牲這些人麽?”
胡徹連連擺手,“我可沒那麽說,患者肯定要盡全力醫治,但要講求科學的方法,要隔離觀察、要做病理分析,還要——”
“胡老先生的意思是一定得對症下藥。”羅維突然插了一嘴。
胡徹趕忙附和:“對,我是這個意思。”
羅維從兜裡取出個藥瓶,一邊展示給觀眾一邊說:“其實針對這種病毒的特效藥已經有了,當初我們研製疫苗的同時順便也製作了這款藥——麥簿琪膠囊,前線許多患病的戰士就是服用了它,所以很快就恢復了戰鬥力。”
“哇,連特效藥都已經有啦?您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女主驚奇地說道,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畫面上的藍色藥瓶,劉馳想到自己兜裡也揣了瓶一模一樣的,看來閆曉峰的話是可信的,這麥簿琪膠囊真的是治療這次流感的特效藥。
胡徹朝羅維伸出手,羅維將藥瓶遞了過去,胡徹擰開尚未開封的藥瓶,貼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然後又翻來覆去看了看藥瓶上的標簽,最後他終於發現了問題,“哎呀,你這個藥怎麽沒有批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