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電備注,方源眉頭一皺,跟薑凝雪說了聲,走到一邊,滑開了接聽鍵。
“喂,是方源嗎?我是你初中的那個班長,樂凱。”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
樂凱,他以前初中時候的班長,人很不錯,辦事乾淨利落,和其他同學也玩成一片。
總之方源對他基本上是沒有什麽壞印象。
“我是。”方源也是笑著回應道。
“方源,今天晚上七點,紫薇山莊我們舉辦了個聚會,全班人都會來,大家一起聯絡聯絡感情,我告訴你,你可不許缺席啊!”電話那頭的樂凱也是以一種“警告”的口吻說道。
聚會?
他才不要去呢!
在他看來,參加這種聚會純粹就是浪費時間的,還不如去給爸媽打個電話聊聊天呢。
這般想著,方源正要拒絕,結果樂凱卻是不由分說道:“全班人都會來,到時候就你不來,你這樣不是讓我們所有人都難看嗎?還有……我以班長的名義命令你今天晚上必須來!”
說完就直接了當的掛斷了電話,不給方源任何開口的機會。
聽著電話嘟嘟嘟的忙音,方源頓時哭笑不得。
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看來這場聚會是非去不可了。
算了,去就去吧,又不是去投胎,怕什麽?
方源把手機放進了褲兜,轉而抬頭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複雜無比。
過了好一會兒,方源似是無奈的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緊皺的眉頭,轉過身來,正好看見薑凝雪掛掉電話。
想來應該也是同學聚會的事。
薑凝雪掛掉了電話,轉頭看向方源,滿臉笑容,蹦蹦跳跳的來到了方源面前,說道:“方源,你也是收到了樂凱班長的邀請了嗎?”
“嗯。”方源笑著點點頭,伸手撫摸著薑凝雪的頭髮,笑著問道:“你打算去嗎?”
薑凝雪低下了頭,有些嬌羞地說道:“
你去我就去。”
“這樣也好,不然我還真怕一個沒留意,你就被人給拐跑了,畢竟比我好的太多了。”方源開玩笑似的說道,“再說了,你這麽一個大美女,要是被人給拐跑了,我可是連哭的地兒都沒有。”
“討厭,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薑凝雪嗔怪地瞪了一眼方源,跺了跺腳,隨後又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般,雙手捂著臉,趕忙逃離了現場。
望著薑凝雪漸行漸遠的背影,方源似是想起了什麽,俊眉微蹙,眼底深處多了幾分憂愁。
一下午的時間也是匆匆即逝,轉眼間便到了放學的時候。
方源事先和蕭凌羽和柳明天說了,原本打算告訴老大,他可不怎麽相信那兩個人,但是電話並沒有打通,方源也沒有在意,以為是老大有事。
來到操場,方源再次拿出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他拿著手機的手,竟有些微微顫抖。
“嘟嘟嘟嘟……喂,誰啊?”
經過片刻的嘟嘟聲後,一道滿是滄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到了方源的耳朵裡,聽到這個聲音,方源的身軀明顯的微微-顫。
這個聲音,他等了多少年?聲音的主人,讓他失眠了多少次,即便睡著了也依舊是夢魘。
他苦苦等待了整整百萬年,終於再次聽到了這個聲音。
時隔多年,這個聲音卻是比記憶中更加蒼老了幾分。
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
方源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父母那張,被歲月和時間摧殘的不成樣子,卻布滿慈祥的臉,他的心臟猛的抽痛了一下,疼到窒息。 眼淚在眼眶中不斷打轉。
“媽。”方源艱難的叫出了這個字,眼淚再難忍住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想起前世他做的種種,他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幾巴掌。
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個單純想家,渴望得到關懷的孩子。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片刻後,突然激動的喊道:“老頭子快來啊,小源給咱打電話了!”
其實也怪不得方源的母親如此激動,實在是方源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就再也沒往家裡打過電話,上次打電話到現在也已經是一年多之前的事了。
很快電話那頭就換成了一個老頭子的聲音,很是激動,甚至有些哽咽。
“小源,真的是你嗎?”
方源抬手抹了把眼淚,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回答道“爸,是我。”
再次聽到自家兒子的聲音,老兩口皆是喜極而泣,電話那頭傳來了低聲抽泣的聲音。
“爸媽,等過兩天放假我就回家。”
“你個臭小子,一年多了,連個信兒都沒往家裡送,過年也不知道回趟家看看我和你媽,你這臭小子要是敢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方源剛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嚴厲的聲音。
但是方源知道,這是父親對自己的關心。
“老頭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打我兒子,咱這日子就別過了,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方源的母親滿是怨氣地說道。
方源和父母聊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直到薑凝雪找來,這才戀戀不舍的跟父母掛斷了電話,
“方源,你怎麽了?”看到方源微微泛紅的眼眶,薑凝雪關心地問道。
方源將頭轉向一邊,不鹹不淡地回道:“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傷心事。”
見方源這樣,薑凝雪也是知道方源那是不想說,心下縱然有些失落,但也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你不去換件衣服嗎?”薑凝雪指著方源身上穿著的這件已經快要被洗白的校服,秀眉微蹙道。
關鍵是方源的這件衣服穿出去,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本來是藍白相間的校服,已經被洗的快成白色了,那點藍色都快要洗沒了。
方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件校服也是眉頭一皺。
的確是要換件。
雖然說他並不在意什麽穿著搭配,只要穿著舒心就可以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能穿著一身快要洗白了的衣服出去參加什麽聚會。
“好,你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回去換一件。”
說完,方源就飛快地跑回宿舍,翻了翻自己的衣櫃,結果發現都沒有一件正經點,能穿的出去的衣服。
最後方源選擇了一件看起來還算新的休閑裝,白色的襯衫,淡藍色的牛仔褲,一雙有些破舊的運動鞋。
等到方源下了宿舍樓,已經是六點半了。
兩人在路邊找了輛出租車,前往伴月山莊。
紫薇山莊,是整個江南省最有名的聚會場所之一,因為裡面古色古香的裝飾,將雅致二字發揮到了極致,所以大部分的大佬名流閑的沒事都會來這裡消費,也就是圖個方便。
傍晚時分,方源和薑凝雪下了出租車,方源的打扮就不用說了,薑凝雪裡面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打底衫,外面再套上一件寬大的牛仔褂,脖子上帶著一條上面是兩顆心相交的銀白色的項鏈,露出了雪白的天鵝頸。
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的蘿卜褲,最上邊是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再往下是一雙筆直的雙腿。
薑凝雪是屬於女孩的容貌,女人的氣質的那種,略顯青澀的俏臉略施粉黛,皮膚白皙透亮,嫩的似乎可以掐出水來,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被高高的束在腦後,整個人英姿颯爽,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
眉眼如畫,膚如凝脂,明眸皓齒,桃腮杏面,無一不在訴說著,這是一個極品的尤物。
她一出場,瞬間就要周圍所有的女人黯然失色,淪為了陪襯,她就像是眾星群獨一的一輪明月。
她的美是一種天然的美,和那些整出來的美不同,她渾身散發著如天山雪蓮般高潔的氣息讓人不敢去輕易褻瀆。
屬於古人常說的那種“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
一時間,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神情變化都是極為統一。
先是震驚,最後再到驚豔。
世間怎會有如此謫謫欲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