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起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段嘉許,然後迅速奪門而出。
此時的大廳內,十幾個小混混正手裡拿著家夥什兒,到處砸著東西,大廳內的東西幾乎都被那些混混給砸爛了。
一片狼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什麽名貴的東西也碎了一地。
酒店的保安卻是站在一旁,不敢上前製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混混把東西都砸爛了。
沒有辦法,那些混混每個手裡都拿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黑黝黝的鐵疙瘩,誰敢動啊?動了,就是一個死啊!
他們只是一個來這裡賺點小錢,過日子的,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把命給丟了,不值得。
一時間,大廳內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
大廳裡的那些顧客全都被那些混混給趕到了一個角落,拿槍指著他們的腦袋,不停的吆喝著什麽。
那些顧客大多都是手無寸鐵的富商,或者是成天燈紅酒綠的花花公子,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個個嚇得都不敢動彈,生怕這鐵疙瘩一個走火,自己的腦袋就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瓢了。
別看他們平時囂張跋扈得緊,但是遇到這個時候,一個比一個都惜自己的這條小命,畢竟天倫之樂還沒有享夠。
誰也不想死,對吧?
在那些砸東西的混混中,有一個人跟個大爺似的坐在一旁,嘴裡還叼著一根雪茄,脖子那裡打著一個血紅色的紋身,看起來像是一頭狼,身邊還有幾個小弟一臉獻媚的給他捶腿捏肩,閉著眼睛假寐,一臉享受的模樣。
想來應該是這夥人的老大。
這時,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小弟,推著一個渾身凌亂不已,哭的梨花帶雨的十七八歲女孩,來到了頭兒面前。
用力一推,那個女孩一個沒站穩,腳下一滑,直接跌倒在地,正好倒在了混混頭兒腳下。
“狼哥,剛才這個娘們兒在偷偷打電話,被我給發現了,我這一瞧,這娘們兒長得也不賴,這不,就給狼哥您送來了嗎?”那個小弟走到狼哥身邊,頭都快低到了腰那裡,言語中也滿是諂媚。
用奴顏卑膝來形容他,那是最好不過了。
簡直就是栩栩如生啊!
“哦?”狼哥半闔著眸子,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怎麽感興趣。
那些在他身邊捶腿捏肩的小弟也立馬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狼哥坐起了身,看著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那個女孩,一道狠厲的聲音從他的口中說出,卻是平淡至極。
“抬起頭來。”
僅僅只是四個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那個女孩嬌軀明顯一顫,緊接著低聲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把頭埋得更加低了。
“臭娘們,我們狼哥叫你抬起頭來,沒聽見是嗎?告訴你,我們狼哥可是黑龍會的人,要是看上了你,以後跟著我們狼哥吃香的喝辣的,不愁吃喝。”
那個帶著女孩過來的小弟見她這麽不識相,直接厲聲呵斥道,但是話裡話外都是傲然之意。
被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弟這麽一呵,女孩哭泣的聲音更大了。
大概是被女孩哭的煩了,那個小弟二話不說,直接用手抓住女孩的頭髮,往後狠狠一拉,女孩尖叫一聲,頭被迫向後仰,露出了她那絕美的容顏。
這個女孩不是薑凝雪又會是誰?
此時的薑凝雪眼眶紅紅的,本來她就是一個萬裡挑一的美人胚子,再加上現在哭的梨花帶雨,多了幾分嬌弱,
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那個小弟可不手軟,用的力氣可大著呢,薑凝雪高高束起的頭髮都被他直接給抓散了。
“啊……!”
薑凝雪因為頭皮傳來的劇烈的疼痛,不由得嬌呼一聲。
看到了薑凝雪的絕美容顏,狼哥的眼中頓時射出一道精光,真的似狼般銳利,又有種綠油油的感覺。
不過旋即,狼哥就又恢復了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滿臉淡然的揮了揮手。
但是那個小弟卻是知道,狼哥這是看上這個小妞兒了,要他今天晚上送到他的床上呢。
這麽漂亮的一個小妞兒,老大玩兒膩了,一個高興,沒準兒就讓他來嘗嘗這個小妞兒的味道。
一想到這個小妞兒在他的胯下欲死欲仙的樣子,他的嘴角就不由得上揚一個邪惡的弧度。
那滋味,一定很爽!
就在那個小弟正準備想把薑凝雪先送回血狼幫時,一道怒吼聲從他的身後來。
“給我松開!”
他前進的腳步突然頓下,轉身向後方看去。
而被他抓著頭髮的薑凝雪,聽到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聲音,眼淚再次如同決堤的大壩一般奪眶而出。
這個聲音的主人她如何不認得?
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弟剛一轉過身,還沒有看清人影呢,就被人迎頭來了一棒子,頓時眼前冒出了好多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緊接著,手中的美人兒又被奪走了,可是他卻管不了這麽多了,眼前的星星越來越多,額頭之上甚至流出了溫熱的液體,最後直接倒下了。
出氣多,進氣少,一看就活不長了。
而薑凝雪則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好聞的香氣再次撲鼻而來,是讓人如此的心安,仿佛只要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所有的危險都會迎刃而解。
在這個一片狼藉的大廳之中,多出了一個面色略顯稚嫩的少年,一手緊緊地圈抱著薑凝雪,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鐵管子,是個空心的,現在有一塊已經完全彎了,甚至還有鮮血在滴答著,落在地上,綻放出了一朵朵紅蓮,妖治極了。
由此可見這位主兒下手直接使了十成力,根本沒留手。
這個人的死並沒有在少年略顯青澀稚嫩的臉龐上掀起任何波瀾,反而讓他更加平靜了。
平靜的……可怕!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 那就是:每一場暴風雨來臨之際,整片天空都是平靜的,但,越是平靜的天空,暴風雨來臨的時候就會有多麽可怕。
現在,這個少年正是如此。
整個過程沒人知道有多快,只是先聽到了一聲怒吼,緊接著人就來到了那個小弟的身後,不但把人救下來了,而且還一棒打死了那個小弟。
從聽見聲音,到人被救走,約莫也就不到五秒的時間。
他們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這件事就結束了。
一時間,整個大廳寂靜的可怕,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沒有人想得到最後會殺出一個程咬金,竟然敢壞了狼哥的好事。
不要命了嗎?
是的,在所有人眼裡,這個途中出現的少年就是在找死。
這個少年正是從樓上趕來的方源。
懷裡的薑凝雪在感受到同樣溫暖的懷抱時,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發泄了出來,哭泣的聲音讓人莫名的心疼。
方源隨手扔到了那根彎曲了的鐵管子,然後緊緊地把薑凝雪抱在懷裡,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眼底滿是溫柔和心疼。
“沒事了,不怕不怕,我在這裡呢,不怕。”方源一邊撫摸著她的頭髮,一邊柔聲安慰道。
過了一會兒,薑凝雪從方源的懷裡緩緩抬起小腦袋,此時方源身上的襯衣前面已經濕了大片。
方源抬手,動作輕柔,輕輕的拭去薑凝雪臉上殘留的眼淚,眼底的心疼怎麽也掩蓋不了。
“沒事了,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欺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