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那位是你的朋友嗎?”癡傻少年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人說道,“他剛才拿出了一個好奇怪的東西,好像我的玩具槍哦!讓他也過來和我玩吧?”
“小弟弟,你在說什麽啊?叔叔的朋友沒有來這裡。”那人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來,眼神飄忽不定。
“那叔叔能不能讓那個叔叔把槍借給我玩一下?”癡傻少年把兩個娃娃拿到一隻手上,另一隻手指著不遠處的那個人,對那人說道,就像一個小孩子在和家長請求要玩具一樣。
“這個……叔叔給你一顆好吃的糖果好不好啊?”那人轉移了話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很好看的糖紙包裹著的糖果,遞給了癡傻少年,“很好吃的哦!”
癡傻少年盯著那人手中的糖果,眼神出現了掙扎之色,最後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不能要!”
“為什麽?”那人問道。
“因為,因為瑤瑤說過,我不能要除了她給的所有東西,不然瑤瑤就會討厭我,說我是一個壞孩子,不跟我玩了,我是一個乖孩子,不是壞孩子,所以我不能要,我想讓瑤瑤陪著我,瑤瑤會給我好多好多的糖果。”癡傻少年搖搖頭,戀戀不舍的把目光從糖果上移開,繼續把玩著手中的娃娃。
那人帽子下的眼神閃爍著,看著癡傻少年,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軟的不吃,只能來硬的了!
你肯定是一個人跑出來的,一個傻子而已,能有什麽能耐?
那人眼神一變,將拿著糖的那隻手收了回去,重新放回了口袋中,從口袋之中摸出來一袋紙巾,抽出幾張,遞給了癡傻少年,“小弟弟,我看你一腦袋的汗,來,叔叔這裡有紙,給你擦擦吧。”
癡傻少年不疑有他,傻傻一笑,接過了那人遞過來紙巾,然後擦了起來。
擦完之後,癡傻少年轉頭衝著那人笑道:“叔叔,我跟你說哦,我家有好多好多的錢,有這麽多!”
說著,癡傻少年還用手誇張的比劃了一下。
“呵呵。”那人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站了起來,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等到那人最後一根手指收了回去之後,癡傻少年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打了個哈欠,便倒頭睡去。
癡傻少年倒下的時候,那人正好接住了癡傻少年,對著身後的同伴點了點頭,同伴會意,走了過來,和那人合作將癡傻少年背起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人會懷疑這兩個人,因為癡傻少年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每次來接他的人也不是一個人,這次不是上次的人也沒關系。
“快走!一會兒來接這傻子的人就來了。”那人低聲對著同伴說道。
同伴點頭,背起癡傻少年就和那人一起朝著公園外走去,只不過走的路人比較少,當然,也沒人會注意到。
方源也在中心公園裡溜達了有一會兒的時間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伸了個懶腰。
“好了,回去吧,順便給羽嵐帶回去一杯奶茶。”
想起薑凝雪那張俏皮可愛的臉蛋,方源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就在方源轉身就要走回去的時候,剛轉過身,就撞到了一個人,腳下一個沒注意,整個人向後倒去,跌坐在地。
“握草!
對面那人也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下意識的罵了一句。
“誰啊,走路他娘的不長眼啊?疼死老子了!”跌倒的那人嘴裡邊罵著邊站起來,
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土。 看到對面也是跌坐在地的方源,正要破口大罵,旁邊那人碰了一下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辦呢。
只是惡狠狠的說了句:“下次別再讓老子看見你!”
說完這句便快速的走了。
就在方源剛站起身來,背著一個少年的那個人正好從方源身旁經過,一股味道奇特的香味讓方源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他用力的甩了甩腦袋。
奇怪?
這股香味竟然能讓我感到暈眩,難道那個少年……
方源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二話不說立馬轉過身朝著那兩人追去。
“站住!”
那兩個人本來就是心虛的很,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要不是對方給的報酬特高,誰願意做這種事啊?
這下一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二話不說,直接拔腿就跑,跑得簡直比兔子還快,尤其是那個背著少年的那個人,看著挺瘦的,弱不禁風,沒想到背著個人還能跑得那麽快。
這兩人一跑,方源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這兩個人應該是人販子之類的,那個少年應該是一不小心中招的。
他前世看過了太多太多因為人販子而搞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家庭,失去孩子的痛苦他可以體會的到,亦如同前世自己的父母,而那些家庭,如果是有兩個孩子的話,那還好一點,如果是那些獨生子女的家庭,那真的就是毀滅了一個幸福家庭。
所以他打心底裡痛恨那些為了一點小錢,就毀掉一個家庭永久的幸福的人販子,前世他做不了什麽,今生既然讓他撞見了,那他就沒有理由袖手旁觀!
想到這裡,方源腳下的速度便又快了幾分。
其中一個人轉頭朝身後看了眼,竟然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人,心裡頓時一股怒火燒了起來,對著背著少年的那人說道:“你先跑,把這傻子帶回去!”
“好,你小心點。”
說完,背著少年的那個人便找了個人多的地方跑了過去,這也是為了防止同伴擋不住。
那個一開始撞到方源的人停了下來,從路邊的樹上折下來一根搖搖欲墜的樹枝,並不算太粗,就比成年人的手臂小那麽半圈,一米多長。
手拿樹枝,雙手緊握,對著後來跟上的方源,然後想也不想,直接掄起樹枝就
朝著方源打來,當頭一棒。
在他看來,方源只不過是一個小白臉而已,中看不中用,被發現也只是方源僥幸而已,現在他只需要拖住方源,讓自己的同伴先行離開這裡,就算自己沒能攔住方源,相信方源也找不到。
當然了,他並不認為方源會打得過自己。
那人用的力很大,樹枝在空氣中發出沉悶的嗚嗚聲,正對著方源的腦袋砸開,這要是砸實了,普通人恐怕都快要丟了半條命,只可惜……他不是普通人。
看著那人朝著自己揮舞過來的樹枝,方源面露不屑,在樹枝就要打到方源的身上的時候, 那個人臉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哼,叫你多管閑事!
這裡屬於公園最邊上,平常也沒有幾個人經過這裡,這次同樣周圍沒有什麽人,也沒有監控啥的,所以那個人才敢這麽做,反正到時候打完人之後,撂下棍子就跑了,誰知道是自己打的,有證據嗎?
就算把方源打死了,他也沒事。
到時候拿完錢,就跑到國外浪去,誰能找到自己?還敢來國外抓他去嗎?
可是他永遠也想不到,方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從一開始注定就是要失敗的。
方源在樹枝就要打中自己的時候,身子朝旁邊一側,正好躲過了這一棍,那人見一擊不中,頓時意識到方源應該是練過的,僅僅只是愣了一秒,便又抄起樹枝朝著方源打來。
既然惹了,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逃過了。
但是方源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在那個人正要掄起棍子繼續打來的時候,方源的手仿佛一隻大虎鉗一樣迅速鉗住了那個人的手腕,動彈不得。
鉗住那人手腕的那隻手緩緩用力,那個人的手瞬間失去力氣,樹枝掉落在地,一股刺骨鑽心的疼痛從手腕那裡傳來,他只是一個替人辦事的,哪裡受過這樣的折磨啊?
頓時當場忍不住慘叫起來。
“啊……我……我錯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劇烈的疼痛讓那人受不了,疼的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再也忍不住,直接疼的跪下了。
方源的手的力氣不見小,但也不再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