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雖然臉上依舊是笑著的,但是那笑意在方源說出這句話之後就不及眼底了,笑容也變得有點僵硬起來。
“你這是不相信老夫的眼力嗎?”唐老盯著方源,眼露不善道。
一聽這話,周圍的人再次起哄來。
“小子,你懂什麽?唐老可是我們整個冀省都是赫赫有名的人,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就算唐老大發慈悲,饒過你這一次,我們也不會輕易饒過你的!”
“沒錯,唐老可容不得你來侮辱!”
“唐老是我們冀省的賭石大師,多少的上流圈子裡的人想要請唐老,都沒有辦法,你運氣好而已,能得到唐老來掌掌眼,你居然還敢懷疑唐老?”
原本他們就因為方源的突然低頭弄得沒意思,此時方源再次作死,他們怎麽能不再添一把火呢?畢竟這樣才熱鬧嘛!
“呵呵!”聽到這些話,方源冷笑一聲,眼眸中的溫和也瞬間變化為冷冽。
這笑,說不上是嘲諷,但也談不上是不屑,總之就是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而這笑落在別人眼中,那就是對他們剛才說的那番話的不屑置辯,這讓他們這些成天都被當寶貝供奉著的貴公子們如何能忍!
“臭小子,你笑什麽!”
“就是,一個野種罷了,還敢頂撞我們?簡直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哈哈哈……沒錯沒錯!”
聽到野種這個詞,方源的眼中不再是冷冽,反而是變得猩紅起來,眼中的殺機絲毫不加以掩飾,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怎麽侮辱他都無所謂,反正在他的眼裡,這些人都與螻蟻無異,但是“野種”這個詞,不僅僅是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他的父母!
父母,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上一世的他因為整日荒廢無度,導致了父母那原本就過得不舒適,僅僅只是能一日三餐管飽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了。
今世難得重生,讓自己可以彌補上一世的遺憾,他發誓過,要讓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們,成為人上人,誰人都不敢任意欺辱!
如今,他雖然還離那個程度差得遠呢,但這個詞也不是誰都可以忍受的。
看到方源那雙眸中肆意縱橫的殺機,那些人不但不知收斂,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起來。
“哈哈哈哈……這小子要幹什麽?殺了我們嗎?”
“真是笑死我了!”
“像你這樣的人,難道不是野種嗎?”
“你不叫我們說,我偏要說,你就是一個野種,野種,野種!”
“哈哈哈哈……一個野種竟然想要殺了我們?我們可是非富即貴,你一個低賤的野種也想要殺人?你敢嗎?”
唐老十分為難的看了看口無遮攔,肆意妄為的那些貴公子們,又看了看此時突然安靜下來的方源,最終歎了口氣,退到了一邊。
這種事情,放到誰的身上,誰都不能忍,而現在的方源突然安靜了下來,但眼中依舊猩紅一片。
此時的他不能勸任何一方,因為那些人都是有名的紈絝子弟,此時又不會聽他的,方源那邊,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件事情雖說歸根結底是因他而起,但是他現在卻是沒有什麽資格去勸解任何一方。
“你們,都該死!”方源突然說道,聲音如同機械般冰冷,絲毫聽不出任何情緒,什麽惱怒,殺意,聽不出來,但偏偏此時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有一句話用來形容此時的方源再合適不過了,越是狂暴的暴風雨來臨之前,表現的越是平靜!
隨後,方源將手中的原石隨手扔給了一旁唐老,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塊原石正好就落在了唐老的手中。
“殺!”方源緩緩吐出了這一個字,身上的靈力絲毫不再隱藏,猛地爆發出來,夾雜著他濃烈的殺機,向四面八方散去。
雖然他的修為只有煉氣一層初期,但是他本身的實力就比同級別的強出好多,在他極度憤怒的前提下,爆發出的氣勢僅次於煉氣二層散發的威勢,但一位修士在盛怒之下的威勢,哪怕是修為最差的修士,也不是區區凡人可以抵擋的。
那些一開始囂張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想要嘲諷,但是在第一個字還沒有吐出□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狀的威勢,鋪天蓋地般朝他們擠壓而來,這股威勢強大到讓周圍的空間都仿佛凝固了起來,壓抑的他們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恐懼就如同喝了極速生長液的藤蔓一般,迅速佔據了他們的心臟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又爬到了他們的臉上。
這個窮小子為什麽會有這般讓人壓抑的威勢,不應該啊?
每個人的心中皆是有這樣的疑問。
可是此刻方源顯然不想解答他們心中的疑惑,他一臉陰沉,眼中殺機畢露,周身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這股氣息甚至讓整個倉庫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些人,每一步都很慢,在距離其中一人僅僅只有幾米的時候,方源動了,他不再是以烏龜爬的速度了,好像是突然間來到了這個人身前,這個人正好是從一開始就叫囂著要將方源怎麽怎麽著的那個人。
“你你……你……”那個人見原本還在幾米開外的方源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再加上方源給予他的威壓實在是太大了,讓他感
到極為恐懼,你了個半天也沒說出什麽。
“怎麽?一開始不叫囂的挺歡實的嗎?現在就慫了?”方源笑眯眯的說道。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縮,想起了什麽,臉色緩和了不少,這小子一定不敢殺了他,他後面的人可是那位。
見那人的臉色不再那麽難看了,方源自然是知道,這人肯定是想到了什麽讓自己不敢殺他。
現在,不管是誰來,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殺了這些人!
“你……你,你不能殺我!”那人一想到身後的大人物,頓時變得有底氣起來,他斷定,方源肯定不敢去殺了他。
此時的方源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兩人的距離只有不足半米了,方源饒有興趣的問道:“哦?我為什麽不能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