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瞬間凍結,但所有都知道這是狂風暴雨前的寧靜,頓時宛如得知末日即將降臨那般慌張與無措。
下一秒,「呵」李真將劉海往後撩,眼神清亮明朗,像是從長年的瘋癲中恢復理智,面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看向顫抖腿軟的人們,“沒事,不是你們動的手。“
無論是髮型,還是言行舉止,都像極了是明辨是非的紳士,與以往胡作非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讓人不自覺想到一個詞——雙重人格。
原以為李真會發瘋,但他只是理了理衣袖,走向黃色領帶男子。
不,危險並沒有結束,男人們恐懼的盯著他想做什麽。
只見李真不知從何處抽出幾條黑布,蒙住了黃色領帶男子的眼睛,塞住嘴巴和捆起手腳,力道不重,因此昏厥的男子沒有醒來的跡象。
難道是想綁架?
在眾人困惑之際,李真忽然抽出小刀,利落的在黃色領帶男子的手臂上劃了一口。
眾人驚叫,然而李真手法極好,手臂竟然沒有半點出血,只是在表皮剝開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痕跡,黃色領帶男子甚至依然沒有醒來。
眾人被搞得心驚膽顫,還是沒明白李真究竟想做什麽。
李真動手朝藍色領帶男子招了招手,男子恍惚之間聽話的走向前。
李真說:”我隻示范一次,明白嗎?”
示范什麽?
男子還沒聽懂,便見李真伸手一掐,瞬間撕開了黃色領帶男子手臂上的皮!
「唔唔唔」黃色領帶男子瞬間猛然驚醒,強烈的疼痛讓他大叫,卻因為嘴巴被塞住無法發出完整的字句,只能在地上瘋狂打滾。
李真從容不迫的按住他,把刀交給藍色領帶男子,說:“輪到你了。“
藍色領帶男子臉上慘白,往後跌坐,手裡的刀根本握不穩,落在地上。
“沒有犯錯的人,懲罰一個犯錯的人,法律不就是如此?“李真眯起眼笑,重新拾起刀子,又送回對方連連顫抖的手上。
“你們一個一個來,剝光他的皮,在他清醒之前。”
李真並沒有變得正常,他只是從一個瘋子,變成了更加令人害怕的、理智的瘋子。
藍色領帶男子被嚇得魂不附體,根本不敢接下刀子,指著在地上掙扎的同伴
“老、老老黃已經醒了啊!“
黃色領帶男子頓時明白自己的處境,隔著黑布眼淚縱橫的不停的哀嚎和求情。
李真瞥了一眼,“你醒了嗎?“
”唔唔唔唔!”
李真收回視線,微笑說道,“看,他沒回答。”
所有人一時之間愣住,打從一開始,李真就沒打算放過。
恐懼在所有人心中炸開,李真的微笑注定成為他們日日夜夜與的夢魘。
旁觀的林慕並不同情他們,只是空氣裡彌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讓他作嘔。
林慕正要開口,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場僵局。
七名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簇擁著一名男人走來,當男人出現時,仿佛連空氣都變得躁動,氣溫攀升了幾度,讓人面部潮紅、喉嚨乾渴。
現場的氣氛驟然改變,藍色領帶男子們臉上的蒼白一掃而空,甚至忘了身邊的李真,誠惶誠恐的跪地,頭也不敢抬。
“副組長好!“
隨著他們整齊劃一的問候,林慕才明白,原來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副組長,居然這麽剛好讓他遇見?
當林慕知道新天堂賭場是第一層主要的地標之一,
因此副組長經常會來巡邏時,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被稱作副組長的男人原本目不斜視,直到注意大門旁碎成兩半的雕像,才屈尊降貴的瞥過來一眼。
此時,真正讓林慕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僅是這隨意的一眼,李真便收起了氣焰,胡亂擾亂劉海,發絲垂落額前,又變回原本天真無邪的樣貌,乖得像是家犬。
林慕想起他們提過副組長能操控玩家的意識,但沒想到連李真都會被控制。
男人的視線轉向男子們,淡淡的開口:“我說過,不要找平民麻煩。”
藍色領帶男子憤憤不平,現在分明是他們被找麻煩。
他不敢大聲,只能辯解:“副、副組長,我們沒......”
男人沒聽他說完,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從今天起,退出金錢組。”
此話一出,四人臉色蒼白,張口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他們原本倉皇的表情變得無神,雙眼發直,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齊聲道:“是”
林慕意識到他們的表情不正常,而且被提出組織並沒有半句求情,這多半是所謂的副組長可以隨便控制玩家的意識。看來,越高階的玩家就越能擁有系統給與的至高權利, 這已經是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范疇。
他對這些權力沒興趣,但他知道,這是最快接近系統的方法。
副組長是嗎?這個位子他要了。
副組長處理完手下,將視線挪向眨也不眨盯著自己的林慕,“想進賭場?”
林慕眼珠子一轉,明白對方沒看出自己眼神裡的含義,代表雖然能控制意識,但不會讀心,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嗓子勉強好了些,不再一嘗試說話就錐心似的疼,有些嘶啞的道:“您先請。”
副組長眼底有一絲探究,雙方都沒有開口,好一會兒後,副組長問道:“你不要我的幫助,為什麽?”
林慕歎了口氣,一臉惋惜,慢吞吞的回話
“其實我也不想拒絕您.......只是我不理解,您明明從頭到尾旁觀一切,默許組員的行為,卻又突然出現處罰組員,甚至想主動幫我進賭場,為什麽?”
男人停下動作
看見他的反應,林慕更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打從一開始,他對於後來才出現的副組長居然知道自己組員在找他麻煩這件事感到可疑,後來又證實對方並不會讀心,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早就在暗處目睹一切經過。
“您別誤會,我不是說您放任部下,袖手旁觀,最後才出現裝好人”
林慕拉長音節,連訓練有素的保鏢們都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只能裝作低頭沒聽見,林慕又接著道:
“我只是覺得,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與其跟您要籌碼,不如把命抵給賭場更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