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目標,前進自然有了動力。
在連續性升級下,沐白的移動速度也提升不少,哪怕他走路的姿勢並不協調,可整體的行進速率依舊很快。
可等真正進入深海之後,裡面環境卻沒有沐白想象中的完美。
這裡跟那個世界的海洋是一樣。
厚重的海水阻擋了光線。自然光很難透到海底的。
整個海洋一片漆黑。幾乎沒有任何光線。
而且深度的原因,導致海壓異常強大。
好在這些因素只是稍微對沐白有點影響。
他的等級和身體強度足夠的高。
海壓只是導致行動略顯遲疑。
光線哪怕再黑暗,沐白也能夠勉強保持一定視力。
只是模糊一點。
對沐白最大的影響,還是來自食物。
深海區由於各種製約,能生活在這裡的生物都很強大。吃一隻幾乎滿飽食度了。
可相對的是,裡面的生物卻越來越少了。
有時候連著遊走了半個多小時,也碰不到一隻的生物。
就因為這種情況,沐白有好幾次,面對食物的匱乏。甚至不得不借助朗姆酒的效果,才渡了過去。
假如沒有遇到意外的沉船,他的屍體估計早涼了。
可有時候一碰又是一大群。
“貪食”海域的生物,似乎在適應裡面的規則。自成的組合為一個族群。
相互保護,避免被掠食。
落單者又難找,攻擊族群又有危險性。深海區域同樣面臨著來自飽食度的威脅。
可想要穩定的吃飽吃好,並且進化。還得找大型的族群。
來到遊蕩了許久的沐白,就碰到一個很可能是超大型的族群。
那是一處死火山。
火山內部還有亮光,但肯定不是活火山噴發的熔岩那種火光。
而是一種自然光。像某些發光的藻類……
被聚集起來,亮度很可觀。
在一個漆黑的深海水域,有光亮的地方就會有魚群。
這是沐白為了尋找食物,而總結出來的定律。
觀察了一陣,沐白發現這座火山內部,除了有生存需要的光源,還發現了這個火山的結構也相當特殊。
它是相對封閉的。
真正的火山口被某種不知明的力量封閉。卻改用火山底部一個自然成型的溶洞。
作為進入口。
這種特殊的造型,很明顯是為了保護火山內部的某些東西,而特意改造。
而且作為進入口的溶洞,還有兩隻巨大的海馬駐守,它們寸步不離……
明顯是守衛。
守門的兩隻海馬體型雖然沒有之前掠殺過的虎鯨那麽大。整體只有一隻成年象大小。但它們卻有著虎鯨身上沒有的東西。
海馬的兩肋之下居然變異有手臂。跟人類的手臂差不多,只是畸形了點!
有靈活的手臂,自然就能使用工具了。
其中一隻海馬拿的一把蝦槍,也不知道是哪隻倒霉的巨蝦成了亡魂。另一隻就窮了一點。兩手空空的。
無論是使用工具,還是變異程度,這兩隻海馬的等級肯定比虎鯨高多了。雖然它們的體型不夠大。
這種生物拿來當食物的話,一定能提供海量的進化度。
一想到這,餓了好一陣的沐白,胃部就是一陣抽搐。
但他又摸不準,秩序如此完整,連守門的家夥變異度都那麽高,那火山裡面的族群得有多龐大?
不清楚具體的狀況,
使得沐白猶豫著要不要攻擊…… 他一邊猶豫,一邊在附近徘徊……
巨大身軀很明顯已經引起了海馬守衛的注意。
遠遠的,拿著蝦槍的海馬一直嘰嘰呱呱的喊著。
沐白十級地時候,獲得的語言掌握。在這裡起了作用。
沐白居然能聽懂對方的話,那隻海馬喊著:“哪來的水熊蟲,滾遠點。這裡是忽爾南公爵的養殖場。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水熊蟲”是“貪食”世界裡面最卑微的生物。
生活著這裡的物種喜歡拿這個名字,表達自己的身份優越。
沐白並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海馬守衛,所說的那句忽爾南公爵!
看來火山裡面這個族群不僅僅是秩序完善,而且來頭不小啊。
都有爵位了,這個稱呼讓沐白知道:眼下的海域還有國家型這種大勢力存在。
“貪食”用自己獨特的規則,發展出自己獨特的社會制度。
沐白之前在淺海裡稱王作霸,可在深海裡,根本不算什麽。
想動大勢力的蛋糕,就得掂量掂量實力了。
沐白一想到自己孤家寡人,明顯沒有資本對抗國家勢力。
身子不由之主的往後退了退。
這個動作被兩隻海馬撲抓到了,自然看出了沐白的猶豫,然後以為是膽怯。於是喊到:“咦……這就滾了?來都來了,總得留下點東西當個教訓嘛……”
海馬守衛看著沐白蚌殼裡白花花的肉,咽了咽口水。
“貪食”裡,每個生物都受著進食影響。它們也需要進食。
聽到這聲吆喝,沐白原本的猶豫消失了。瞬間鎮定了下來。
他原本就看不慣厭惡仗勢欺人。再加上他理了理身上的資源。運用起來的話,要攻略一個超大型的部落,也不是不可能。
不就一個秩序完善的家族嘛。哪怕裡面有極強大的存在,可擁有百倍進化的沐白也不是吃素的。
理論上只要讓他不斷的吃起來。接連的進化,再強大的存在,也會被沐白用極短的時間,拉近雙方差距。
眼下的死火山就像一個培養皿。只要放沐白進去。一旦吃起來,總會有一天將死火山撐爆。
冷靜下來的沐白,突然想到一個吞並火山部落的點子。
於是他一邊做出了膽怯的表情,一邊說到:“好的……好的……誤闖貴地,還望兩個大哥留下一條命,這就獻上一點禮物。”
在貪食最好的禮物,就是“食物”
沐白說完就自斷了一根觸手,並血腥的從蚌殼裡硬生生的扯下一大塊肉體。
疼痛使得他狠狠地抽搐了一陣。
鮮血也瞬間渾濁了海水。
血腥味降低了海馬守衛的警惕。它們眼中只有貪婪。
而沐白則一瘸一拐的捧著身體的軀乾走向海馬守衛。
來到守衛身邊,他又是一陣點頭哈腰。
“算你識相……”拿著長槍的海馬,一臉輕蔑……
但更多的是貪婪。這種貪婪還不僅僅指向了沐白所貢獻的部分軀體。
更多的貪婪,則指向了沐白剩余那傷痕累累的軀體。
如此大的軀體,得提供多少食物啊。
如果不是沐白的自殘,海馬也頂多恐嚇一下。它們一看就不是沐白的對手。
體型不夠……
變異程度也沒有沐白高……
可如今的沐白,受海馬背後的勢力恐嚇,自斷了一臂,而且臉都扯掉一半,傷勢極其嚴重。
如此重傷的海蚌,海馬還是有把握一舉拿下的。
光一根觸手,半張臉可滿足不了海馬的胃口。
它們就等沐白奉獻上禮物之後,放松警惕的瞬間,一槍刺出去。來個全都要。
可事實卻出乎海馬的預料,不但它們打著算盤。有個人的算盤打得更響。
等沐白接近之後,那塊遮羞布就被扯下來。
就那麽一刹那,仿佛傳播信號的光,欺詐了觀察者雙眼。原本沐白傷殘的身體,瞬間間就恢復了,手裡捧著的觸手和殘軀也消失了。
有種畫面銜接不上的感覺。
緊跟著就暴露出一隻完好的海蚌,流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表情,眯著眼睛看著他兩……
海馬還以為看錯。思緒在有點混亂……
呆滯給了對方最好的進攻機會。
一支觸手就從海蚌的體內生長出來。
速度極快,觸手的尾端就從海馬處於驚訝狀態,那無法合攏的嘴巴竄了進去。
緊接著,海馬就感覺肚子裡面一陣劇痛,仿佛有根棍子在裡面亂攪。
心肝脾肺碎裂的疼痛,使得海馬一陣抽搐。但嘴巴塞了根“東西”。
他想叫也叫不出……
只能任由生命的流逝……
死亡之前,海馬還看到,那該死的海蚌殺向它的同時,緊跟又伸出一支觸手。直直的從它另一個兄弟的腦腔刺了進去。
海馬引以為傲的天然鎧甲,在那根觸手穿刺之下,就像一張破紙。
大兄弟堅硬的頭部直接被洞穿。強大的力量連帶著兄弟的屍體狠狠的釘在溶洞上。
瀕死前。海馬有點後悔。不該討食的……
靠山又有什麽用?就算能幫它報仇。可自己已經死了。
剩下的毫無意義了。
海馬只是不懂,為什麽沐白扯下觸手,自殘身體。等發動攻擊的時候又好端端的呢?
如果不是那傷殘的表現,降低了自己的警惕。
有足夠的警惕的話,海馬哪怕打不過沐白,起碼還可以掙扎一下。最少也能呼叫其它夥伴。
可惜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