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東北一隅,杜家。
“看,我們到了。”
趕著馬車走了近一天的路程,終於到了這大名鼎鼎的滄州杜家。杜甫指了指那大的有些誇張的浮雕大門說到。
“不愧是杜家,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李慕白確實被震撼到了,這麽大的手筆,也只有前世見過的城門能夠媲美了。
“我們從側門進,這大門走起來太麻煩了。”
確實如杜甫所說的一樣,這大門下放著的門檻足有近一米高,大門看起來就給人一種沉重厚實的感覺,想來開一下門也要個四五人一起動手。
“先去陵園吧。”
杜甫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是不是許久沒喝水的原因。
“逝者為大,走吧。”
李慕白也沒反對,隨著杜甫一同駕馬往杜家後山趕去。
“來者何人?杜家種地,禁止入內。”
還未開始上山,兩個守衛就已經將車馬攔了下來。
“我是杜甫,讓開。”
杜甫依舊坐在馬車上,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兩個守衛很識趣,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在李杜二人走後,一名守衛向著杜家祖宅奔去。
“就這吧,山清水秀,離那些老家夥也遠點。”
杜甫找了個寬闊點的地方,打量了一下四周。
單手一揮,兩把鐵鍬出現在手裡。
“還真是方便呐,也學兩手?”
李慕白看來看四周想著要不要招個魂出來嘗嘗,他現在可覺得這杜家陵園可是個好地方啊。
“老白,老白。愣啥呢?乾活。我可告訴你,你可別想些亂七八糟的,這陵園葬著的可都是我杜家祖宗,甚至都有一品二品的頂尖人物,如果你不怕死可以試試。”
杜甫一眼就看出來李慕白是怎麽想的,有些調侃的提醒一句。
“我就看看這風水,嗯…不錯,真不錯啊。”
李慕白眼睛打量四周裝作看風景的樣子。
都是入品的高手,二人很快就已經將池的屍體埋好,找了塊巨石,杜甫直接用刀將其削平,立在墳前,就在李慕白準備用丹青靈力寫字時,一聲大呵從身後響起。
“住手!你們兩個混帳幹嘛呢!”
二人本是一臉的凝重,一臉專注的準備書寫碑文,可是身後的大呵讓他們心頭一震,真的是嚇了一跳。
“誰他……哦,那啥,二叔。”
杜甫正準備回身就罵,可一扭頭卻看見一臉凝重的二叔站在身後不遠處。
“小崽子,這麽久不回家,一回家就給我找事!什麽人都敢往我杜家祖陵裡葬,你好大的膽子!”
杜甫的二叔名叫杜盛。
杜盛本在會客廳會見滄州城主府的兩個執事,準備商量一下今年的朝貢之事,可沒想到竟聽看守陵園的護衛來報,有人拉著個死人進了陵園,也顧不得有客人在,他就直接趕到了這陵園。
“他不是外人,他是池。”
“就是你身邊那個下人?”
“他是我小叔。”
杜甫眼睛發紅,聲音有些顫抖。
“我管他是誰,既然不姓杜,就沒有資格葬在這裡。”
杜盛聲音冰冷,語氣不容置疑。
“是我父親讓我葬在這裡的,有事你去找他。”
杜甫不再辯解什麽,直接將鍋甩了出去。
“哼!大哥怎麽可能會這麽做,定是你這小子又皮癢了。”
“是與不是,
你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杜甫做出無所謂的樣子。
聽完杜甫的話,杜盛看向了一旁的李慕白開口說。
“你,去將我大哥請來。”
杜盛並不認識李慕白,還以為是杜甫身邊下人,只不過一旁的李慕白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讓他的火氣蹭蹭往外冒,眼神冰冷的看著李慕白。
“嗯?還不去。”
“你給錢嗎?”
李慕白突然這麽問了一句。
“你說什麽?”
“我說你給不給錢啊,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吧。”
杜盛徹底沒脾氣了,這兩個小混蛋是一個比一個氣人啊。
李慕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炳金色小劍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離他的眼睛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只不過李慕白的表現卻讓杜盛有些驚訝,劍至眼前,竟還在笑。
“怎麽?杜家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嗎?”
“嗯?”
“我與杜甫置辦了案供,寫了拜帖,祭了祖宗,跪了天地,已經是異姓兄弟,今日我來了我兄弟的家中做客,你要殺我?”
李慕白很是煞有其事的說著,一旁剛反應過來的杜甫也是一臉鄭重其事的應和。
“杜!甫!”
杜盛都快要被氣死了,這個世界的義結金蘭並不是說說而已,拜過天地後,便會真的在冥冥之中有了聯系。
而且他杜盛作為杜家的頂梁柱之一,本就是一個及其看中名聲的人,又怎麽會真的下殺手,可卻又那麽不甘心,他杜家的人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和外人義結金蘭?
“哼!臭小子,跟我走,去見你爹。”
畢竟是親侄子,又怎麽好下重手,只能忍下脾氣,帶到大哥那裡讓他教訓。
不一會,杜盛帶著兩人來到了宅子裡靠左的一個大院內。
大院客廳內,杜盛將發生在陵園內的事說給了這位即將繼承杜家家主之位的大哥。
廳內,一名國字臉中年人居於上座,男人身高竟有兩米有余,身體魁梧,古銅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座小塔,壓迫感十足。
“父親,我小叔,小叔死了。”
杜甫看到上座的父親,感覺心裡委屈極了,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從小到大一直錦衣玉食,做什麽事情都有人幫助,也沒人敢欺負自己,小叔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整整十一年了,這種形影不離的感情,早就已經深入他的靈魂,池在他的心裡不低於自己的父親。
“池是一個好孩子,我會讓人去裴家要個說法,你別哭了。”
在外人面前,杜定山不願表現出慈父的模樣,對於自己兒子的關心也只能表現的雲淡風輕,可是杜甫乃是他的獨子,自小就很是疼愛,這幾日聽說兒子不見了,早就已經急得上躥下跳,如今兒子回來了,來找自己尋求幫助,可他亦有牽絆,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