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瓦德街。
在西區乃至整個小區都非常有名氣的一條街,以混亂的秩序,肮髒的環境以及眾多的打手與站街女郎而出名。
雷奇薩斯走在這條街道上,令他非常吃驚的就是這條街道其實還蠻乾淨的,至少整個路面是露出來了,雖然依然有著洗不乾淨的汙漬和垃圾。
這又是為了什麽呢?
帶著這樣的好奇,雷奇薩斯隨便挑了一家看起來稍微上一點檔次的咖啡館走了進去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塊廉價的魚肉三明治。
整個咖啡館裡不是一般的混亂與熱鬧,雷奇薩斯那比常人而顯得更加敏感的嗅覺聞到了血腥味,狐臭味,汗臭味,腳臭味,食物的和咖啡的香氣。
種種雜而混亂的氣味讓他不自覺的揉了揉鼻子,即使在西區這種臭氣滿天的環境中也算得上是獨樹一幟。
雷奇薩斯在咖啡館中坐了一會兒,很自然的就聽到了掌管格蘭德街的黑幫名字以及其他幾個大的黑幫。
卡文黑幫。
據說有政府關系,盤踞在此地超過30年,連黑幫的頭領都換了三屆,這次的頭領名叫:迪科·卡文。
是一個驍勇鬥狠,心狠手辣的人。但其實雷奇薩斯並不怎麽關心,只要這個黑幫的頭領不來惹他,他也沒興趣請這個頭領去幫自己換一點賞金。
而且那個埋在他家窗戶下面的消散靈魂沒有說清楚到底是哪個下水道出了問題,這一排看下來至少有二三十個在雷奇薩斯眼裡幾乎一模一樣的下水道口。
雷奇薩斯有心想拘一個靈魂來問一下,但是現在還在下午,沒在晚上,一般的靈魂也不會輕易的冒出來。
在街上轉了兩圈的他皺著眉頭,再次輕輕的將腰一扭,躲開了那隻貪婪的伸向自己腰包的大手。雷奇薩斯實在是不堪忍受這混亂和冗雜的環境了,看了一眼天色,決定乾脆回家吃飯,不管這麽個事情了。
雷奇薩斯要從格瓦德街的東端再次向西端返回,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失去了耐心,就在他在那邊捂著頭髮愁的時候,一個小男孩碰了碰他的大腿。
雷奇薩斯看過去發現是之前那個朝著苦修士吐口水的孩子,雖然談不上有什麽好感,但也不至於反感,所以他耐下性子問道
“有事情嗎?”
那個孩子一看到雷奇薩斯蹲下來詢問,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上,馬上就是淚水橫流,他撲過來抱住雷奇薩斯的腿,嘴裡哇哇哇的大哭起來,哭的那是一個撕心裂肺。
這是出什麽大事了?
一個小孩子能出什麽大事?
但是雷奇薩斯還是耐心的安撫起了懷中的孩子,又自掏腰包買了幾塊硬糖放在孩子的手中。
可是當他看見孩子將手中的糖推回到他的手中,還在一個勁兒大哭的時候,他敏感的知道事情不對了。
抱著孩子來到之前休息的咖啡館,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讓這個孩子先把哭的喘不過來的氣兒喘過來再說。
“媽媽……媽媽不見了……哥哥,我背著雷扎回家的時候就發現媽媽不見了。”
雷奇薩斯將還沒有動的咖啡推到孩子面前,同時心底一沉。
看著孩子也顧不上燙,狼吞虎咽的將那杯咖啡倒進肚子裡之後雷奇薩斯慢慢的說到
“到底怎麽回事?把情況好好的描述一下。”
孩子瞪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努力的回憶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說道
“今天上午我跟媽媽說好出去背一點沒有燒透的煤核回來燒,
家裡又沒有柴了…… 我走的時候媽媽笑著給我塞了一塊黑麵包,那個時候的媽媽看起來都挺好的呀,和以前沒有區別。
但是當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家裡空無一人,門是開著的,但是媽媽卻不知道到哪去了。
哥哥,我該怎麽辦呀?
我沒有媽媽了”
雷奇薩斯擰著眉頭看著孩子,用右手握成拳墊在右臉,過了幾分鍾才慢慢的說道
“帶路吧,去你家看看。”
十幾分鍾後,雷奇薩斯跟著克迪斯一起來到了一片看起來非常壯觀的窩棚區。
這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貧民窟,之前他和明住的公寓都已經算得上是西區比較好的房子了,大部分普通的貧民住的就是這種房子。
用幾根撿來的相對比較粗的木頭樹在地上,然後再拿幾片相對細薄一點的木片簡單的圍成一圈,再用少量的鐵釘簡單的釘一下,保證這個臨時拚湊起來的建築不會倒塌,最後再撿一些防水的大葉子油布什麽的一層層的鋪在上面。
就是這麽簡單的窩棚,到了冬天的時候,得要盡可能的找更多的樹葉垃圾之類的玩意兒全部堆在窩棚的外面,這樣才能勉強保證一點溫度。
但你也不能放得太多,放太多也就壓垮了。
雷奇薩斯看著眼前的一切,也只能默然的歎了口氣。
其實這個世界某種意義上發展程度並不比他之前的世界低,但是發展的福澤卻被少數的序列者掌握,並不像是科技發展可以惠及很多人一樣。
就據他所知,這個世界主要糧食作物小麥的產量依然低的離譜,也就維持在中地球封建時期的水準,和九州封建時期這是歐洲中世紀相比都沒有太大的改變,很明顯神秘側的強悍和普通人沒太大關系。
雷奇薩斯看見了克迪斯的家。一個用樹葉和爛布頭鋪出來的簡易的床,上面還能看得到一些已經不太成樣子的衣服,大小也就是他那張雙人床的一半;一個小小的破舊鐵鍋吊在火堆上,但這很有可能是這家人可憐的日常幸福來源;沒有窗戶,所以即使外面還比較亮,裡面也很灰暗,卻有著一堆的臭蟲。
雷奇薩斯四處查看了一下,沒有一點點掙扎痕跡。
即使克迪斯的媽媽是一個普通女性,但是如果是那種黑幫打手上門抓人的話,也不可能沒有哪怕一點掙扎的痕跡。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心頭,但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既定事實,即使雷奇薩斯再怎麽想否認也說不出話來。
克迪斯期待的看著雷奇薩斯,伸出小手牽住他的手,滿懷希望的問道
“哥哥,你能找到我的媽媽嗎?”
雷奇薩斯猶豫了一會兒,輕輕的蹲下來,抱起了克迪斯,溫柔的說道
“你的媽媽有事出去了哦,可能等幾天就回來找你了。”
雷奇薩斯不知道該怎麽對克迪斯說出他所推測的事情事實,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看著這淒慘的情景他只能說道
“你先跟著哥哥回家吧,哥哥回家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哥哥給你做肉吃好不好?”
他不懂怎麽哄孩子,但是抱著懷中輕飄飄的孩子,看著他那因營養不良而顯得眼睛特別大的小臉,他也知道孩子最希望的是什麽。
但他猜錯了。
克迪斯固執地搖了搖頭,在他的懷裡掙扎著想要下來。
雷奇薩斯把他放了下來,他馬上就跑到那張破舊的“床”上趴著,聲音悶悶的說道
“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會在這裡等我媽媽的,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她以前也出過門,但不超過一天就會回來的。
這次也是一樣的,我媽媽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等我媽媽回來的時候,我在請哥哥,還有那個哥哥一起來我們家吃飯好不好?”
擁有黑暗視力的雷奇薩斯清楚的看見孩子的臉上泛起了不好意思的紅暈。
他也知道自己的家裡根本就做不出來什麽上得了台面的飯菜。
雷奇薩斯猶豫的站了起來,看著孩子那髒兮兮的小臉以及臉上的淚痕。
他在心中沉沉的歎了口氣——這孩子是在這個城市的貧民窟中長大的,在這麽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中,孩子肯定懂得很多。
說不定他已經猜到他的母親離開的真相了。
雷奇薩斯沉默的走出了窩棚,他其實有想留點錢給那個孩子,但是想起了街道那些貪婪的手,那些饑餓的目光,那些骨瘦如柴的人們。
他猶豫了。在這個地方沒有實力獲得那麽大一筆財富,那就是最大的罪過。
站在窩棚外面,還可以聽見克迪斯在床上輕輕的念叨著。
“我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
“克迪斯不要擔心,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
“克迪斯已經7歲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媽媽只是出去一會兒,你要把家裡弄得盡量乾淨整潔一點,讓媽媽回來開開心心的。
說不定還會誇一下克迪斯哦。”
接著雷奇薩斯就聽見了一些乒乒乓乓的聲音,應該是克迪斯在打掃這個破爛的家。
但是這的確是克迪斯的家。
雷奇薩斯還是慢慢的離開了這一片窩棚區。他捏著手中的3金鎊紙幣和一些零錢,猶豫了很長時間,還是走進了菜市場,買了一些便宜量大也常見的土豆。
最後還是買了一點點的羊肉準備帶給孩子,不敢買多,是因為他怕其他的平民出手搶奪。
看著愈發落下的太陽,他眼中景色所披的衣服也從熱烈刺目的冥皇轉變到溫雅柔軟的夕陽紅。
雷奇薩斯不禁加快了腳步,憑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了那個窩棚。
當看到窩棚外面的小小篝火和一名面黃肌瘦的女子時,雷奇薩斯的腳步頓了一下,找了一個窩棚,遮蓋住自己的身體,悄悄的觀察著。
這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好像那個母親真的只是出了一會兒門,之後又回來照顧自己孩子一樣。
雷奇薩斯纖長的右手食指撫摸上了自己的鼻梁。他沉默而認真的注視著女子,過了一會兒之後將羊肉和一大半的土豆就近放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隻拎著五個土豆走向了窩棚。
雷奇薩斯面色如常的走到了窩棚旁邊,看著女子戒備的目光,他輕輕的喊了一聲
“克迪斯?克迪斯?你的酬金我送過來了。”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的目光又看到了女子的臉上,然後就是微笑著沉默。
沒有回答。
雷奇薩斯的笑容僵在他臉上,眼中的冷意一點點的蔓延開了,雖然眼前的女子並沒有靈力反應,但十分謹慎的他還是決定全力出手。
“媽媽,哥哥!”
孩子那十分歡愉的嗓音從.雷奇薩斯的身後響起,已經把臉洗乾淨的克迪斯拎著兩袋東西,歡天喜地的跑了過來,將那兩袋東西遞給女子,興奮的說道。
“今天真是好運氣啊!不知道有哪個十足的蠢貨把土豆和羊肉落在那裡了,媽媽,今天我們可以好好的吃一頓了。
哥哥,哥哥,你也來呀,呃呃呃,你認識另外一位哥哥嗎?把他也一起叫過來唄,我媽媽製作羊肉的手藝可是一絕哦,只是平時我們很難吃到而已,只有在聖靈日的時候媽媽才會買上三根手指,寬那麽的一點兒……”
說著說著克迪斯的口水就壓製不住了,一邊咽口水,一邊滿心期待著自己的母親烹飪的可口飯菜。
雷奇薩斯的臉就黑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那兩個熟悉的袋子和裡面熟悉的菜。
雷奇薩斯面色不善地盯著克迪斯,在心中認真的思考著該怎麽好好的教一下這個小屁孩兒最基本的禮貌用語了。
什麽叫十足的蠢貨?會不會說話?
雷奇薩斯還是拒絕了克迪斯的邀請,雖然克迪斯10分努力的賣萌和挽求。
自己的家裡還有一張嘴呢,雖然明不會餓死就是了,但是真讓他自己吃晚飯估計也也就是吃一點最差的黑麵包,自己還是回去給他做飯吧。
雷奇薩斯道別之後放心的走上了回家的路,卻沒有發現克迪斯的窩棚附近好像多出來了一些流浪漢與行色不明的人。
雷奇薩斯重新拐回了菜市場,又摸出一點錢來重新購買了一些調料和商品。
他在這裡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香料,但是這些據說是要穿過雷暴海,來自神秘東方的香料價格貴的離譜。
這些不太熟悉,而且品質低劣的香料還是勾起了雷奇薩斯的思鄉之情,他還是決定用兩先令購買一些香料。
什麽都好,就算是來自東方的泥土他也買。
雷奇薩斯匆忙的走上了回家的路,夕陽在他身後安靜的溫柔。
雷奇薩斯語音
思考計策一:妙計迭出,安能不勝?
二:置之以動心之餌,設之以不祥之策,敵人怎能不入我甕中?
三:計策萬般,唯有攻心至上!
四:環環相扣,步步為營,敵敗於毫發之細,我勝於思略之祥。
五:最黑暗的計策,為最純潔的光明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