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奇薩斯退出了祈願系統,感覺到自己已經恢復了差不多之後,又開始重新進行鍛煉。
一邊在鍛煉過程中看著自己眼前地板上的汗水漬,他一邊想著有什麽地方可以賺點錢。
回去給那個該死的老板打工?
不可能,這個該死的資本家,不但增加他的工作時間,還克扣他的工資;商店中的工作要他乾,出了什麽事情,家裡的工作也要他乾這是把他當什麽了?
生產隊的牛也不是這麽用的,真不把他當人看。
遲早把這個該死的黑心老板掛到路燈上去。
雷奇薩斯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身無分文,下一頓飯在哪裡都還不知道呢。
想來想去,在不太過暴露自己的情況下,也許做生意是個好選擇?
其實做生意這種東西,重點還是要看自己有什麽東西別人沒有,這樣才可以賣得出好價錢。
不然你有的東西別人也有,別人憑什麽和你交易?要麽是他是傻子,要麽是你的價格壓的比同行低。
雷奇薩斯現在只有幾十斤的犛牛糞,要麽就只能去典當家產了。
犛牛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賣的出去……
比如說當燃料賣……
雷奇薩斯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這根本就不賺錢。
的確現在燒壁爐做飯什麽的一些窮苦的苦力還是在用著木柴之類的燃料,但是這也賣不出好價錢,他們自己就沒什麽錢。
雷奇薩斯眼珠一轉,馬上又回頭叫出了系統。
“這犛牛糞和修行有什麽必然聯系?”
系統毫不猶豫的反嗆到:
“和你那出門踩到狗屎的運氣有聯系。”
艸
雷奇薩斯不依不饒的說:
“我就那麽點禮券,抽到這麽個逼玩意兒,你必須給我加工一下。
我的系統,你也不想看著你的宿主餓死在這裡吧?”
系統猶豫了一下。
是這樣的,宿主餓死了,對他沒什麽好處,畢竟他們系統也是要算業績的。
雖然系統不相信他會餓死。
“我倒是知道犛牛糞燒起來有股淡淡的青草味,但是這個賣相……”
雷奇薩斯心滿意足的走出了公寓樓,他手上各拎著一個大布袋子,袋子裡面是一坨坨硬乎乎的,聞起來還有股青草味兒的“磚塊”
系統幫他把這些犛牛糞加工了一下,加工成了有點類似於前世壓縮餅乾一樣的一塊塊磚塊。
這下看起來這些“磚塊兒”就和糞便沒有什麽關系了
這就是新出的燃料,烤出來的東西還帶有一股青草味,我說的!
該去哪裡找一個冤大頭……顧客來買這些東西呢?
畢竟在這個世界,質量最好的冤大頭莫過於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貴族了。
隨著蒸汽機械的運用,被後世稱之為資產階級的各大商人們粉墨登場,開始把手從商業伸向了政治界,這些只知道享樂的腦滿腸肥哪有什麽競爭能力?
全靠著祖上的余蔭而已。
但有一點需要說清楚,這絕對是一群最愛面子的腦滿腸肥。
雷奇薩斯步行走向這個小鎮中的北面。
南面靠著河流,是一些農場主磨房主以及漁民居住的地方;北面則是貴族所居住的貴族區和行政區;東面是商業區,有點小錢的小商小販和商人居住在這裡。
雷奇薩斯則是住在西面,西面的外圈就是沃斯特街為代表的貧民窟,
內圈則是像他這樣以打工為生,手上有點小錢的辦事員。 階級的差距在他的眼前顯露無疑。
即使是在鎮子西面內圈,街面依然是汙水橫流垃圾遍地的,全靠市政部門那麽一兩個清潔員,根本掃不乾淨,只能勉強保證掃出一道能過人的通道。
甚至這個城市其他區域的垃圾直接被運載到西面外圈的街道上堆積。
他們甚至說如果把這些垃圾堆積到城外,會汙染水源和土壤以及樹林,用神術淨化這些還要屈尊請偉大的牧師大人與這些肮髒的東西打交道。
不如直接堆到這些賤民的家園中,反正他們這輩子也不會踏足這裡。
有些瘦骨嶙峋的孩子就是在垃圾堆上玩耍的。
不對,那不是在玩耍,這些可憐的人是在垃圾裡面到處翻找著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然後不顧一切的把那些已經沾滿了汙跡和泥土的東西塞進自己的口中。
比如一細條髒的已經看不出來是麵包邊的麵包邊。
雷奇薩斯之前臥底的地方,日子過得的確慘,但是有些慘的地方他也不曾涉足。
畢竟他是臥底,除了必要,最好少動。
雷奇薩斯沉默的看著這浮世百態。
他沉默著,穿行在這些神情麻木衣衫襤褸的人們面前。
不斷的有乾枯的手伸到他面前,雷奇薩斯沉默的走了過去。
直到他看見了一群群的人,開始往一個方向湧去。
雷奇薩斯猶豫了一會兒,跟著人群擠了過去。
那是神聖教廷的人,他們正在分發濟貧的糧食。
神聖教廷向那些市民階級和商人階級征收了很大的一筆濟貧稅,而這筆濟貧稅這是勉強保證了這個世界平民的生存。
雷奇薩斯也交著。
他並沒有擠進去和貧民窟的人爭搶,只是靜靜的站在旁邊看。
那些可憐的人,在為了那點可憐的糧食在爭搶。
雷奇薩斯眯著眼睛,認認真真的盤算起造反的事情了。
他又搖了搖頭。這個世界有著超自然力量的涉入,之前他所看到的康利那,不知道是序列7還是序列8,反正絕對可以一個人乾掉五六十名普通的士兵。
九州傳統意義上的農民起義在這裡作用不大,主要就是很難吸引到高序列者。
在這個扭曲而詭異的時代,能夠成為高序列者的人都是半個瘋子,不是瘋子就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夠成為高序列者,自己再弄一個小的神秘組織當地下的土皇帝豈不美哉?
何必為了這群素不相識,沒啥卵用的平民在這和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神秘組織—神聖教廷,還有世俗的最大權力—王室對拚呢?
雷奇薩斯還在這想著,突然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衣的人直接跪倒在地上開始禱告。
神聖而萬能的主
我祈求您誕下憐憫
從那偉大的神國中
分出絲絲縷縷的神聖
在暴雨中哭泣的孩子
在寒冷中顫抖的孩子
在饑餓中痛苦的孩子
都受到您的恩澤
主啊
您是一,也是萬
萬事萬物的起源
至高無上的唯一
行走地上的神靈
讓人們共享榮光
……
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是隔得這麽遠雷奇薩斯都能感覺到這個人十分的虔誠。
苦修士?
雷奇薩斯搖了搖頭, 打斷了自己不切實際的想象,接著向北方走去。
自己很餓了,只有先填飽肚子最重要。
實在不行就只能去騙了。反正他現在掌握了拘神役鬼,隨便去哪兒抓一個鬼魂,再把這隻鬼魂扔到一個可憐人的家中。
然後自己再登門,張口就是一句,我看你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
串台了,串台了。
張口就是一句你家裡是否遭遇到了不祥?我是神聖的主派下來解決這件事情的使者。
只要你V我50,讓我吃餐飯,這就幫你解決問題。
作為半個超凡,還有什麽比餓死更羞恥的?
“注意右邊”
系統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雷奇薩斯疑惑的看了過去,在一個還算乾淨的關著門的商店門口看到了有一個穿著風衣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
雷奇薩斯謹慎的站在那裡看了半天,確定這個人至少現在看起來不是在裝之後慢慢的走了過去。
雷奇薩斯猶豫的上了手,輕輕的將這個人扶著靠在牆上。
“咕咕”
雷奇薩斯懵了。
這是餓的?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那一路上快餓死的人那麽多,為什麽系統只在這裡喊住了自己?
難不成他真是超凡?
打臉來的這麽快?
在很多很多年以後,成為序列2的雷奇薩斯終於有機會歇了下來
在濃濃的迷霧中,他突然就想起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2天。
在那一天,他看到了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