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被白色繃帶吊在那一棵樹上,鬼域也收了回去,但是她卻在不斷地在搖晃著,整個繃帶也在慢慢變細,仿佛下一秒她就會掙脫。
白夜暗罵道:“糟糕,審判她的罪孽太少,控制不了她多少時間。”
本來就是通過鬼母對鬼鳥的惡意,間接審判了鬼母。但是這一轉移,罪孽肯定少了,審判鬼的能力肯定就削弱了。
刹那間,鬼母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棵樹下,白色繃帶也化成灰散開。那棵樹也老化了,垂下了腰,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宛如一張老舊的照片張開了,灰白色的鬼域入侵了白夜的鬼域,白夜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一隻乾癟的手正在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好似一位母親在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孩子。
那是一隻白中發青的乾癟手掌,指甲長的詭異,有道道黑色的氣息纏繞,讓人不寒而栗。
“危險!”
白夜立刻收縮起了鬼域,將鬼域壓縮到只在他周圍的一米。
淡薄的白霧像是脫離束縛的野獸,肆無忌憚地包圍了白夜。
而在壓縮的鬼域中鬼母並沒有現形,白夜這才想起,鬼母是通過回憶殺人的,她的殺人規律就是回憶。
在白夜的記憶中,鬼母站在他身後,她那乾裂的臉微笑著,她的手卻很慈祥地撫摸著白夜。
心中那種死意變得快壓製不了,記憶中的白夜回頭,正視了鬼母那張死人臉。
白夜灰白色的世界中多出了一抹紅,那紅,似血,卻讓白夜仿佛看到了希望。
快!快!快!
白夜心中不斷驅使著審判鬼的力量,一邊抵製那種死意,一邊對鬼母展開了審判。
隨著白夜脖子上浮現的天平的晃動,一根比之前還堅韌的繃帶,纏繞上了鬼母的脖子。
而那股死意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白夜的意識也在下沉,當白夜將沉入那死亡的深淵時,他看見到了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
白夜頓時清醒過來,仿佛缺氧般大口大口地吸氣。
白夜緩過來後,後怕地看向被吊起的鬼母,鬼母此時一動不不動,又來到了現實中,被審判鬼的力量壓製了。
“剛剛是鬼契約保護了我?”白夜想到那張泛黃的卷紙,自語道,“我的時間又變少了。鬼母還是太變態了,意識型的鬼,要不是有鬼契約的保護我就死了。”
他能感受到心中壓製審判鬼的力量變弱了,而一股別類的死意出現了。
“如果完不成,就是死……”白夜暗道。
還未等白夜思考完,異變突生。
鬼母的肚子突然腫大了起來,一隻青黑色的嬰兒手臂伸了出來,隨後一顆腦袋探了出來,像是一個新生的孩子一樣好奇的東張西望?
只是那漆黑的眸子之中透漏出的卻是一種詭異和邪性。
白夜注意到它脖子上有一個奇怪的牙齒項鏈。
“鬼嬰???”白夜有些吃驚,說道。
鬼嬰沒有理會白夜,而是順著鬼母爬到了她肩膀上,將它那隻青黑色的小手伸向纏繞在鬼母脖子上的繃帶,想要撕開了那條繃帶。
白夜見狀,暗罵了一句。
立馬開啟鬼域,想把鬼嬰壓製在鬼域中。
但鬼嬰脖子上的項鏈隱隱發光,白夜的鬼域頓時消失。
“啥?”白夜眯著眼睛,看著那奇怪的項鏈,它那雪一般的白中帶上了一抹血絲。
白夜想要再次召喚出鬼域,可是怎麽做都沒有用出來,隻好眼巴巴地看著鬼嬰撕掉了那個繃帶。
那淡薄的白霧再次重現,鬼嬰又連忙爬了回去,鑽進了鬼母肚子裡。
白夜在這一瞬間感覺他對自己的鬼域又有了控制權,連忙召喚出鬼域,在霧氣中隔絕出一片黑森林。
鬼母下來後並沒有再來找白夜,而是向那幾個普通人襲去,白夜轉頭看向那幾個普通人。
“啊……葛安榮,你幹嘛!”王喜九被葛安榮推倒在地上,帶有淚光地哭喊著。
她身後是滴水鬼,滴水鬼此時已經接近了她。
恐懼籠罩在她心頭,一股難以忍受的腐臭味撲鼻而來。她絕望地看著向自己撲過來的滴水鬼,大叫道:“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