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照了照鏡子,鏡子中的他如此的陌生——一條繃帶纏繞著眼睛,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失去了生機。
白夜的嘴角有了略微的弧度,看上去有些滲人。
“最後的辦法,找到那隻鬼,與它再次做交易。”白夜心中沒底,但他又不得不去賭這次。厲鬼複蘇的威脅好似一把刀,如今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夜輕輕踏出家門,開啟了鬼域。
隨著一聲鳥叫,白夜就消失了。
白夜的視線在慢慢地變得模糊,他能感覺到,審判鬼正在飛快地複蘇。
此時的他狀態真的很差,剛剛給了自己一槍,傷口隻做了簡單的包扎,自身又面臨著厲鬼複蘇的問題,在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下,白夜隻覺得意識快要消散般痛苦。
“不在這邊……”白夜話音剛落,就用鬼域來到了大陽市的另一個地方,黑色的光芒在大陽市上方不斷閃爍著。
“這個白夜在幹嘛?!就不怕普通人看見嘛。”趙建國憤憤地用力敲了一下桌子,說道。
“不,他好像在找什麽……”王小明推了推推眼鏡,打趣地看著面前的衛星傳來的景象。
另一邊的白夜可管不了這麽多,瘋狂地尋找著那隻鬼。
終於,白夜找到了。
一座破爛的教堂前,白夜出現在門口。
白夜一眼望去,這個教堂上面爬滿了青苔,像是披上了一天綠色的裙子,教堂的玻璃像是被什麽東西擊碎了,搞得玻璃渣散落一地。隨後,他徑直地走了進去,他每走一步,都會揚起一陣灰塵。
灰白色的長木凳有些殘缺了幾個角,但卻仍然是整齊的擺放成一排一排的。上方有一個斷了半邊的吊燈,整個吊燈的燈泡都是破碎的。
最前方是一個類似於講台的東西,它十分乾淨,在這灰塵的教堂中格外引人注目。最關鍵的是,這個東西後有一個鬼嚴肅地站立在那裡——它面戴一個烏鴉面具,頭上有一頂黑色軟泥帽,而它的身後,是兩雙微微拍動的翅膀。
白夜咽了咽口水,收回了鬼域,不帶猶豫地走到那隻鬼的面前。
那隻鬼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白夜要來找它,把早就準備好的“紙”放在了講義台上。
白夜此時隻感覺腦袋好昏,仿佛他下一秒就會暈倒,隨後死亡。但他一想到與某個人的約定,他就又有了力量。
他強震了一下身體,拿起了那張泛黃的“紙”,飛速地掃視上面的血紅的字。
“在明日21:00大陽市老城區5號站上一輛公交車,乘坐上公交車去一座醫院中拿到一件東西。”
“我會給你解決複蘇的機會。”
“如果同意交易,請在下方按下手印。”
白夜讀完,不帶絲毫猶豫地咬破了手指,按下了手印。那張泛黃的紙頓時化為灰散開,白夜也感覺心中有了一種特殊的力量。
他的鬼被這股力量死死地鎮壓,他的身體開始好起來了。他又望了一眼那隻鬼,說“那東西是什麽?”
那隻鬼拿出了一張照片,白夜接過了照片,仔細端詳了起來。
“這是……”白夜看見一個病床上有一個潔白的骷髏頭,骷髏頭的腦袋中央插著一把十字架。
他剛想問什麽,只見那隻鬼化為粉色光消散了。
“感覺不像是鬼?”白夜瞪著那粉光,嚷嚷道。
白夜開始分析了現在的狀況,鬼契約已經生效了,說明白夜有了解決複蘇的機會。
注意是機會!
白夜開始思考,只見他撫著下巴,自言自語道:“現在應該是沒有的,所以應該是在那所醫院裡有解決複蘇的機會嘍。而且,那肯定是個靈異之地,明天要乘坐的公交車,肯定是鬼公交沒跑的了。那麽,它要我去醫院拿的那東西與它有什麽關聯呢?難道是它的拚圖嘛?”
白夜又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此時的他身上的鬼陷入了奇怪的狀態。像是死機但又沒有,被一股力量壓製住,而且白夜感覺那力量隨著時間的推移會逐漸消失。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裡,他能隨意操控鬼的能力。
“先交代一下後事,這次賭的風險太大了,而且感覺這隻鬼早就預料到我要來似的。”
白夜似乎看見了一盤棋局,但他是上面的棋子。
他意識到了這點,但他什麽也做不了。
“現在,能活下來,就挺不錯了。也別要求那麽多了。“白夜眯著眼睛,說道。
白夜開啟了鬼域,一聲鳥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腦海中還有許多想法還沒實踐,所以他想試下。
大約過了半小時,白夜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隨後看向在天空中飛舞的鬼鳥,他也基本摸清了鬼鳥的能力。
身上有白色的東西就會被襲擊,它的那張嘴甚至能咬碎白夜的鬼域。而且,它可以通過掉毛的方式讓人觸發規律,羽毛還可以變成靈異衍生的分身。
白夜拿著那根白色的羽毛沉思著,又想到審判鬼操控他身體時的能力。
“罪孽不僅可以換做樹,取決於罪孽的形狀。”白夜想到了這點,立馬忍不住去嘗試了一下。
他開啟了第二層鬼域,但他似乎還不滿足,又嘗試開啟了第三層。結果很輕松的開啟了第三層,只不過鬼契約的靈異力量削弱的更快了。
白夜用鬼域監視著大陽市。這時,他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哦?”
隨後,白夜出現在了一個陰森的小巷中,他看見幾個喝醉酒的混混準備對一個充滿富貴氣息的少女下手。
“你……你們想幹嘛……我可是姚家大小姐,你們要是對我做那種事的話,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那個少女面色緊張,不斷地往後退著,很快就退到了一個角落。
“嘿嘿嘿,姚瑩,死人就不會講話了。”為首的混混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鋼管,猥瑣地說道,“你以為我們前些天聽你的話就是服從你呢?你太天真了,不然也不會被引到這個地方。”
白夜躲在第二層鬼域,所以那些人看不見他。此時,他收回了鬼域,裝成一個路過的青年,隨後用手指著那幾個混混,大聲地說:“放開那個女孩有種衝我來!”
“喲,你個盲人還那麽囂張。”為首的混混轉頭看向白夜,看見白夜眼睛上的繃帶,嘲諷道,“想英雄救美啊,先收拾你!”
說完,拿著鋼管就向白夜衝來,像一支脫弦的箭,非常迅速。
白夜那灰白的世界中突然多出一抹紅,他嘴角微微上揚,掏出了手中的羽毛,直接對他進行了審判。
隨著天平的晃動,那混混脖子上的血霧就即將化為一顆樹的形狀,而這時,白夜操控起了血霧,將血霧覆蓋在了他手中的羽毛上。
頃刻間,白夜手中的羽毛消失不見。下一刻,男人隻覺得脖子一疼,雙手用力地握著自己的脖子,滿臉恐懼。
他周圍的小弟立馬圍了上來,說:“大哥,你怎麽呢?”
沒過幾秒,那混混的脖子像是炸開般,血飛濺向周圍,一隻潔白的小鳥飛了出來。
這隻小鳥很奇怪,它明明從那種情況出生,但它身上除了肚子上的紅塊沒有一處是紅的,全是白的。
白夜開啟了鬼域,將手上多出來的羽毛直接送到了混混幾人的衣服裡。
之後,那隻鳥肚子上的紅塊蠕動著,一張帶有無數獠牙的大嘴展開了屠殺。
幾分鍾後,白夜雙手插兜地離開了這個地方,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個嚇暈的少女。白夜本來不想留痕跡的,但是他看見了一個粉色的光後就離開了。
沒等白夜走多遠,一個男子歇斯底裡地笑著,只見他對著少女說:“姚瑩……我來報仇了……”
白夜看了看時間,還剩比較久的時間,他就準備安排後事了。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所以他必須提前把事情安排好。
“喂,是張靜嘛?”白夜撥打了電話。
“你……你解決複蘇了?”另一頭是王小明激動的聲音。
“啊,是王教授啊。”
“你去了那個教堂,你在那教堂裡幹了什麽,才解決複蘇的。白夜,請你告訴我,如果你告訴我了,那麽我敢保證,靈異事件將大大減少,甚至沒有。”
“王教授,我想告訴你,我沒有解決複蘇。然後,我馬上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我去了那地方基本上是九死一生。”
“什麽地方?”
“不能說,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就應該能解決複蘇了。如果沒有,那麽連我屍體你都見不到。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多久。”
王小明愣住了,他還想問什麽,就被白夜打斷了。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找另一個大陽市負責人。”
“行,沒問題。”
“對了,注意大陽市有一隻鬼,他可能成長成s級,我把他代號成……”說到這裡,白夜想到了那鳥嘴面具,吐出兩個字,“疫醫!”
“殺人規律:未知”
“外貌:沒有四肢,戴著一個中世紀醫生的鳥嘴面具,有2雙翅膀,頭上有一頂黑色軟泥帽。”
說到這裡,白夜掛斷了電話。
白夜抬起了頭,似乎看向了未來,自語到:“希望總部能關押他吧。”
總部,王小明則陷入了沉思……
過了幾個小時,白夜與黎月和劉念雨講明了情況,並用一小點靈異的力量說服了黎月的父母。
對了,忘記介紹了,大陽市有三大家族,分別是周家,姚家,黎家。而黎月就是黎家的千金。
“現在已經幫你們把建築工人溝通好了。我走後,你們催促他們把孤兒院的‘安全屋’造出來,然後多準備點食物和水在裡面,記住,連門縫都不要放過。”白夜鄭重地說著,“你們也不要上學了。”
劉念雨看著手上的銀行卡瘋狂點頭,黎月不舍地看著白夜。
最後,白夜把黎月哄好,又反覆強調了劉念雨幾遍,才放心地來到了老城區5號站等著。
時間很快來到了21:00,白夜早就用槍嚇退了周圍的人,所以就白夜一人在這裡等待。
路邊的路燈閃爍,周圍好像湧出了一股霧霾,視線有些扭曲模糊了,隨後伴隨著兩盞發黃的車燈亮起,一輛略顯詭異的公交車就這樣緩緩的駛來。
這輛公交車從外表來看非常的正常,和普通的公交車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隨後,公交車停在了白夜的車站,打開了車門。
白夜不假思索地上了車。
而另一邊王小明則靜靜地注視著衛星上傳來的畫面——一個眼睛被白色繃帶纏繞,肩上還有一隻白鳥的削瘦青年上了一輛突然出現的公交車。
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