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假,無所事事的謝春秋宅在家中翻閱著符文類的古籍。
他研究符文一道已有些時日,對於符文的施放也已經能做到得心應手。
符咒之術由來久矣,黃帝受之於西王母,而傳之少昊,少昊傳瑞頊,代廣其意,而綿傳不絕,李耳盡發其秘,憑符咒而開道教。
謝春秋沒有親眼見過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只是經常聽師父提起。
那個世代,能人輩出,諸子競起。各種不曾出現的左道旁門也得到極大的發展。
“符者,實聚無數秘文湊合而成著也。其書法亦正如吾人執筆作事,一筆不可苟且,一筆不可多少,若所書之符,略有差誤,失之毫厘,謬以千裡……”
“書符之時,使腦府空明,心腔純潔,定神斂氣,玄沛乎中”
“後注氣於中食二指,雙指並起,向空中書符……”
謝春秋翻閱著書中內容,眼中透露出一絲沮喪。
這些符文書籍所講都相差無幾,能學的他都已經學會,書中記載的符咒對於他來說,也只能算是基礎入門。
“了勝於無吧。”謝春秋自言自語道。
說完將書一合,雙眼微閉,真氣運轉,伸出手指在空中虛畫。
只見一個個金色符文在空中浮現,然後慢慢匯聚在一起,不斷散發著光芒。
最終謝春秋停下手中動作,懸浮在空中的字符倏然消失,似乎容入進了空間中。
“老頭子,有沒有覺得突然變涼快了。”
“對啊,人也沒那麽昏昏沉沉了,感覺高血壓都沒有了……”
“突然感覺思路清晰,老王啊,這盤棋我贏定了!”
“呵,老劉,你別想這麽容易贏。”
“……”
謝春秋現在的居所是一間帶有小院子的住宅,周圍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
雖說現在已經步入秋天,但空氣中依然充斥著燥熱。
本來大家都無精打采的,卻同時出現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令人頓感神清氣爽。
這是符咒一道中較為基礎的淨心咒,施咒後可使人寧心安神,思緒清晰,不輕易受到外界干擾。
“對我沒什麽作用。”謝春秋感受著周圍的變化道。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張賦打來的。
“春秋,跟我一起去參加場宴會嗎?”
“宴會?”
“還記得我上次和你提起的,那位來我們洪城的大師嗎?他今天會出席宴會,機會難得啊。”
“在哪?”
“在洪橋這邊的洪天會館。”
謝春秋答應了下來,反正現在也無事可做,那就去見識一下所謂的大師。
修煉的事他擱置已久,實在是修為難以提升,想要精進分毫都十分困難。
他是個特殊的存在,普通的修煉體系對他完全不適用。
別人修煉都是依靠腹間丹田吸收天地靈氣,通過不斷蛻變來提升境界。
可謝春秋完全不同,他根本就不存在丹田!
而是在他眉心的尺寸之地,有著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空間,被他取名為“天谷”。
謝春秋內視天谷,只見天谷浩瀚無邊,整個天谷都籠罩著一層虛幻迷離的星塵,天谷的正中央,是一個緩緩轉動的黑洞。
黑洞散發出亙古悠久的氣息,在它的周圍,分布著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九顆星辰,每顆星辰都逸散著不同氣息,由內向外依次排列,
圍繞著黑洞旋轉。 九顆星辰之外的浩瀚空間,無窮無盡的星光不斷閃爍著,無限的源氣從中生發。
這些源氣不斷湧向中心的九顆星辰,然後被星辰轉化為特殊的星辰之力。
黑洞則不斷吞噬著九顆星辰產生的星辰之力。
九顆星辰中,除了最外圍的紫色星辰略顯黯淡,其它八顆星辰都綻放著的璀璨星光。
其實,天谷最初到處充斥著荒蕪與黑暗,只有在最中心處,存在著一個不知何時存在的巨大黑洞。
後來經過謝春秋努力修煉,一顆顆星辰漸漸凝聚成形,最終形成了九星環繞的宏大景象。
師父曾經和他保證過,只要所有星辰都被點亮,他就能達到無人可及的境界。
不過回想起師父當時模棱兩可的回答,謝春秋心裡清楚,師父他老人家其實也不知道九顆星辰全部點亮後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這麽說純粹是為了讓他能努力修行。
而現在離師父口中所說的九星皆亮近在咫尺,謝春秋還是很期待到時會發生什麽變化。
洪天會館門口。
“春秋,這邊。”張賦看到人群中的謝春秋喊到。
謝春秋聞聲而來。
“我們快進去吧,來的人還不少。”張賦說完領著謝春秋往會館中走去。
剛到門口就被門口的侍者攔住:“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謝春秋有些詫異:“還需要邀請函?”
“先生,沒有邀請函是不允許入內的。”
這時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兩人眼前,吳學智也來參加這場宴會,在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
看著被攔住的兩人,得意地笑道:“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有些地方不是你們這種人能來的。”
說完拿出邀請函,遞給了侍者。
侍者核對了一下信息,將邀請函還給吳學智,躬身道:“先生請進。”
吳學智接過邀請函,趾高氣昂的看了眼張賦和謝春秋。
“誰說我們沒有邀請函的。”張賦看著吳學智道。
說完也掏出了一張邀請函遞給了旁邊的侍者。
侍者確認無誤後,將邀請函交還與張賦。
“兩位先生請進。”
看著張賦被允許進入後,吳學智臉色變了變。
“不要以為用些低劣手段弄來邀請函,就能讓人高看你們一眼。”吳學智嘴硬道。
“隨身還帶個保鏢,是怕又挨揍嗎?”張賦懟道。
“你……!”吳學智被嗆得說不出話,怒視著張賦。
吳學智眼看在這討不到一點好處,轉身離去,吳學智身旁的男人走之前回頭看了眼,惡狠狠地看了眼謝春秋他們,反正。
“在這都能碰到他,真晦氣。我們也進去吧。”張賦看著離去的吳學智,轉頭對著謝春秋道。
“來參加宴會還要邀請函?”謝春秋邊走邊問道。
“是啊,我的邀請函是我爸搞到的,還好當時搶的比較早,五萬就搞定了,現在一封邀請函據說已經賣出了二十萬的高價。”張賦答道。
“就為了見一面那個大師?”謝春秋有些不理解。
“這場宴會洪城很多上流階層都會來參加,宴會能讓這些人近距離接觸到大師。”
“如果誰能得到大師的好感,那他在洪城的地位也自然隨之提升了,誰要想要動他,都要考慮一下背後一位武者的分量,區區二十萬,對於他們只是灑灑水。”張賦解釋道。
“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你爸不親自來?”謝春秋問道。
“我家只是有些小錢而已,跟這些洪城真正的頂層比不了。”
“他們每個人所代表的家族或者集團,稍微動動手都能讓洪城風起雲湧,若是能得到任何一位武者的支持,帶來的好處都是不可估量的。”
“我爸在這根本排不上號,就讓我來這見見世面,多結識些朋友,對我以後發展也能有些幫助。”張賦耐心解釋道。
“你爸不怕你闖禍?”謝春秋笑著問到。
“你這話說的,我還是點有眼界的。”張賦道。
謝春秋聽完張賦的解釋,大概了解了這次宴會真正的用意。
兩人很快來到大廳。
整個大廳寬大通明,富麗堂皇。
大廳的中央是一段連接上下樓的階梯。
所有人都在樓梯兩側相互攀談著。
“林藝巧嗎也在啊。”張賦看向一處說道。
謝春秋順著張賦的方向看去,林藝巧在燈光映射之下,容色晶瑩如玉。
略施粉黛的臉蛋,清麗中又透出一絲高雅,一顰一笑都動人心魄。
她正和身旁女生有說有笑,與她交談的女生同樣十分漂亮,身材高挑,明眸皓齒,兩個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和她聊天的那個女生,是楊家家主的女兒楊語柔。”
“洪城有四大家族,分別是楊家、周家、吳家和林家。 四大家族中,周家實力最強,其次是楊家和林家,這兩家相差不大。”
“實力最弱的是吳家,他們算是最近幾年才崛起的大家族,不過勢頭很猛。
“四個家族相互競爭,相互牽製。”
“吳學智就是吳家人,你看那群人,吳學智就在那裡,他們圍著的人就是吳家家主的長孫吳鎮。”張賦仔細地向謝春秋講解道。
謝春秋看過去的時候,吳學智也看到了謝春秋。
吳學智露出了個鄙夷的表情,很快把頭別了過去。
“喏,那邊那個穿黑色休閑西裝的是林家家主林正誼,和他交談的就是楊家家主楊年了。”張賦指向靠近樓梯的另一邊說道。
謝春秋朝張賦手指的方向望去,兩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在一塊聊著天。
“對了,忘記和你說了,林藝巧的父親是林家家主林正誼的弟弟。”
謝春秋略有所思的點點頭,大概理清了這些人際關系。
“你怎麽這麽清楚這些家族的事?”謝春秋問道。
“這些又不是什麽秘密,稍微費點心思就能打聽到,我又不像你是個大忙人,平常沒事就會去了解這些家族的動向。”張賦陰陽怪氣道。
謝春秋尷尬地笑了笑,扯開話題道:“吳家家主和周家家主呢?他們沒來嗎?”
張賦又環顧了整個大廳一圈,疑惑道:“是挺奇怪的,他們怎麽沒來?”
正當張賦開始猜測原因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諸位,請安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