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下
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村也如同往日一般炊煙升起。
屋簷下,一個相貌約八九歲的男孩,正好奇的向一旁年暮的爺爺問道。
“爺爺,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嗎?”
“那小旭,你自己認為呢?”爺爺撫摸著長須,笑著說道。
“肯定…當然有啦!今天老師教了我們一首詩,是李白寫的呢,好像是‘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嗎?李白他見過仙人。”
“咱小旭就是聰明,可你知道了,為什麽要來問爺爺?”爺爺反倒疑惑的問。
“那是因為,老師還說沒有仙人,說這是古人的封建迷信,是假的,那爺爺你說李白一個大詩人怎麽會說謊?”
“沒錯,咱家小旭說的對,老師又沒見過才說是假的。”爺爺呵呵的笑著並說道。
“那爺爺你見過仙人嗎?”
這一刹
爺爺的笑容瞬間凝固,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
“那你想聽嗎?這或許只是我這個老頭子的胡言亂語。”
“想,當然想”小徐咽了咽口水說道。
“那就講吧!”爺爺緩緩抬起頭,眼中炯炯有神,好像那是一個令人難忘的過往。
“記得那年,我這個老頭子還是個年輕力壯小夥的時候,我上咱們這邊的屋山上砍些柴火,就看見幾塊碎肉掉在地上,雖然掉地了但在那個年代,肉可是好東西,於是我就撿了起來,後來,本想順那幾條道看看還有沒有?哪曾想竟見到了仙人,仙人一見到我便化作一道流光走了,我想這肉定是仙人贈的,於是便朝仙人走的方向拜謝。”
“原來爺爺你真的見過仙人。”小旭一臉不敢置信,自己的爺爺竟然真的見過仙人,便問道
“那你看見仙人長啥樣了嗎?”
“當然!沒有,仙人見到我就走了,我怎麽看得清?”爺爺笑著說道。
“哦”小旭見爺爺如此敷衍了事,索性便走了。
“哎!乖孫,別走太遠了,快要吃飯了。”爺爺朝小旭喊道。
看著遠去的背影,爺爺搖了搖頭,隨即長歎一口氣,但那雙眼中還是透露出些許難言。
事實上,真正的過程,爺爺說的是半虛半實。
57年前,爺爺李玄確實是上屋山砍柴火,可他口中說的肉並不是牲畜的,並且當時他一眼便看出來,這肉光滑細膩,皮質更是呈白色,不像正經肉,跟哪類家禽牲畜都對不上。
李玄當時便心頭一顫,懷疑出現了命案,也不等回去通報大夥,提著一柄砍柴刀便向帶血痕的山間小路走去。
走到半山腰便,便遠遠見著有幾棵粗壯的大樹,只見樹下有個身穿著黑袍的人影正在盤坐。
樹乾上刻滿了許多奇形怪狀的紅色紋路,並且在樹乾四周都纏滿了黑色的布條,其中兩棵樹上都被綁上了一具屍體,而猩紅的血液正順著樹乾流到了樹底的容器中,
見這一怪異的場景,李玄立馬聯想到了一一祭祀。
“他娘奶奶養的,還敢拿活人祭”
李玄明白了這一命案的過程,瞪大了雙眼,氣的握緊拳頭,破口大罵。
想也不想,便提刀衝上前。
“畜牲!拿你狗命來!”李玄怒氣衝衝的揮刀,正欲朝那黑袍人的頭砍去。
黑袍人只是轉過頭來,就差點將李玄嚇尿!
那黑袍人雙眼皆為黑色的,仿佛空洞一般,
只是看一眼,便覺得恐怖至極。 “凡夫俗子罷了!”黑袍人冷哼一聲,無形的力便將李玄手中的刀震飛數米,只剩下他在風中凌亂。
“這還是人嗎?竟然憑空將他的刀震飛了”,李玄咽了咽口水,心裡有點虛。
“可惡!”
撿起的剛才被震飛的刀,李玄一時間也不知從何下手,很明顯,這個黑袍人不是正常人,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邪妖,根本不怕這點冷兵器。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再不阻止這個畜牲,以後死的人只會更多!”李玄冷靜下來想道。
“既然剛才我想砍死他,他都沒殺我,隻說明要麽他的能力僅限於此,要麽他現在有更要緊的事,但如果是要緊的是,是什麽呢?對!是祭祀沒錯,看來得想辦法破壞”說著,李玄便將刀劈在一棵樹的樹乾上。
這樹有些奇特,刀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要知道這可是專門用來砍樹的刀,砍人不好說砍樹卻是頗為輕松。
李玄也不氣餒,畢竟這也好說,畢竟是邪妖的東西。
那個黑袍人見此情景,也不阻攔,心中冷笑。
“倒是勇氣可嘉,常人見了他手段,無不嚇得六神無主,可養了一年半載的青鐵木,他一介凡人又能如何?況且複蘇在即,到時天下大亂,這次的修煉至關重要,且不要讓他亂了本座心神”
想著,黑袍人繼續凝聚起一縷縷念力,開始催動靈陣。
“誒,等等,這個混蛋想幹嘛!”黑袍人猛的一驚。
只見,那李玄左手打翻血皿,右手將纏在樹上的黑冥布一一扯下,再用刀將綁在樹上的兩具屍體卸下,做完一切後,回頭還裝作一臉疑惑,並賤兮兮的問。
“幹嘛?不行嗎?”
黑袍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說實話,他一開始也沒想著這個混蛋的出現,所以除了布置勾引靈氣的陣法外,根本沒做其它的防護措施。
“算了,本打算以人體的靈根來做引子,勾引更多的靈氣來增加成功率,但現在看來隻得退而求其次了,直接用靈陣和青鐵樹吸取靈氣,可惡的螻蟻!差點壞了我的大事。待我突破成功,定叫他生不如死。”
黑袍人用意念控制他身下的靈陣,此時他已經想出無數種手段折磨李玄。
這時,隨著黑袍人的控制,靈陣的異彩符號開始不斷運轉,而青鐵樹上的奇怪血色紋路也開始從底部亮起,直到將樹的每一片葉子覆蓋。
而一旁站著的李玄卻是無奈搖頭,他也無可奈何,能乾的也只有這麽多,就算現在想跑也沒有用。就算真回去了,難道還能叫大夥一起送死嗎?自己壞了這畜生的大事,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另一邊
“本座感受到了!是靈氣!那股久違的味道!”黑袍人癲狂大笑。
這個世界與靈氣斷隔了近千年,隻得用非常規手段,也就是血祭和靈陣這兩種,但相比於靈陣,血祭顯得更加方便,只需找到兩個擁有靈根的人便可,而靈陣卻需要各種材料和上百顆十年的內丹(也叫結石)太過繁瑣。
如今,黑袍人的修煉已達到瓶頸,如果僅僅使用血祭, 成功率不算大,但如果加上靈陣,他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正當黑袍人沾沾自喜,一道白光閃過,他面前的幾棵青鐵樹。
霎時間,搖搖欲墜,很快便倒了下去。陣法和青鐵樹的聯系也被斷開。
“是誰?”黑袍人怒吼起身,張望四周。
這時,一柄懸在空中的雪白飛劍映入眼簾,其劍身細長,劍柄則伴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銀龍。
“複蘇快開啟,何故再造殺虐,你們折家不怕死,就不要拉上我們其他家”
“凡人終究是螻蟻!我抓幾隻又如何?倒是你,你是哪一家!敢管我,還壞了我的大事,莫不是想找死!”折柳州怒視著那道聲音的來處一一南方。
“看來你是還是不知悔改,那我也不用顧及情面與否”聲音的主人貌似有些不高興。
那柄劍直直向著折柳州刺去,折柳州不敢大意,取出一張符紙催動後,一個光圈便出現。
可,這層烏龜殼卻猶如紙一般被長劍刺穿,還不等著折柳州繼續施法抵抗,便倒了下去。
李玄直接目瞪口呆,如果他會現代語的話他肯定會說一句“牛逼”。
“你走吧,我不殺你,況且你也應該知道,今天這件事說出去對你,對我都沒好處”
折柳州死後那道聲音對著李玄這樣說道。
很明顯,那個人並不想殺他,至於傳不傳出去也無所謂。
雖然今天的經歷讓李玄大受震驚,但對於他們口中說的複蘇卻好奇
“他們說的複蘇到底是什麽?應該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