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自習時,沙志在教室裡看書,看著看著就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當睡得正香的時候,被身邊的幾個家夥拉起來去吃早餐。雖然吃早餐干擾了睡覺,但吃完早餐回到教室時仍舊感到睡意猶在,於是又趴下去準備繼續睡。
已經坐在課桌上正準備屁股一轉坐進課桌的李心剛看到後,停下動作問:“什麽情況,早自習時在睡,現在還要睡?”
沙志側過臉懶懶地說:“有點不舒服。”
“不會是生病了吧?”百事通從右邊走過來,伸手到沙志額頭上摸了一下說,“還好,沒有發燒。小夥子,你這是什麽情況?”
“感覺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沙志說完後繼續趴著。
可是少年人精力旺盛,被李心剛、百事通這一問一摸的鬧騰,已經沒有了睡意,但仍然趴在課桌上。
沙志沒有向右側過臉去看那個女生,也不想去看。
他知道自己此時太容易被那個女生誘惑。即使那個女生沒有一絲誘惑的意思,他也會受不了。
但那個女生就在附近,就在一米左右之地,如此的近,近得似乎可以聞到一縷女兒香!
怎麽辦?
理智告訴他,要好好地控制接下來的情緒,控制接下來的行為,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同時,要盡量不去注意那個女生,盡量不與那個女生見面,即使是與李心剛、郭家寶、百事通他們一起,也要盡量避免和她說話打招呼。
帶著說不出的疲憊和憂傷,沙志開始上午的學習。
第三節課時,英語老師正在講台上解釋著一道閱讀理解題,語文老師匆匆地走到前門外,伸手將英語老師招呼了出去。
他們簡單地交流了一下後,語文老師走進教室安排董江月分發隨身攜帶來的一摞材料,然後站上講台說:“現在請大家做一個與新聞有關的社會調查。我有個大學同學在中國通訊社當記者,這次專程到我們芙蓉市采訪,也順便來看望我。
“據他介紹,中國通訊社正在組織一個關於高中生對新聞認識的全國性社會調查,每個省隻選十幾所學校作為調查對象。不說全省,僅我們芙蓉市就有十個縣區和林場,高中幾十所但只有一個名額。
“因為是老同學,他這次來芙蓉采訪,特意委托我將他們通訊社設計的調查問卷發給大家填寫。這個調查機會不僅在我們學校、我們縣,在我們芙蓉市也是唯一的,我把機會交給你們,請務必認真填寫。”
程江立刻大聲說:“中國通訊社,是那個天天在報紙、廣播、電視裡面出現的通訊社嗎?”
語文老師點點頭:“中國通訊社總部在BJ,在國內國外很多地方都設有分支機構,擁有龐大的記者隊伍。”
尚成山問:“經常聽到通訊社的名字,時不時還聽到路透社、美聯社、塔斯社、共同社等名字,它們具體是做什麽的?”
語文老師看看下面的學生,笑著說:“我現學現賣,剛從我同學那裡了解到一些,現在告訴你們。
“通訊社是指專業從事新聞信息采集、發布的傳播機構,以電子通信技術和其他先進手段快速地向報紙、廣播、電視等媒介機構發布新聞和信息。
“在世界新聞發展史上,通訊社的出現標志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1835年,一個叫哈瓦斯的人創辦了世界上最早的通訊社。
“此前,幾乎所有新聞媒介,在傳播內容上都是自給自足。
隨著世界市場的形成及社會生活的日益複雜化,僅憑著報社內的力量遠不能滿足全面報道的要求。 “對了,那時候還只有報社,沒有電視台、電台。於是經濟領域的專業分工擴展到了新聞界,一種專為報刊媒介提供稿件服務的通訊社誕生了。這種新式新聞企業最初出現於歐洲,繼而出現於整個世界,從而把世界新聞事業推進到了一個比較成熟的階段。”
“看來通訊社比報社、雜志社、電台、電視台更牛?”李大師接著問。
“不能一概而論,應該說是各有各的特點與優勢。”語文老師說。
“那個同學是你哪裡的同學?”尚成山又問。
“省師大。”語文老師回答。
“他怎麽去了那裡?”尚成山繼續問。
“他學習很努力,是我們同學中成績最好的,畢業時分配去了那裡。”語文老師笑笑,“我吧,那時沒有好好學習,現在是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你們好好好學習,爭取考上一個好大學。如果有機會,以後也進入新聞行業,做一名‘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新聞工作者。”?
“那還用說,不看看我們是誰?”?
“我們是誰?我們是有新聞理想的人。”
“對,社會進步,文明提升。”
“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高考前能找到我們,看來我們班還是很特殊嘛!”
“整個芙蓉市只有一家,而這一家就是我們,說不定我們班同學中一定會有人考上新聞專業!”
“對,說不定以後有很多人會從事新聞工作,當記者呢!”
“很多嗎?”
“那是一定的!”
“‘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說得多好,我喜歡!”
“我也喜歡!”
.......
突然而來的新聞調查,早已讓沙志將疲憊和憂傷忘到了九霄雲外。
同學們隨後的七嘴八舌,沙志倒沒有去細聽,而是認真地看著發下來的調查問卷。
鉛印的問卷有兩張,用訂書針訂在一起。面上一張頂頭的中央是兩行標題,第一行是“中國通訊社”五個字,第二行則是“社會調查問卷”六個字。
沙志看著“中國通訊社”,腦海中無來由地突然感覺到一絲光明。
標題下面是問候語與調查的簡要介紹,沙志只是匆匆一掃而過,目光便快捷地移到了問卷的正文部分。
問卷一共三十道題目,基本上是封閉式的選擇題。問卷明顯是圍繞新聞來展開調查,諸如被調查者對新聞的態度、接觸新聞的方式、喜歡哪一類新聞等。
手拿問卷的百事通突然叫了起來,“呂新文,這個調查好像是專門為你而準備的?”
李才華接著說:“對哦,你的名字取得真好,新文,新聞!”
不等呂新文開口,程江扭頭說:“原來是因為呂新文的緣故,我們才做有機會這個調查。”
“錯,”百事通嘻嘻笑著說,“這明顯預示著我們班會有人學新聞嘛!”
“對,”李才華說,“呂新文的名字是第一個預示,這個調查是第二個預示......”
“你們以為死胖子每天讀報白讀了?”李心剛呵呵一笑,“他一定是早有預謀。”
“這也能預謀?”項得力故意說。
“當然,”胡霞笑著說,“有了呂新文,才有了死胖子讀報;有了死胖子讀報,才有了語文老師遇到他的老同學;有了那個老同學,才有了這個新聞調查;有了新聞調查,才有人學新聞......”
李大師不緊不慢地打斷胡霞的話:“這話有意思,這邏輯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新文——新聞,”百事通呵呵地笑著說,“這一定是我們文科最好的專業,要是能考上的話,一定要考!”
“原來我是一個有福之人!”呂新文露出溫和的笑容說。
“百事通,你不是說法律好嘛,怎麽又說新聞好,而且是第一啦?”郭家寶說。
“死胖子讀報讀得好,‘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多好啊!”百事通扭頭嘿了一聲。
“我要去遊走四方,我要去探尋事情的真相,我要去揭開黑暗的面紗,我要去以筆為槍……”
不等伸出手的成心俊感歎完,項得立說道:“無知者無畏,去吧!”
“無畏?這可是理想,這可是夢想!”李大師貌似很平靜地說。
“對,還是熱血,是汗水!”成心俊說。
“‘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好啊!”滿臉笑意的李才華抬起頭問語文老師,“學新聞有什麽特別要求嗎?”
不等語文老師開口,胡霞說道:“能說會寫,還要形象好。”
“難道是選美?”
“我看差不多。”
“報紙雜志廣播的要求應該沒那麽高,電視的要求肯定高。”
“百事通這形象上電視怎麽樣?”
“雖然宋玉比我也就差那麽一點點,潘安比我也差得不算遠,但是,我還是去報紙得了!”
“你怎麽能去報紙呢,《新聞聯播》節目還等著你呢!”
“有人不是想做導演嗎?”
“電視電影一家親,不衝突不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