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到了體檢時間。
學校安排學生們前往縣醫院體檢。
因明智高中距離縣醫院較近,學校便直接安排學生們分批步行前往。
路上。
“同桌,你說,萬一體檢出什麽毛病怎麽辦啊?”
身旁張雅問道。
“應該不會,我聽說這個高考體檢就是測測你的身高體重,不會檢查太細致的東西。”
謝宇想了想說道。
“原來是這樣。”
過了會兒。
眾人步行來到醫院門口,看到前方已經排了很長的隊伍。
“這麽多人,這得排到什麽時候啊。”
“醉了醉了。”
無法,眾人隻得排隊在外等候。
一小時候後,輪到謝宇班級分批進入。
男女分開按照十人為一小隊,由一位醫生領著到各個項目點逐個進行體檢。
“來,跟緊我。”
眾人跟隨著醫生前往各個項目處體檢。
嗅覺,聽覺,視力,身高等等等等。
一套下來倒是也沒什麽。就是人太多了,有好多其他學校的人,擠來擠去的,排隊要等很久,還有的迷路跑丟了,但醫生們人也都挺好的。
另外就是在脫衣服檢查身體有沒有什麽殘疾的時候有幾個男生沒穿內褲。
最終,眾人來到結果打印處,排隊領取打印結果。
謝宇跟著隊伍排隊等待著。
輪到謝宇,走上前去。
櫃台對面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白大褂,但看著卻不像醫生,不知是醫生還是護士,謝宇將二維碼給其掃視。
“有沒有問題?”
“?”謝宇愣了一下。
“問你有沒有問題!”女人這時抬起頭來,眼睛裡的惡意像是要溢出來,凶光披露,語氣衝的不得了。
謝宇看了看她,還是不明白,問道:“什麽?”
這時女人朝左瞥了下頭,謝宇才看到不遠處有個小顯示器,上面有著各項的檢查結果。
“戚。”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發出。
謝宇走上前看了幾眼之後說道:“沒問題。”
“戚!”又是一聲不耐煩的聲音重重地從女人口中發出。
謝宇的心情降低,心想又遇上這種貨色了。
但謝宇不善爭吵,也擔心被扣上醫鬧白衣天使的帽子,便拿起打印單轉身離去。
這種貨色嘛,留給有準備的人。
在學校和好朋友張雅呆了這麽久,謝宇的心態已經和當初剛辭職那會兒天差地別了。
隨後謝宇將結果交給不遠處正在整理檔案的兩個醫生,問道:“醫生,之後還有什麽事嘛?”
“簽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走了,乖。哦,給你筆。”兩個漂亮大姐姐醫生溫柔的說道。
謝宇心情頓時好轉。
結束後,謝宇看了看四周發現張雅坐在不遠處的位置上坐著,好像是在等自己。
謝宇走上前去坐在其旁邊笑嘻嘻的問道:“張雅,怎麽樣?視力什麽的都多少啊!”
張雅白了謝宇一眼說道:“反正視力左右眼都不到五點零。”
“這都是吃泡麵吃的了。”謝宇嘿嘿一笑說道。
“走吧?”
“走吧。”
兩人起身準備回學校。
就在這時。
“我怎麽知道!你去問其他人啊!沒空搭理你!”
幾聲奇跡敗壞的聲音傳來,是那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狀若吃人野獸在吼一個男生。
男生一下子愣住了,但回過神來便面色難看的瞪著對方。
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扭頭離去了。
“哎,你什麽意思,你再給我瞪!怎麽還有你這種人。”
又是幾聲惡毒的話語。
男生這時再也繃不住了。
“我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一聲怒吼吸引了室內所有人的視線。
謝宇和張雅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看到一個男生好像和剛才那個態度惡劣的女人發生了衝突。
兩人靠近了些。
一個氣急敗壞的男生正死死瞪著櫃台對面的女醫生。
握著拳頭,呼吸有些急促,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大家都別激動。”櫃台對面的一位男醫生此時正打圓場。
“戚!懶得理你。”女人再次噴出惡心的話。
“我殺了你!”男生近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中發出這句話。
隨後,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抄起櫃台上的電腦朝著女醫生砸去。
“哎呦,臥槽!”眾人驚呼。
櫃台後的女醫生連忙躲避,此時的男生瘋了似的直接翻上了櫃台要撲向女醫生。
“啊!!!”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眾人趕忙上前阻止。
“哥們,哥們別衝動。”眾人說道。
“兄弟,冷靜一下,咱們先去那邊坐會兒,緩和一下,發生了什麽和我們說說。”謝宇走過去說道。
幾人拉著這個男生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男生坐下緩了幾口粗氣後,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那兩個溫柔的女醫生也走了過來。
深呼了口氣,男生說道:“我,我剛在那邊拿體檢結果的時候,那個女護士態度就特別惡劣。我對她態度就特別尊重,甚至是尊敬,她是護士嘛。但是我對她尊敬,她卻對我態度特別惡劣。憑什麽?她當個護士高人一等?我看了眼那個體檢單問她句那個視力不到五點零是真的以後都不能當飛行員了嘛,她直接就衝我吼了起來。”
“我沒搭理他,看了她一眼就轉身走了但是她又叫了起來。然後,然後我就受不了了,她叫喚什麽,就允許她先對別人態度惡劣?”男生表情痛苦喘息著說道。
“可能是累了心情不好,大家體諒體諒。”身旁的兩個女醫生說道。
“什麽叫我體諒體諒她!就允許她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就朝著別人發泄?她怎麽不朝著她領導發泄啊,她朝著她家人發泄啊,她朝著她自己發泄啊。她朝著一個態度很尊敬她的人發泄什麽。”
“我心情不好我送她全家走怎麽辦,心情不好傷害別人,受害者就應該原諒他?這種人就是垃圾,欺軟怕硬的垃圾。她那麽有種和那些醫鬧的對線啊。搞什麽,她工資低,她累,所以就成為她肆意傷害別人的理由?她嫌累她去工地搬磚嘛,她嫌累她去種地嘛。就她累,其他人都不累。”男生的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近乎咆哮著說道。
“兄弟,先緩緩,這件事就是她的錯,啊,就是她的錯,我們也不說什麽不用理會這種人之類的話啊。遇到這種貨誰都犯惡心,咱們先在這坐會兒,歇一歇。”眾人見狀趕忙說道。
眾人此刻站在周圍沉默不語。而那個女護士已經被另外幾個男醫生拉走了。
就這樣眾人在這待了一會兒後便各自離開了,那個男生也和其同學離開了。
謝宇和張雅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在這期間,謝宇回顧了一番剛才發生的故事。
大家也都是挺理智的,那個男生衝過去要動手的時候大家也都是和氣的拉住勸阻,那幾個男醫生也是立馬拉走那個女醫生沒讓她繼續惡心人,沒有那種蹦出來的正義使者恨不得立馬施展武力製服“歹徒”,拯救“公主”。
也沒有人報警什麽的,也沒有衝出來幾個拿著防暴叉的保安。
謝宇感到很慶幸,但凡出現上述任何一種情況,謝宇絕對轉身就走,太危險了,本來大家好好說就能解決的問題,如果上述情況出現一種,那麽十有八九要鬧出人命。
幸好,沒網絡上那麽多奇葩,在場的這些學生三觀也都挺正的。
想到這,他隻覺得一陣後怕。
想著想著便又開始發散思維了。
像有些地方為什麽都要隔一個玻璃窗呢?是不是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嗯,好像也不太對,那些玻璃窗後面的工作人員好像大多數都態度惡劣,就好像是她們躲在裡面惡心你,你也碰不到她們似的。那這個因果關系應該是怎麽樣的呢?或許是兩者皆有吧,相輔相成。
“張雅,你說,能不能用歷史分析法分析一下為什麽這個行業這麽多這種東西。”
“具體是個什麽原因呢?”
謝宇衝身旁的張雅問道。
張雅沉思了會兒,然後說道:“或許可以從經濟中的供求關系,文化中的傳統觀念,政治上的統治者需要,社會上的普遍認知,包括其個人原因來分析。”
“6。”
“文科的分析方法是讓你玩到家了。”
謝宇讚揚道。
就這樣,兩人慢慢走著,走著。
體檢結束了呢,就要高考了。
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