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瞥見彈幕,猛地回頭。
靜---
矗立在城牆廊道上的兵俑一動不動,一如千年以來,一直在守護著他們的皇帝。
張恆取下包上的工兵鏟,捏手捏腳的向最近的兵俑靠近。
隨著手上的冷光燈靠近,兵俑的全貌也顯露,
漆黑的鎧甲包裹全身,甲葉層層疊疊,一眼就能看出其優秀的防禦能力,帽兜之下是鐵漆面具,腰挎環首刀,正手握長矛,
即使時隔千年已經保持著完整。
可惜鎧甲下的只是土石,並非真人殉葬。
“穿的是山紋鎧,這一套搬出去,至少六位數!”張恆也很吃驚,鎧甲是古代戰爭的重要器械,尋常人家一甲傳三代是基操,
“甲身漆黑,甲葉厚實且質地均勻,明顯做了防鏽和防腐處理,”張恆圍著兵俑繞了兩圈,仔細觀察,
“如此精銳,李治不會是拿玄甲軍的裝備來給自己老爹陪葬吧!”
“臥槽,行走的別墅啊!”
“旁邊不是還有其他兵俑嘛,這加起來得值多少錢。”
“饞的我流口水,真想和主播一起去幹活。”
張恆上手抹了一圈,可惜系統沒有反應,張恆也不氣餒,把冷光燈換成強光手電,進了墓穴,需要更亮的照明。
轉身朝著明德門的城樓走去,繼續找找超凡物質,
“城樓是一道城牆的核心所在,指揮所和開啟城門的機關都在那裡。”
當然,城門守衛的隊正或者其他長官也在那裡,希望他們身上會有超凡物品。
張恆在城樓沒有看到開啟城門的機關,也不在意,而是推開城樓的閉門,走了進去。
強光打進正廳,
一道壯碩身影虎踞而坐,大馬金刀,面帶凶神具,生披金光甲,左按刀,右扶椅,威風凜凜,氣勢非凡。
張恆下意識的眯起眼睛,一道穿著明光鎧的兵俑,身份地位絕對不低。
張恆踏進正廳,手電左右掃了掃,到底只是墓葬,城樓內部簡陋,地面只是完整的夯土地,看不出有什麽機關防備。
“這玩意就是明光鎧吧,真漂亮!”
“那可不,八位數的人民幣,美到我心裡去了。”
“主播怎麽不多看看鎧甲,這是要去哪。”
張恆沿著後庭走出城樓,已經靠經廊道邊緣,張恆向下看去,正是昭陵的主體!
寬廣的岩洞空間,只剩下幾根岩柱,從城門下延伸出一條筆直寬闊的道路,直指整個陵寢的盡頭,
“那裡,應該就是李二鳳的墓室吧!”
張恆看著手電也照不清楚的遠處建築,不由得感歎,“這完全就是一座小長安啊!”
街道兩邊的耳飾和雕樓建築,飛簷掛角,磅礴大氣,欲向張恆和21世紀的觀眾顯露屬於盛唐的風采。
張恆感慨了一番,轉身又回了城樓,他還沒摸屍呢。
“主播怎麽有回去了?”
“怎麽不下去啊,還沒看夠呢!”
來到著甲兵俑面前,張恆試了鎧甲、兵器,都沒什麽反應,不由得臉色一黑,懷疑是不是金屬質文物誕生不了超凡物品。
“李二鳳真TM扣,李治這個不孝子,也不知道往他爹墳裡多塞點東西!”
張恆罵了兩句,引得觀眾笑哈哈,張恆見沒有收獲,也不打算逗留,這城牆後面還有整個昭陵,多少能再賺點。
起身欲走,只聽到一陣輕微的哢哢聲,
張恆回頭, 那個具將兵俑正渾身顫抖,累計千年的灰塵被震的到處飛舞,具將兵俑的動作越來越大,右手撐緊了桌椅,正一點點的離開座位,即將站立起來。
“我艸!又來!”
張恆爆了句粗口,握緊被汗水浸潤的有些滑手的工兵鏟握把,這次詐屍的可是著全甲的精銳,不是單雄信那個已經裂開過的次等貨。
“他不是泥塑的嘛,這怎麽詐的屍!”
回應張恆疑惑的是城樓門外的沉重腳步聲,
踏!踏!--踏!
張恆回頭看去,那些黑甲兵俑已經提著長矛,一步步向城樓趕來。
鏘!!!
具將兵俑拔出佩刀,指向張恆,
“嗑嗑--呵--吼--!”
具將一聲咆哮,張恆立馬從大門竄出,乘著黑甲兵俑還未圍住城樓,跑出廊道,
【檢測到自主生命活動,用戶9527請注意。】
系統的通知姍姍來遲,張恆這時候想罵娘也只能先等等,眼前的情況還是更重要的一點。
踏-踏!
踏-踏!
踏-踏!
踏步聲從身後傳來,張恆回頭一看,又有一道黑甲兵俑走來,動作僵硬,一板一眼,可成群結隊,以行伍之陣逼近,
踏-踏!
張恆又回頭看向城樓,那邊的兵俑已經匯集,以張恆不能理解的方式組成隊列,踏步向自己靠近。
咕-嚕!
“臥槽!這些不是泥俑嘛,怎麽動起來的?”
“那就得問問老祖宗了。”
“我的世界觀短短兩天就被摧毀了。”
兩面受敵,危機迫近,張恆感受到迫切的殺機!
...
“李教授, 這?”
王隊長一邊催促警車開快點,一邊向身邊的文化人提問,其實他已經不指望這個李由教授能解答自己的疑惑了,
泥像都能動起來,那天新聞上說有高來高去的仙人,自己也不會吃驚了。
...
“盜墓這一行危險這麽多?”
“不,一般的小墓還沒你家房子大,根本不會有這麽多屁事!”
“純粹是主播不要命來昭陵找死!”
“請注意發言,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壞了,這裡也有條子。”
泥俑變故讓直播間人數激增,張恆卻根本沒空注意,廊道兩邊的兵俑越來越近,
它們手裡的長矛依舊鋒利,在強光的照耀下泛出冰冷的光澤。
張恆緊了緊鏟子,卻沒有什麽安全感,這東西萬用結實,可到底只是個短柄鏟,
張恆自己也不是什麽武術大家,沒那種單鏟進槍的本事,更別說兩邊加起來快二十人的槍陣,
拿著手裡的小家夥什去豬突槍陣,找死不是這麽找的。
“主播是不是死定了。”
“沒意外那應該就是死定了,主播要幹嘛?”
張恆一步步的往廊道邊緣靠近,剛剛上來用的抓鉤繩索還沒解開,從包裡反手掏出來,掛在女牆上,
張恆縱身一躍,還沒感受飛翔的自由,就被繩索拉住,回身撞在內牆,掉落一地的砂石。
張恆嘴角剛露出笑容,就看見具將兵俑揮刀,
砍斷女牆上的繩索!
張恆失力下墜!